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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老婆or丈母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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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回笼,第一节课是语文课,语文老师是一个和蔼可亲,上了年纪的女士,约莫快退休的年纪,姓何,名莲缘。
下课后,正在收拾笔袋的裴盏星,突然被易恃秋叫出门口,站起身时,他突然想到早餐还没吃,就从抽屉拿出,咬着面包一角走出班。
“一节课了,想我没有呀小裴同学。”易恃秋倚在墙上,阳光恰好暖和地打在他的脸庞,与周围老旧的掉了漆的墙仿佛不在同一个图层。
“你的想好随便啊。”裴盏星咬着面包轻声抱怨道。
“想你才不随便呢。”
“对了,你知道吗?我还没吃早餐。”易恃秋看着眼前嚼着面包,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裴盏星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裴盏星一愣,抬头看向他。
“那你还给我买什么早餐,你自己都不吃……”裴盏星蹙起眉责备。
“我不吃,你也要吃啊。”
“那我的给你吃一半。”裴盏星把啃了三分之一的面包拿起来准备翻一头撕一半给他。
“不用,我吃一口就行。”易恃秋搭住裴盏星的手,接了过来,在裴盏星咬过的地方又咬了一口。
“那头我吃过了……”裴盏星支支吾吾地说。
“我又不嫌你,怎么你嫌我,哥哥,你嫌弃我,对吗?”易恃秋耷拉眉眼,委委屈屈地说。
“我才没有……就是提醒你一下。”裴盏星接过面包解释道。
“好的,哥哥。”易恃秋又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盈盈地说。
裴盏星看着面包犹豫片刻,还是慢吞吞地顺着易恃秋咬过的地方吃下去。
易恃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裴盏星咀嚼着,腮帮子一鼓一鼓。
“裴盏星。”
“嗯?”裴盏星抬起头看向他。
“你怎么这么可爱?”易恃秋低头轻轻笑了一下。
“你好无聊啊。”裴盏星嘟囔道。
“对了,有没有按时吃药?”易恃秋问道。
“嗯。”裴盏星点点头。
“真乖。”易恃秋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百醇塞到裴盏星手上。
“今天乖乖吃药的小惊喜。”易恃秋歪头笑着,抬手揉了揉他的脖子。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用这种哄我……”裴盏星说是这么说,但还是把百醇放在上衣口袋。
“这学期还来我家吗?”
“我要不住宿舍吧,总住你们家不好。”裴盏星垂着眉眼兴致不高地说。
“没事,我不怕麻烦,我妈妈也很喜欢你,没事的,今天晚上上完晚修我来找你,我先走了,赵祈安有事跟我说。”易恃秋低头看了看腕表说。
“进去吧。”
“嗯。”裴盏星点点头,后知后觉发觉易恃秋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嘴角无意识勾了勾。
他坐在座位上挣扎了一会,从抽屉里拿出药盒,看着药盒发了会呆,抓出一把药就着水咽下去。
裴盏星是她妈妈霍希被强-jian而来的孩子,霍希被迫生下裴盏星后,对他自然没有好脸色,打骂永远是家里的主旋律。
以至于从很小开始他就有严重的心理疾病,这几年,也就是从初二开始,一直是有个据说无名的“慈善者”资助他治疗疾病。
现在霍希再婚并且那个男人对她很好,他们有了个beta,叫吴天明,霍希和吴天明看见他就发疯,砸东西,侮辱咒骂,他不敢回家,暑假都住在学校。
本来说要去易恃秋家住的,可是易恃秋一整个暑假都被迫泡在道场下棋准备围棋升段赛,不回家,他觉得自己一个人在易恃秋家他尴尬,便还不如在学校住。
这几年的治疗,药吃了一大把,说不上好转,倒是整个人麻木了不少,一开始他还配合治疗,但到最后希望越来越渺茫,要不是易恃秋,他早在一次一次的吞药和割腕中走了。
易恃秋呢……像一道光,温润着他的心田。
生活没什么好的,一潭死水,易恃秋的出现,像风,春风,和煦的春风,揽起一阵涟漪。
裴盏星撑着脑袋细细想着过往,尖锐的上课铃突然响起把他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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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易哥。”坐在易恃秋旁边的赵祈安,城里有名暴发户的儿子,一个常常沾花惹草的alpha问他。
“你这个月零花钱多少?”易恃秋回神看向赵祈安。
赵祈安皱皱眉,然后了然。
“就老样子,八千,你不比我多吗?怎么会没钱?干什么去了?”赵祈安玩弄着手中的笔,漫不经心地问。
“我上次比赛差点输了,我妈把我零花钱打折了,也差点把我打折了。”易恃秋靠在椅背上生无可恋地说。
“那你该,都快升段赛了,你还这么不在心思。”赵祈安轻嗤一声。
“行了,别说了,我这个月省吃俭用,还是不够,赵老板施舍施舍?”易恃秋恳求道。
“多少?”
“一千。”易恃秋人狠话不多直接提出要求。
“准了。”
“我回去打给你。”赵祈安伸了伸懒腰,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准备睡觉。
“行,赵老板大气,我下个月拿到钱我还你啊。”易恃秋放下这几天的一直顾虑的问题,顿感轻松。
“还要请我吃顿饭。”赵祈安笑嘻嘻地说。
“小事小事。”易恃秋大方地说。
对于易恃秋找他借钱这件事,赵祈安见怪不怪,当时易恃秋下棋下到瓶颈的时候,下不动了,整天就做些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银行卡被他妈扣住,说是他不下就不给他了。
一直以来易恃秋除了生活的一些正常开支还有些另外的大额消费,正常情况他做为富家子弟对付这些还是轻轻松松,一但断了生活费就只能找赵祈安了。
实在没什么办法,易恃秋就去他爸妈的厂里帮工,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围棋和裴盏星。
最后是裴盏星奇怪他下棋下了三个月都不来和他打一次电话,去道场找他,最后得知他已经很久没下棋了,逼问赵祈安,之后去厂门口堵的他。
因为易恃秋本身就要走围棋这条路,他成绩也是靠加分进的三中,在三中成绩中等偏下,不下棋,就无路可走。
裴盏星当时就被易恃秋说的气话气哭了,易恃秋手足无措,哄了他很久,发誓回去下棋,生活才慢慢回到正轨。
吃完药后裴盏星稍稍有点犯困,上数学课的时候一直迷迷糊糊,最后是余常恩推了推他,他才勉强清醒。
“谢谢。”裴盏星抱歉地笑了一下,搓了搓脸,坐直听课。
“和我客气什么,倒是你,终于舍得吃药了,药都攒了几个月了吧,都不愿吃,怎么?易恃秋哄你了?”余常恩戏谑地说。
“乱说……”裴盏星轻咳一声,心虚地眼神四处乱飘。
“没否认就是承认了,怎么哄的?快说给我这个单身狗听听?让我羡慕羡慕。”余常恩八卦之魂又压不住了,往裴盏星那边靠,侧耳倾听。
“我没谈,不要乱讲……听课!”裴盏星回避道。
“哦~那我下课再问你嘿。”余常恩拉长语调,声音略显打趣。
台上的数学老师滔滔不绝,激情四射地讲题,长长的公式把裴盏星看得又犯困,直打哈欠。
直到下课,数学老师还意犹未尽,只能堪堪再讲“一分钟”才放他们走。
“老亮太啰嗦了,听得我头秃,急需小八卦来救我狗命,小星星同学,所以他到底怎么哄你的,告诉我呗,嗯哼?”余常恩抱着裴盏星的手臂撒娇。
裴盏星把头偏过去,一抬头就见早已等候多时的易恃秋微微眯起眼,不满地看着余常恩。
“恩仔,松手……”裴盏星小声跟余常恩说。
“我不!你告诉我嘛!”余常恩锲而不舍。
“就给我买了盒饼干……没有了,你松开……”裴盏星无奈地看着他。
余常恩蹙蹙眉,轻轻嗤了一声。
“就这?那你还藏着掖着啥啊,要我说,你太容易满足了,易恃秋把你养得很差。”余常恩一副欲讲大道理的模样,一抬头,吓了一大跳。
“我的妈呀呀呀!鬼吧这是……”余常恩大叫一声,随后气愤地打开窗。
“你很吓人你知道不?你要吓死裴盏星的同桌了!”余常恩加重了“裴盏星的”三个字的读音,一副得意洋洋地看着易恃秋。
“什么你的?扯淡。”易恃秋不满地瞪他一眼,随后抬眼看着裴盏星。
“要我还是要他!”易恃秋幼稚起来,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质问裴盏星。
“对!要我还是要他!”余常恩立马跟话。
裴盏星犹豫一下,回答不上来。
!这跟老婆和丈母娘同时掉水里,你救谁有什么区别!裴盏星一边生气一边闷闷地想到。
“我还以为你非我不可呢。”易恃秋黯然神伤,站在窗口,委屈地低下头。
余常恩:……?这怎么打得过?
裴盏星又犹豫了,随后才看向易恃秋。
“他……”
余常恩:!!!
易恃秋:委屈?我装的,对啊,我的,哼哼。
“哼!”余常恩撇了撇嘴,恰好刚打完球,大汗淋漓的赵祈安走了过来。
“赵老板!”余常恩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