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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温柔人夫的陷阱5 马场风云再 ...

  •   江婉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醒来的时候看了眼手机,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

      十点半了。

      她到这个世界来,还没这么晚起过。昨天那趟见义勇为属实是把这辈子的力气都用完了。

      先是黑市看拳,然后雨中捡人,又是包扎又是送医,折腾到半夜才回家,浑身骨头像被人拆散了重新拼过一遍,拼的时候还没对齐。

      她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脑子里把昨天的经历又过了一遍。那个蒙面拳手,那场雨,那些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还残留着血腥味。

      算了,不想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小腿肚还有点酸。迷迷糊糊走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个人,西装裤,白衬衫,袖口挽了两圈,露出一截手腕。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处理什么棘手的文件。

      听见动静,那人抬起头,紧蹙的眉头瞬间松开,眼里带了笑:“醒了?”

      江婉心中暗说一声闷骚,哪有人在家里还穿西装的。白衬衫的扣子还系到了第二颗,领口整整齐齐的,不知道的以为待会儿要去开会。但她嘴上只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嗯……你不是要上班吗?”

      “今天在家办公。”南澈合上电脑,起身往餐桌走,“粥一直温着的,快来吃。”

      这种在家办公的情况倒是少见。江婉跟着他走过去,脑子慢慢转起来。南家的生意她虽然不太懂,但上次家宴上那些弯弯绕绕她可还记得清清楚楚。

      南家虽然大多数资产是由南澈掌握,但是家族人数众多,并非铁板一块。

      南澈那个大伯南岩,在家宴上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南澈“年轻气盛,需要长辈把关”,说话的时候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南澈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听着,连表情都没变。但回家之后,他在书房待到凌晨两点。

      想到家宴,江婉便问了上次处理的结果。她端着粥碗,装作随口一问的样子,眼睛却盯着南澈的脸。

      南澈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现有的线索指向大伯。他这些年一直觉得公司该是他管的,仗着老太太偏心,没少在背后搞小动作。这次的事,查出来的证据都指向他。”

      “那怎么办?”江婉问。

      “老太太虽然护着他,但也知道理亏。”南澈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算不上笑,“最近应该会消停一阵子。”

      江婉一边喝粥,一边点头。皮蛋瘦肉粥,熬得软烂,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显然是掐着时间一直用小火温着的。

      想不到这乙女抓里面剧情里面还有宅斗的部分,纸片人的生活这么丰富的吗。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声,又喝了一口粥。

      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南澈忍不住笑了,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好啦,别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我这次准备休个长假,刚好公司新开了个马场,要不要去看看?”

      “马场?”江婉眼睛亮了亮。这中产标配的生活,也是被她误闯天家了。

      “嗯,在山里,环境不错,顺便去散散心。”

      江婉想了想。见义勇为的那位还在医院躺着,但她昨晚走之前留了联系方式给护士站,有情况会通知她。人还没醒,去了也是等着。

      出去散散心也好,正好理理这两天发生的事,那个邮件,那个黑市,那个倒在她面前的年轻人,还有南澈今天早上的反常。

      “行,去。”她放下粥碗。

      南澈办事效率极高。她刚喝完粥,换好衣服的功夫,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马场在郊区,开车一个多小时。江婉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山野。路越来越窄,树越来越密,空气里开始有青草的味道。

      等到了地方,江婉站在门口忍不住感慨,不愧是资本家,连马场都是划了一座山建起来的。

      放眼望去,草场连绵起伏,远处是郁郁葱葱的山林,几匹马在草地上悠闲地吃草,尾巴一甩一甩的。蓝天白云,青山绿草,画面美得像Windows桌面,就差没在右下角写个“正版授权”了。

      工作人员早就在门口候着,点头哈腰地把他们领进马厩。马厩是木结构的,收拾得很干净,没什么异味,每匹马都有自己的隔间,门上挂着名牌。

      江婉第一次接触骑马,看着那些高头大马有点发怵。有一匹黑色的,比她还高一个头,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热气,吓得她往后退了一步。南澈在旁边看见了,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收住,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给她挑了匹白色矮脚马,毛色油亮,眼睛又大又圆,看着就很温顺。马背上配着崭新的鞍具,皮缰绳摸起来很软。

      “这匹叫汤圆,性格很好,适合新手。”工作人员在一旁介绍,伸手摸了摸马脖子,汤圆配合地低了一下头。

      江婉试探着伸手摸了摸汤圆的鬃毛,手感比想象中好,顺滑又厚实。汤圆打了个响鼻,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温热的鼻息喷在掌心里,痒痒的。还挺亲热。

      南澈选了一匹高大的黑马,毛色黑得发亮,肌肉线条流畅,一看就是好马。他踩着马镫,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身体微微前倾,缰绳松松地搭在手里,那叫一个行云流水。阳光打在他身上,白衬衫被风吹得贴住后背,勾勒出肩膀和脊背的线条。

      江婉在旁边看得直咂舌。这人平时西装革履的,坐在会议室里签合同的样子她见过不少,没想到还有这一手。不知道是特意练过,还是有钱人的标配技能。

      “来,我扶你。”南澈骑着马到她身边,弯下腰伸出手。

      江婉握着他的手,踩着马镫,费了好大劲才爬上去。姿势肯定谈不上优雅,膝盖还磕了一下马鞍,疼得她龇牙咧嘴。刚坐上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僵的,死死抓着缰绳不敢动,腰背挺得笔直,像个被钉在马背上的木偶。

      汤圆很给面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偶尔甩甩尾巴,一副“我见多了”的老成模样。甚至还低头啃了一口草,嚼了两口,完全不把背上的新手当回事。

      “放松点,别那么紧张。”南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江婉这才发现,他没骑自己的马,而是直接坐到了她身后。他的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体温隔着衬衫传过来,手臂从她两侧伸过去握着缰绳。

      “你干嘛?”江婉扭头看他,鼻尖差点蹭到他的下巴。

      南澈一脸正经,表情无辜得很:“你一个人骑马不安全,我带着你。”

      江婉看着他,他也看着江婉,眼神那叫一个坦荡。好像真的只是出于安全考虑,跟那些小心思半点关系都没有。

      “行吧。”江婉转回去,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这点小心思,她还能看不出来?但看破不说破,说破了就没意思了。

      汤圆在两人的重量下稳如泰山,迈着悠闲的步子往前走,马蹄踩在草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南澈一只手握着缰绳,一只手环在她腰侧,下巴几乎抵在她肩膀上。呼吸就拂在她耳后,温热的,痒痒的。

      “你别靠这么近。”江婉缩了缩脖子。

      “我怕你掉下去。”南澈理直气壮,下巴又凑近了一点。

      “汤圆走这么慢我能掉下去?”

      “以防万一。”

      江婉懒得戳穿他。她专心感受在马背上的新奇,视野比平时高了一大截,草地从脚下缓缓流过,能看到远处的山脊线和更远处的云。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气息,还有一点点泥土的腥味,阳光暖洋洋地晒在肩膀上。

      “风景不错吧?”南澈问。

      “嗯,”江婉点点头,“这地方选得真好。”

      “以后常来。”

      两人就这么骑着马慢慢走,偶尔聊两句,偶尔安静地看风景。汤圆沿着树林边缘走,马蹄踩在落叶上沙沙响。江婉渐渐放松下来,腰背不那么僵了,甚至敢腾出一只手去摸汤圆的鬃毛。

      走到一片树林边缘的时候,江婉注意到汤圆的呼吸声有点不对。

      太粗了。刚才还是平稳的、有节奏的呼吸,现在喘得像跑了八百米。她低头看去,汤圆脖子上的毛已经湿了一片,全是汗,在阳光下泛着光。

      “南澈,汤圆好像——”

      话没说完,汤圆突然打了个响鼻,整个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到了。

      江婉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南澈的手臂。汤圆开始往前走,步子越来越快,从走变成小跑,从小跑变成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树枝从脸边擦过,江婉只能把头埋低,死死抓着马鞍的前桥,指节都攥白了。

      “汤圆!停下!”南澈的声音沉下来,带着她从没听过的严厉。他拉了拉缰绳,力道不轻,但汤圆完全不听。它喘得越来越厉害,嘴边甚至开始冒出白色的泡沫,顺着缰绳往下滴。

      它疯了一样往树林里冲。树枝抽在脸上生疼,江婉侧过头躲开一根横过来的枝条,另一根又扫过来,在她手臂上划了一道。她不敢松手,只能把脸埋进汤圆的鬃毛里,闭上眼睛。

      “江婉,抓紧我!”

      南澈一只手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手臂勒在她腰上,紧得像铁箍。另一只手拼命拉缰绳,缰绳绷得笔直,马嚼子勒得汤圆嘴角都渗出了血丝。但汤圆完全失控了,像被什么吓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地往深山跑。

      周围的景色飞速后退。从树林变成灌木丛,从灌木丛变成崎岖的山路。石子被马蹄踢飞,滚下旁边的陡坡,半天听不到落地的声音。江婉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马跟打了鸡血似的,是要带他们去哪?

      还没等她想明白,汤圆突然发出一声嘶鸣,那声音又尖又长,在树林里回荡。然后前蹄高高扬起,整个身体往后仰,几乎与地面垂直。

      江婉只觉得天旋地转。天空、树林、地面在她眼前交替闪过,像是被人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她下意识想抓住什么,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什么都没抓到。

      后背撞上什么东西的时候,她听见“咔嚓”一声——不是骨头,是树枝折断的声音。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她在斜坡上翻滚了几圈,被一棵树拦住了。

      后背上传来钝痛,闷闷的,像被人用锤子敲了一下。脸上有温热的东西流下来,她抬手摸了摸,是血。额头被树枝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血流得不少。

      她躺在地上,听见南澈在喊她的名字。声音很远,又很近,像是隔着一层水。她想回应,但嗓子里发不出声音。

      然后眼前一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温柔人夫的陷阱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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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更完这个世界歇一会 这周四恢复更新 _(:3」∠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