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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 模糊 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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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孟县仍是阳光金黄灿烂的孟县,但路过的一阵风或许已经带来了些许凉意。
这些不请自来的风有没有带来气温的降低或是丰收的消息陈辞不知道,反正给她带来了一个冷战。只穿了一件毛衣的她忍不住缩了缩肩,早知道这么冷,就算只是扔垃圾也披件衣服再出来了。
耳机里发小没播完的语音还在继续播放。
“你回来就自己租房子了,叔叔阿姨他们能同意?他们本来不就因为你回来当全职作家的事不高兴吗?”
将垃圾扔进垃圾桶后,陈辞正准备掏出手机回发小的消息。一转身,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
陈辞不太敢确认,她出门没带眼镜,不太敢相信自己。
等人再走近些,她基本确定了,虽然过去挺久的了,但来人也没怎么变,头发从披肩的半长发变成了及腰,眼镜……今天人家没带。至于其他的,陈辞看不大出来。
也许是没带眼镜的原因,陈辞觉得,她好像还和以前一样,周身带了一层模糊的光晕,也让陈辞觉得,她仿佛还站在回忆里。
等人再走近些,陈辞主动开口打了招呼“老师好。”跟从前下课时在走廊打的招呼仿佛一样,她也和从前一样,不知道除了这个,她们之间还有哪种开口的方式。
程月开抬起眼,浅色的眉微微蹙起又放开,喊出口的声音充满了犹疑。
“陈……辞?”
路过的风抚起她薄薄的衣角又轻轻放下。
陈辞庆幸自己也没什么大变化,也庆幸自己读书的时候物理成绩挺好,不然她不敢想久别重逢结果人家认不出来有多尴尬。
陈辞扬了扬唇,唇边的酒窝若隐若现。
“好巧,真的是你啊,老师。”
程月开也漾开微微的笑,整个人温柔又生动,站在下午三四点钟的阳光里。
“你也住这里?我记得,你当时不是考到外面了吗?”
“没办法啊,城市压力大,我要回农村。”
因为这个无关紧要的玩笑,程月开嘴角的笑变得真心实意了一些。陈辞的酒窝也跟着甜了一些,接着她自己吐槽自己。
“好老的梗,老师,你喜欢老梗啊?”
程月开额前的一缕碎发被风卷起又落下,带着笑意的声音混在风里。
“没有啦,那你这是,以后都留在孟县了?”
“嗯,现在在家做全职作家。”
“作家?和你当时报的专业不符吧,我记得你报的是理学类。”
程月开眉头微蹙,仿佛在认真回忆。
“确实,不过现在多的是专业不对口的啦。”陈辞学的是应用物理,后来做的工作也还算对口,谈不上热爱,也算不上讨厌,在日复一日的平淡后,才会想要打破平淡。
“不过老师,你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他们一般都先觉得作家不务正业。”
其实也不算不务正业吧,但大家都下意识地以为,作家不算什么正经工作。先不论父母,就连朋友知道的第一反应也是不太赞成,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放弃大城市的优渥工作,选择回小城市当一个前途未明的全职作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你才最明白你的人生要做什么,最有资格决定你的人生。你开心的话,怎样都是最好的人生。”
站在电梯门前的陈辞还在回想着这份久违的温柔,温柔吗?好像也算不上,但她找不到合适的词的,和程月开给她的感觉一样,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词去形容。
陈辞试着去回忆那些被时光压薄的往事,其实她和程月开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好回忆的,两个人最大的交集就在物理课堂上,而要她去回想那些物理知识?
算了,她宁愿无聊地等会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