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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小人 司寇这小子 ...

  •   有师弟问司寇:“司师兄,我觉得这里情况不太对,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司寇不知道这是计还是陷阱,他打量了周围一通,最终说道:“先退回去。路上警醒些,真正入口未现,别让旁人抢了先。”

      “是!”众弟子齐声应道。

      只是这回去的路却比来时要艰难一万倍,乱流如同张着嘴的巨兽,强行将他们往空间缝隙中扯。灵气被扯得一阵阵逆冲,经脉里像塞进了碎冰。头顶雷光滚动,随时劈落一道,擦着人身便能削去半条命。

      好像是知道他们想要离开,青龙口那里的裂缝运转得更加猛烈了,灵力洪流从缝中喷薄而出,在半空搅成漩涡,卷住几名弟子的衣摆便往回拽。

      他们最终没能退走,被那股乱流生生挤进了裂缝。

      好消息是,裂缝后面并非是什么虎狼之地,而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八神秘境。坏消息是,有三名弟子没有扛过去,并且剩余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些伤。更糟的是,入境后他们才发现储物袋全没了,丹药、符篆、灵石一样不剩,手里只多了个任务球。

      “我们想着虽然是收集任务,但是我们人多,又都是同门,互相照应着,搭把手,一定能很快完成。”

      “然后呢?”戴谨行问。

      司寇闭了闭眼,像是不愿再回想初入秘境的那几日。

      过了一会,才像嘴中含着一块冰似的说道:“刚进来的时候,我们没想过要查任务球,便不知道那任务其实是限时的,因为大家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些伤,便没有想着先去收集椴金果……”

      当晚,南剑门的弟子们就受到了整个秘境里最恐怖的怪物袭击。司寇并没有详细说当时的情况,但是阚乐葭可以猜测到:

      戴谨行和慕年当初不过漏了一个人的任务,就被追得抱头鼠窜;南剑门这一串人叠在一起,恐怖程度怕是能直接从仙侠片跳到寂静岭。

      “只第一夜,队伍便被冲散。我被怪物抓伤,灵力受蚀,伤口无法愈合,差点死在荒林里。”

      说到这,司寇下意识地摁了一下自己的左肋,那里似乎还藏着未完全好的伤痕。

      “后来我遇见那伙人。他们倒是,误打误撞地发现了这任务里存在的陷阱。没有耐心做任务,便干脆干起了劫掠的勾当,专挑落单或受伤的修士下手。”

      “那日他们撞见我,也算运气不好。我身上没有椴金果,也没有奖励,可那头目看出我是金丹剑修,便临时改了主意。”

      “他给我讲了这秘境中的规则,又给了我一点疗伤的药物,逼我入伙,加入他们当杀手。”

      “逼?”阚乐葭重复道,言语中满是不信任。

      毕竟这种救完人还给药给装备的套路,怎么看都不像“威逼”,倒像反派组织发新手礼包。

      司寇就跟没听见一样,继续平静地说道:“我本不想相从,但是他们以性命相威胁,若没有椴金果,我绝活不过第二天。”

      这话倒是真的,阚乐葭也没反驳,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样过了几天,大头目听说了你们的存在,也知道你们手里有源源不断的椴金果。他觉得你们手里必定藏着什么旁人不知道的门路,便想用回脉青兰做饵,把你们引过来捉住,逼问出秘密。”

      戴谨行听了,不满地“啧”了一声。

      司寇立刻说道:“我并非真心与他们同流合污,也无意与你们为难。只是我在那群人里说不上话,只能被迫替他们引路试探。”

      “更何况我刚刚中途反水,也算是替你们解决掉了这几个大麻烦。如今秘境之中人人自危,我为求自保,这也都是不得已的行径……”

      “停停停停停。”阚乐葭比了一个 Stop 的手势,终于开口打断了他。

      他不满意地纠正道:“让你叙事,你就好好说就行了,别胡说,老添加自己的主观想象干嘛?”

      “在我叫破你名字之前,我看着你跟着那帮土匪劫道了,干得那叫一个兴致勃勃,你那哪里叫心存善念中途反水呀?顶多叫做计划暴露后紧急改投。”

      这话一出,戴谨行就没忍住笑了一声,连慕年和南修齐也别过脸,努力压制住上扬的嘴角。

      唯有司寇脸色涨得通红,愤怒地指着阚乐葭的鼻子:“阚乐葭,你不要得理不饶人!”

      阚乐葭反问:“你也知道礼在我这啊,看你这义愤填膺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司寇胸口起了又起,伏了又伏,他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秘境凶险,大家同为正道,本就该守望相助。我承认我先前是有所隐瞒,可你们并未受到多少损失,如今更是在秘境里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又何苦对我如此苛刻?”

      “呦!”阚乐葭闻此言,直接站起身,顺手也把南修齐拉了起来。

      他将司寇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遍,转而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笑,拍了拍南修齐的肩膀,转头认真道:“景明,这人说咱们落井下石。”

      “嗯。”南修齐垂眼望他,“你想怎么样?”

      阚乐葭呲牙:“既然他这么说,那咱们就落井下石给他看看。”

      南修齐轻轻笑了一下,他没再多说什么话,只是抬起右手。

      司寇脸色当即变了。他见过南修齐的剑意,也见过那种叫不出名、却仿佛能焚尽一切的火。

      他刚刚强撑起来的那点理直气壮,便瞬间塌了下去,光速改口:“等一等。”

      阚乐葭按住南修齐的手背,微微扬眸:“嗯?”

      司寇咬牙道:“那伙人留下的东西,我一件不要。灵石、丹药、灵草、法器、符篆,全归你们,只求放我离开。”

      “你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阚乐葭看似很不满,“怪不得你刚刚搜的那么熟练,想必之前两天也没少干吧?现在转手送一送,还成你的诚意了。”

      司寇这次是真一句话也不想说,他知道南修齐自然是无条件站在阚乐葭旁边的。于是他便把目光转向戴谨行和慕年,似乎是想从他们两人的脸上找到一些犹豫或者是松动。

      戴谨行一只脚站在地上,另一只脚懒洋洋地搭着,指尖雷光闪了又闪:“别看我,我听他的。”他用下巴杵了杵阚乐葭的方向。

      慕年连头都没抬,盯着地上的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是在发呆。

      现在还想挑拨离间?我看你是死鸭子到下锅前还嘴硬。

      “哼。”阚乐葭冷笑一声,动了动手腕,准备率先动手,给他来点教训。

      眼看阚乐葭的拳头越来越近,司寇的呼吸终于乱了,他第一次近乎焦急地喊道:“等一下,我知道陈熠安的下落!”

      挥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阚乐葭一把抓住了司寇的领子:“你说什么?”

      司寇向后退了两步,躲开阚乐葭的手,又恢复到了冷静,他说:“我知道陈熠安的下落,他是叫这个名字吧?就是和你们一起进到秘境来的那个最后一个明心宗弟子。”

      “他在哪?你赶紧说,别耍花招。”阚乐葭紧盯着他的眼睛,厉声道。

      说实在的,这几天他们在路上碰到了不少人,却始终没找到陈师兄的影子,甚至也没有人知道陈师兄的踪迹,阚乐葭心里的焦急就野草似的一茬一茬地长。

      陈师兄到底去哪了呢?他还安全吗?椴金果这么难收集,他有收集的到吗?为什么是同时间同地点进来的,他却一点影子也没有。

      见阚乐葭终于收起方才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散漫模样,司寇心底那口郁气才勉强顺了些:“我从未想过耍花招,是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昨日见过他,他在离这里几百里的西北方向。那里有一个倒塌的石台,旁边有一个巨大的黑水潭,你们见到了便能知道就是那里。”

      听司寇报出方位,阚乐葭才勉强压下心火,把“西北、石台、黑水潭”几个字牢牢记住,又抬眼盯住他:“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时候说,你让我怎么信你?”

      “我说的是真话!”司寇额角一跳,声音里已经压不住火气。

      阚乐葭不为所动:“真话这种东西,不是你说一句我就得信。你刚才还在说自己一直心存善念呢。”

      “发心魔誓。”眼看事情要陷入僵局,南修齐忽然开口。

      司寇脸色骤变:“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阚乐葭立刻往南修齐身边靠了一点,气势却比刚才还足:“你看,他急了。”

      戴谨行也附和道:“没错,确实急了。”

      “一般急成这样,看起来就不太坦荡。”慕年终于从发呆中缓过神,紧跟着补了一句。

      司寇被他们三人堵得胸口一阵阵发痛。

      阚乐葭抬了抬下巴:“向天道立心魔誓。就说你司寇方才所言陈熠安下落,绝无半句虚言;若有欺瞒,心魔缠身,道途断绝。”

      司寇眼底怒意几乎压不住,周身威压也随之泄出几分。南修齐一步挡在阚乐葭身前,声音骤冷:“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年和戴谨行也同时起身,一个指尖灵光暗聚,一个掌心雷意闪烁,皆已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司寇攥紧拳头,目光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和几人商量:“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呢,仅仅是这些小事,便让我来发这最忌讳的心魔誓,是不是有些太小题大作……”

      “发誓。”南修齐不想再和他多说话,直接打断了。

      修士最忌心魔誓,一旦誓成,天道有感,日后稍有违背,轻则心魔滋生,重则道途尽毁。对于司寇这种自诩天之骄子的修士而言,被逼着发这样的誓言,是一种羞辱,但南修齐可不管他。

      司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几乎是咬着字道:“我司寇以心魔立誓,方才所言陈熠安下落,皆为亲眼所见,绝无虚言;若有所伪,必心魔缠身,道途断绝。”

      最后一字落下,虚空中似有一缕无形灵压垂落,在司寇眉心一触即散。

      誓成。

      “这样总算行了吧?”司寇低吼道。

      “行了,你可以走了。”

      但他没想到,阚乐葭真会这么轻飘飘放人,怔了一瞬,竟站在原地没动。

      阚乐葭挑眉:“怎么?还要我给你送行不成?没有鲜花,没有掌声,赶紧走吧。”

      司寇面皮抽了抽,忽然又道:“那些人的东西,我可以分给你们。三成——不,四成。”

      “不需要,再见。”阚乐葭摆了摆手。

      那些东西都是那帮劫道的从别人那里抢劫来的,现在大家都在一个秘境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万一哪天碰上了发现自己使了赃物,岂不是很尴尬。再者说,现在阚乐葭也不缺那点东西。

      司寇的脸色却比方才被逼着立誓时还难看,他不死心,又看向戴谨行和慕年。

      戴谨行也摆了摆手:“让你走你就赶紧走吧。”

      司寇脸上最后的光也暗沉了下去,最终他什么也没说,闷头转身没入了薄雾中。

      等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南修齐低声询问:“你怎么发现那是司寇的?”

      不料阚乐葭却耸了耸肩:“我不知道啊。他们那帮南剑门的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香气,像草,又有点像花。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记住了,那‘阮平安’一来,我就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同样的味道。”

      南修齐想了想,说道:“南剑门位于雾灵山,据说那里盛产西兰草,他们久居山门,身上浸染的,应当就是那种味道。”

      戴谨行听了却有些奇怪,他忍不住悄声问慕年:“你闻到他身上有什么味了吗?我怎么一点都没闻见?”

      阚乐葭哼哼两声,开玩笑,伟大当康神兽的嗅觉可是尔等凡人能比拟的!

      他继续说:“不过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南剑门的谁,便随口说了一个名字诈诈他。”

      当然,最重要的是,整个南剑门,他也只知道司寇一个人的名字。

      “不过我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是司寇。”阚乐葭说起来也有些感慨,“之前和我们抢地方的时候,那态度简直能用下巴戳死我们。但是刚刚呢?你看,为了哄骗咱们过去,无论我多挑刺,他都低三下四地装孙子。”

      他忍不住对南修齐猜测:“你说这小子不会被夺舍了吧?”

      南修齐道:“媚上者多欺下,自负者也最易自卑。初见时,南剑门占尽优势,他便披着光风霁月的皮逼我们让地;如今形势倒转,他自然要换一张脸来求生。”

      阚乐葭托着下巴:“听起来倒是很会适应环境。”

      南修齐摇头:“以己度人的小人而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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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完结!小猪和小鸟的第一部探险《睁眼变成猪,我靠种田养竹马》 已完结!豹豹鹿鹿探险记《睁眼变成猪,我靠种田养竹马》 已经攒了十章的末日异能公路种田文《用低脂小视频在末日艰难求生》 会有小猪和小鸟来客串的恶貂荒岛求生记《和死对头流落荒岛后,绑定了求生系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