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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秦晋之好 弟子心仪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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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薛宗楚的目光,肖霁月只看到乌泱泱的人群,并未发现什么特殊。
除了有个小修士警觉性不错正好和他对视上,一眼扫过长得也算和他眼缘外,着实没什么好看的。
果不其然,薛宗楚收回视线,连个正眼都没给肖霁月:“肖长老未免管得太宽。”
“少宗主说的是。”
肖霁月也不恼,排腿哈哈笑了两声,就着原本的姿势再次往沧元宗的方向瞥了一眼,悠悠然吞了身后侍从递到嘴边的葡萄。
他心道,今年的沧元宗弟子里,一定有让薛宗楚格外关心的人。
真有意思,会是谁呢?
薛宗楚那个道侣?还是那个心有灵犀抬头的小修士?
肖霁月思维发散,就着不算强烈的阳光闭上眼,最好不是他,不然可要遭罪了。
修真大比的第一天除了聚众宣布大比奖品外,还有抽签匹配对手。
大比只限制一个大范围的年龄,金丹及以上弟子均可以参与,并没有境界相同才能匹配的说法,因此前期的匹配大多没有什么参考性。
两方修为差得不多就有些看头,如果高对低,那便是轻松取胜,没什么看头。
比如戚北匹配的对手,占星阁陆渚清。
陆渚清?
戚北有些惊讶,因为好巧不巧,这位对手他认识。
甚至两人认识的时候,他还是个在外云游的散修,偶然遇到这群小辈外出任务,结果任务难度预估失误,整支小队眼看就要折在那妖兽口下,戚北及时出手才救了他们的命。
也就是前两年的事,没记错,陆渚清是他们中领头的那个吧?
戚北回忆了一下陆渚清的长相,是副典型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温润小君子模样,很有礼貌有修养。
当时这小孩是金丹中期,有快两年未见,大概升了个小境界。
他这么想,好奇往占星阁的方向看过去。
他这么一望,正正撞上一道有些热切的目光。
那人瞬间睁大了眼,脸上急于求证的表情变成了满满的欣喜。
沧元宗和占星阁挨得近,陆渚清迅速和领头的长老说了两句,经过点头便冲出队伍,直奔向戚北身旁。
戚北也才和穆乐山说过,刚走出沧元宗的队列。
见陆渚清这副模样,一时有些好笑。
“戚大哥!真的是你!”
陆渚清还有些激动地喘气,脸上的笑却收不住:“我说怎么会这么巧,遇到两个同名同姓的人,没想到竟然这么有缘。”
“好了,”戚北拍着陆渚清的肩膀给他顺气:“我也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遇到故人。”
从喜悦中缓过神来,陆渚清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红着脸看了自己一遭,确定没什么失礼的地方,才缓缓舒了口气,问出自己的疑惑:“戚大哥,你怎么会在沧元宗?”
戚北被他熟悉的注重仪表逗得乐了一下,把某些细节略去,只概括道:“得了个机会,就拜了宗门。”
他没有详细讲的意思,陆渚清自然不会追问。
他握拳把手递到戚北面前,颇有些考好了求表扬的意味:“戚大哥,你看,我如今已是金丹后期了!”
戚北其实已经看出来了,但不打击小孩的热情,他还是把脉似的探了一下,有些惊喜:“才不到两年就把境界稳固到这种水平了?你果真天资上佳。”
陆渚清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多亏您当时点醒了我,不然我贸然晋升,真可能成了废人。”
“那算什么,”戚北的确只是随口一提,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让人感恩涕零的事。
他有些可惜:“第一轮就抽到我,你手气怎么和之前一样?”
陆渚清显然知道自己必输的结局,只笑着摇了摇头:“要不是手气差,我怕是不会和戚大哥再遇到了,换个方面想,这也是个好消息。”
“还请您明天多多指教,不要让我输得太狼狈才是。”
“放心,”戚北玩笑地敲了敲腰侧的惊蛰:“我保证让它不下重手。”
陆渚清正要说些“自己也会努力”之类的话,突然从戚北身后不远处看到一个身影,他瞬间把自己板得更直,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语气里的紧张和惊喜:“是薛前辈!”
薛宗楚在整个修真界都颇具盛名,却没怎么公开露过面,往日人们只闻其名,并没有相识的机会。
如今是第一次公开代表沧元宗出面,各宗早已令手下弟子熟悉了他的模样,陆渚清虽是第一次见,但自小听着薛宗楚的故事,是当偶像来崇拜的,眼下自然欣喜。
戚北顺着陆渚清的视线转头,看到朝自己走来的薛宗楚:“薛宗楚?你们没事了?”
“嗯,没什么大事。”薛宗楚自然地站到戚北身旁,目光探究看到一旁的陆渚清:“这位是?”
“陆渚清,占星阁弟子,也是明天匹配到我的对手,我们有些旧识。”
戚北又看陆渚清,对方在薛宗楚看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些僵硬了,看得戚北颇有些好笑,便用提问的方式开了个玩笑:“这么紧张做什么?薛宗楚又不会吃了你。”
陆渚清僵硬的手指握拳又舒展,鼓起勇气向薛宗楚行了一礼:“前辈好。”
“嗯。”
薛宗楚应他一声,又看向戚北:“明日便开始正式比赛了,今天早些回去休息吧。”
“嗯,”戚北应他,又对陆渚清道:“渚清,你也回去吧,我们明日再见。”
“戚大哥再见!”
陆渚清同样道别,眼底还有对自己两位尊敬前辈相熟的惊讶。
直到戚北和薛宗楚的背影隐没在人群中,陆渚清才收回了视线回到占星阁所在的队伍。
领头的长老显然有关注这边的情况,见他回来,面上已是若有所思。
“你和那位戚修士很相熟?”
陆渚清对师长向来是态度坦诚,有问必答,听到他的问题,没肯定也没否定只道:“戚大哥曾经在任务里救过我,也指点了我许多,算是有恩与我,相熟…弟子不敢妄自定论,我们只见过一次。”
“这样啊。”领头长老没看他,自顾自点了点头,又看了眼远处靠得很近的两人,叮嘱道:“你和那位戚修士好好相处,比试输了就输了,和他打好关系才是关键。”
这样专门交代,陆渚清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看戚北和薛宗楚相熟,有心让他和对方结交,好通过戚北和薛宗楚搭上线,借机和沧元宗结交。
陆渚清虽没有这个想法,但师叔的话还是要应的:“好,您放心。”
领头长老又看向陆渚清,颇为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有些落寞:“你也知道,占星阁近些年来式微,若是就这样下去,下次得修真大比,可就不会有我们的位置了。”
这话一出,连带着没这个心思的陆渚清都有些沉重。
他抬眼望了一圈,把同门们的状态尽收眼底,脑海中闪过戚北的打趣和对自己的亲近,一时有些犹豫。
在领头长老的目光下,陆渚清沉默片刻,还是缓缓点头:“弟子明白。”
第二日。
修真大比如期举行,戚北和陆渚清的比试被安排在了东南角方向。
当天比试的还有合欢宗宗主,也就是温佑凝的关门弟子,和占星阁的一位潜力大弟子。
昨日天机仪的矛盾让双方的比试格外引人注关注,台下几乎聚集了全部今日没有比赛或比完的各宗弟子,欢呼惊叹声此起彼伏,简直将修真大比推向了决赛才有的热闹。
而戚北和陆渚清,因着面生和实力差距大,算不上有什么看点,自然没什么人。
只有少数几个嫌挤随意逛到此处,看比试双方面貌气度不凡,来乘凉取个好心情。
戚北一打眼就看出了陆渚清心头的不安来,心里明白他对自家师兄和合欢宗比试的关注,便陪练般轻松化解了陆渚清的几个招式,简明扼要指出其改进方向,一招制敌来了个漂亮收尾,还收获了台下稀稀落落几人的掌声和喝彩。
好像生意不怎么样的杂技演员。
戚北收了剑,向台下几人道了辛苦,直接抓住陆渚清肩膀,把人带到了中心的比试台外围。
怕他站不稳,戚北还特意让陆渚清搂着他的腰。
他说得自然随意,陆渚清却不敢真抱住,只迟疑地虚虚环抱住他,耳尖泛红地从细窄的腰上移开眼。
想到师叔昨晚给他的那本:“非常规情况下可以考虑尝试”的小册子,陆渚清无声念了两句清心咒,把好奇看到的少儿不宜内容从脑海中驱逐出去,他告诉自己:戚大哥是个很好的长辈,不能为了复兴宗门的一己私欲利用他。
就算是感情,也要讲究两厢情愿,更何况他们只是纯正的前后辈关系,自己不能恩将仇报。
他这样拘谨,戚北自然也理解,小封建嘛,是这样的。
等来到外围,两人找到就近的比试台站好,将台上战局尽收眼底。
一眼看过去,台上两人旗鼓相当打得不可开交,你来我往一招一式间没有丝毫留情,还时不时伴着几声叫好。
打着打着,那眉目娇纵的合欢宗弟子隐隐有不敌之势。
有人道:“看来合欢宗还是不敌占星阁啊。”
戚北定睛看了一会儿,那位占星阁弟子虽看着占了上风,可若细看,他脸脖涨红,气息错乱。身上遍布细细密密程度不等的割伤,使的招式也格外大开大合,像是想尽快结束战斗,格外心急了些。
而反观那位合欢宗的宗主关门弟子,身上只两处明显剑痕,握扇的手有些发颤,却气息平稳,底盘依旧稳固。
胜负很快就能分出来了。
“戚大哥如何看?”
陆渚清的声音突然响起,戚北侧头看过去,见他眉头轻蹙,神情有些严肃。
“占星阁怕是要败。”
戚北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一时间,就近的几人纷纷回头,看向这位提前下了定论的人,面上都有些许轻蔑。
有人自顾自嘀咕,却故意没压低声音:“怎么总有徒有其表的觉得自己多厉害,上赶着打脸充胖子呢。”
陆渚清当即就要反驳,被戚北扯了下手臂,制止了没意义争论的开端。
“你觉得呢?”
戚北问陆渚清。
后者看着台上两人过招,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我觉得您说得对。”
“这么相信我?”戚北打趣。
陆渚清认真点头:“大师兄有些心急了。”
果不其然,就在他们对话的片刻功夫,台下围观的人群中骤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占星阁的大师兄被合欢宗的关门弟子连续几个连招打了个猝不及防,整个人都坠到了比试台边缘。
后者勾起一抹张扬的笑容,抬臂挥扇又补了几招,将占星阁弟子彻底拍倒在地,任怎么挣扎也没爬起来。
在台下的惊呼和掌声中,裁判适时抬手:“合欢宗,满凌胜!”
戚北扫了一眼,方才说小话的人已不动声色挪了方位。
结果宣判后,满凌站在比试台上,并未就此离场。
他享受着台下众人的议论纷纷和惊叹,一面把视线投向不远处的看台上,圆而亮的眼瞳里满满的势在必得。
满凌理了理自身仪容,向看台方向走近几步,目光炯炯看向了台中央神色冷淡的秾丽身影。
他清秀白净的脸上扬起让人恍惚的笑容,明艳张扬颇为夺目。
“薛少宗主,久闻你天资卓绝,容华无双,如今一见却是言不尽意。”
满凌直直望着薛宗楚,浑身透着受尽宠爱的娇纵,话语间并没有对长辈的前辈尊敬。
见薛宗楚抬头看过来,他心气更盛:“弟子向来以你为榜样,潜心修行,却是情不自禁,心悦你已久。合欢宗有意和贵宗结秦晋之好,不知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