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见星辰》愚白非愚

20、第 20 章 S级

　　“我靠！Wild？真的是他？他来干嘛的？”
　　“是不是来当导师的？卧槽我就说这节目排面大！”
　　“你清醒一点！刚才报的是选手！”
　　“……”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这种大神都来了，我们还比什么比？”
　　“那可不一定。”有人酸溜溜地接话：“偶像又不只看创作和唱歌，他会跳舞吗？”
　　会吗？没人知道。
　　Wild这个名字，三年来响遍了整个乐坛，可他的脸，从没在公众面前出现过。
　　此刻他站在场地中央，打破了所有人的刻板印象，在大多数人的想象里，创作型歌手嘛，要么其貌不扬，要么不修边幅。可眼前这个人——比偶像还像偶像。
　　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搜，搜完倒吸一口气：除了那两张封神的专辑，今年爆火的那几首ost，也是他写的。
　　‘糊坛救星’四个字，不是白叫的。
　　宋星缈看着台上，脸上带着微笑，眉眼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好半天，大家才安静下来。

　　裴郁就站在那儿，什么都没做，甚至没往台阶上看一眼，但选手们不自觉的都有种紧张感。
　　“大家好，我是Wild，裴郁。”言简意赅，说完抬腿就往上走。
　　林笙胳膊肘捅了捅沈见星，压得只剩气声：“我靠，好酷啊，他好像比高鸣还高，快一米九了吧！哎他看过来了……往这边走了！过来了！”
　　沈见星还没反应过来，林笙已经猛地低下头，活像上课玩手机被班主任抓包。
　　沈见星微微蹙起眉，帅不帅的，他没太注意。但这个人……好眼熟啊。
　　裴郁在后面的座位坐下。林笙见状激动的斜眼睨沈见星，似乎想说什么，但沈见星盯着他那张五官乱飞的脸看了三秒，实在没解码成功。

　　选手终于到齐，一个微胖的中年人走上台：“大家好，我是这次项目的负责人，冯继南。”
　　他这一开口，台下响起一阵齐齐的抽气声。
　　冯继南。带出过涅槃和光辉时代的王牌经济人。两个天团，一个时代。不过这位也极少在镜头前露面，圈内人对他的名字如雷贯耳，但见过他本人的却不多。
　　“首先欢迎大家来参加帝星举办的星梦计划。作为帝星的第一届公开选秀，我承诺，这次选拔一定会公平公正地开展，保障每一位选手的权益。”
　　冯继南几乎毫无停顿，脱稿道：
　　“接下来，我公布一下比赛规则——”
　　……
　　“晋级者将获得综艺出演机会，以及杂志拍摄、综艺、时尚等资源。”
　　话音落下，台阶上骚动起来。
　　杂志，综艺。
　　对宋星缈、封炎磊那些明星练习生来说，这些东西早就拿到手软了。但对普通练习生，对从各个分部来的人来说，那是平时挤破头都够不着的东西。
　　更何况是帝星的资源。
　　没人会觉得那是随便露个面的低端通告。

　　底下炸了锅，冯继南站在台上，任由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等大家稍稍安静下去一些，才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参加本次培训计划的练习生一共89人，采取淘汰制，最终选择5人作为限定团出道。”
　　他抬眼扫了一圈：“还有什么疑问吗？”
　　底下齐刷刷地摇头。
　　有疑问。谁敢问？
　　毕竟冯继南“铁血鳏夫”这个外号不是白叫的，他是出了名的谁的面子都不给，管你是哪个公司的太子，触了霉头照样扫地出门。这会儿提问，嫌自己活太长了？
　　冯继南见到如此和谐的画面，难得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让不少人心里发毛。
　　“你们都是帝星和各公司精挑细选的练习生，有的甚至已经训练了十年以上。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希望大家比出水平，赛出风采，把你们多年的训练成果，在这里，向观众展现。”
　　他顿了顿。
　　“很多人说，偶像只是包装精美的产品。但在我看来……”他的目光扫过台阶上一张张年轻的脸：“偶像不光是明星，更是追逐梦想的勇士。优秀的偶像，用自己的能力和汗水获得大众的崇拜，成为年轻的榜样。以身作则，传递不屈的精神内核。”
　　这番话，换个人来说，可能只会觉得在装逼。但从冯继南嘴里说出来，却莫名让人觉得热血沸腾，有人悄悄攥紧了拳头。
　　帝星的偶像，确实引领了一代又一代年轻人。
　　沈见星的眼睛亮得惊人，这话……和许墨平时对他们说的，何其相似。帝星的传承，果然从未断绝。
　　“好，既然没有疑问。”冯继南往旁边让了一步：“那我将舞台交给四位导师。”
　　网上关于导师名单的猜测甚嚣尘上，能拉出几大张纸，但真实名单帝星一个字都没透露过。
　　直到这一刻。
　　灯光暗下去，又亮起来。有人第一个走出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演播室再次沸腾了。

　　一个空翻，落地，接了个Breaking的地板动作，流畅得像在自家客厅遛弯。
　　“我靠！”有人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
　　“周奇！！是周奇！！！”
　　那个标志性的发箍，那张脸，那个能把地板跳出花来的男人——舞神周奇。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笑着走到舞台一侧站定。
　　尖叫声还没落，第二个人已经走了出来，然后是更大的骚动。
　　“封延庭？？怎么请到他的？他不是从来不参加综艺吗？！”
　　封延庭没说话，只是朝台下点了点头。这位爷能在综艺里出现，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稀罕。
　　第三位走出来的时候，有人开始掐自己人中。
　　李香宁。传奇天后。入行三十年，奖杯能摆满一面墙。她往那儿一站，整个舞台的气场都变了。
　　最后一个是程橙。
　　林笙一把抓住沈见星的胳膊，手指头掐得死紧，脸都涨红了：“程橙程橙程橙——是程橙！我！我等会儿能不能去要签名！！”沈见星的胳膊快被她拧出花来了。
　　四位导师在舞台中央站定。
　　本就豪华的演播室，此刻简直在发光。
　　等底下的尖叫声终于停下，封延庭才笑着往前迈了一步。作为资历最深的那个，他开口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大家好，我是封延庭，很高兴能参加这次星梦计划，今后一段时间，我将和另外三名导师一同见证各位学员的成长与蜕变……下面请各位依次上场展示才艺。”他的声音不急不缓：“我们会根据你们的实力进行评分，最终第一次初评判。”
　　“而这次评判，会直接影响后续的选曲顺序和组队。”
　　话音落下，有人咽了咽口水。流程大家早就烂熟于心，但真到了上场的时候，该紧张还是紧张。
　　初舞台一个接一个往下走，出乎意料的是，这届练习生的整体水平出奇地高。不光是帝星本部的几个种子选手，就连其他分公司送来的苗子，也有好几个让导师们多看了两眼。
　　有几个歌担一开口，声线稳得不像新人；还有几个舞担，动作干净利落，力度卡点都在线上。
　　但评分出来的时候，演播室的气氛就变了。
　　“C？”
　　“那个人的舞蹈才C？我觉得他放别的节目至少能拿A……”
　　“刚才那个vocal，星路亚洲绝对给B以上，这儿才D？”
　　封延庭板着脸坐在那儿，一如既往地严肃。但让人没想到的是，程橙和李香宁也这么严苛，两位女导师从头到尾没给过一个好脸色，打分卡亮出来的时候，连笑容都懒得装。
　　本来就不轻松的气氛，这会儿更诡异了。
　　“这得什么水平才能拿A？”
　　“神仙吧。”

　　话音刚落，入口处一阵骚动。
　　宋星缈站起来，往台上走。
　　大家的气氛终于松动了些，这位是真正有实力的，全国现代舞比赛季军的头衔不是白给的，众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场上。
　　音乐响起。是一首难度极高的舞曲，宋星缈的动作干净、凌厉、有力，一连串高难度动作下来，气息居然没怎么乱。
　　最后一个音落下，周奇直接站了起来：“好！”
　　他连叫了好几声‘好’，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赏：“不愧是帝星的种子选手，在我这儿，你的舞蹈实力确实无可置疑。”
　　封延庭难得点了点头：“音稍微有点飘，但这首歌的强度摆在这儿，整体表现依旧不俗。”
　　林笙胳膊肘捅了捅沈见星：“今天第一次听封天王夸人诶……应该是A了吧？”
　　几个导师低头商量了几句，然后程橙抬起头，亮出评分卡。
　　S。
　　全场第一个S。
　　演播室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羡慕的、嫉妒的、松了口气的，宋星缈拿了A，说明这个节目的天花板够高；但也说明，连他都只是S，那他们这些人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录到这会儿，天色已经偏了。统共才录完十六个人，时间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工作人员终于放话，让导师们去休息室吃饭，场记也过来招呼练习生们回休息室领盒饭。
　　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终于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