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见星辰》愚白非愚

18、第 18 章 参观帝星

　　“你放心，我既然答应就不会变卦。”
　　“我当然信你，言出必行嘛。”刘福脸上的笑都快堆出褶子了，搓了搓手：“但小裴，帝星那边我是真得罪不起。你看今天就是截止日期了，这报到的事？”
　　裴郁这才拿起眼前的合同，翻开两页，眉头微微一皱：“两年限定团？什么意思？”
　　“哦，就是节目最后选出道的，会组一个团，限时两年。”
　　“出道？”他抬起眼，“没兴趣。”
　　他这么说，刘福一点都不意外。他就没指望裴郁真去出道，开什么玩笑，手握年度专辑的人跑去跟小年轻组团？说出去都不够掉价的。
　　当初裴郁突然问起这个节目，他还纳闷了半天。明明隔壁《生命之声》请了三次，导师阵容顶级，学员也个个有来头，哪个不比这破男团综艺有排面？他刘福拍着胸脯保证过，什么音综都能上，哪怕是作为导师出席也没问题，毕竟裴郁那几个奖的含金量摆在那。结果这尊大神不知抽哪门子的疯，偏就跟这档选秀杠上了，死活不改口。
　　想到这儿，他还是忍不住又劝了一句：“小裴，要不再考虑考虑？《生命之声》那边还在等我们回话，导师席位还空缺着，学员也很有看点，这个节目一定会爆，你真的……”
　　裴郁没抬头，一页一页翻完合同，才搁下笔看向他：“两期。”
　　“什么？”这转的太快，刘福一下没跟上。
　　“我只参加两期。”
　　刘福愣了愣，随即心领神会：“你放心，这事儿我早打听过，帝星第一次搞这种选秀，打出的旗号是‘绝对公平，杜绝徇私’。明面上他们肯定不敢动手脚，但出道位难拿，淘汰还不容易？随便唱砸一场，或者干脆退赛，交点违约金就是了，到时候我来操作。”
　　他正盘算着怎么操作最省事，却瞥见对面的青年忽然挑起嘴角。
　　“退赛？”裴郁把这个词在舌尖滚了一遍，眼底浮起一点意味不明的光。

　　刘福心里咯噔一下，头皮都麻了。这位祖宗每次露出这种表情，准没好事。
　　“诶诶诶。”他赶紧往前凑了凑：“也不一定非要退赛吧？那什么，这次比赛要求唱跳俱佳，那些学员训练好几年了，实力都很强。再说帝星我现在真得罪不起，你体谅体谅我，年纪大了，心脏不好。”
　　他虽然不靠帝星吃饭，可帝星手里攥着多少粉丝？资本多强大？随便引导一波舆论，唱游这点家底还不够遭的。
　　裴郁瞥他一眼：“你担心什么，我没那么无聊。”
　　刘福嘴上应着，心里却凉了半截。没这么无聊？裴郁的事迹他说三天都说不完。他悬着的心……还是死了。
　　裴郁可不管他在想什么，利落地签了字。
　　刘福拿着合同出来，递给海薇：“扫描发帝星，跟他们说我们下午晚点到。”
　　“好。”海薇接过来，下意识往办公室方向瞄了一眼，压低声音问：“真是Wild？”
　　“货真价实。”刘福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这少爷脾气不好，让其他人注意点，别往前凑。”
　　海薇看了眼合同，又看了眼他，再看了眼合同，表情逐渐扭曲：“不是……你怎么让他参加这种节目啊？这不掉价吗？”
　　刘福被堵得要死，掉价？他能不知道掉价？问题是，他安排得了这位祖宗吗？
　　三年前去S国堵人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那根本不是普通家庭能养出来的孩子。零下二十多度，他裹着军大衣在公寓楼下蹲了三天，冻得鼻青脸肿。对方从头到尾就一句话：“我不签任何公司。”
　　最后能签下来，纯属老天爷赏饭吃。不对，是老天爷往他嘴里硬塞。
　　至于为什么签了三年，一次都不肯露面……他估摸着裴郁搞音乐家里肯定不知道？可能就是玩玩吧。
　　他摆摆手，懒得解释：“行了，干活去吧。”

　　虽然想不通这尊大佛到底图什么，但刘福已经懒得琢磨了。管他什么节目，只要肯露脸，热度就是实打实的，这次他非得把唱游的名号打出去不可。
　　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刘福嘴上还得端着：“背靠帝星这棵大树，这节目绝对爆。裴郁的实力还用证明吗？他现在只需要露个脸，剩下的交给我。”
　　海薇竖起大拇指：“还是你高。”
　　“那当然。”刘福美滋滋地转身，朝工位那边一嗓子：“许娜！过来！”
　　许娜正捧着手机跟人八卦，吓得一激灵，屁颠屁颠跑过来。
　　“最近你临时给wild当助理，帮他跑跑行程，我挖的专业助理还得几天才到。”刘福语速飞快：“现在先带他去录音室熟悉熟悉，中午给他订饭，新雍记的，记住了啊。下午跟我去帝星，让老王把那辆宾世开出来洗了备着。”
　　没想到这种好事能落到自己头上，许娜愣了两秒，眼睛越睁越大，差点当场蹦起来。
　　给Wild当临时助理？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不是做梦，忙不迭点头：“好的好的没问题交给我您放心！”

　　带人去录音室的路上，她忍不住疯狂偷瞄。
　　她自己一米七的标准身高，平时看男明星都是没感觉，今天头一回体会到仰着脖子说话是什么感觉。肩宽腿长，走路带风，关键是那张脸，太TM帅了。
　　可惜当事人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目光，目不斜视往前走，到了录音室门口，开门，进去，关门。
　　一气呵成。
　　许娜被关在门外，盯着那扇门愣了三秒，然后火速掏出手机，手指都要打出火花了：
　　【是真的帅！我拿人格担保，绝对一米九以上！某些谎报身高的男明星在他面前得矮一截！！！】
　　群里瞬间炸了。
　　【多帅？细说】
　　【照片呢照片呢】
　　【有没有生图让我品品】
　　【不让拍！】许娜发了个捶地哭的表情，【人太高冷了，全程没看我一眼，直接把我关门外了。】
　　【再探再报！】
　　【得令！】
　　她美滋滋收起手机，靠在墙边开始盘算中午点什么菜能让这位大神多看她两眼。

　　唱游虽说根基不深，但刘福这人有个优点，知道钱该往哪儿砸。录音室这套设备，搁业内也是能打的。
　　裴郁调好设备，却没急着录歌。
　　他坐在调音台前，指尖无意识地在腿上敲着节拍，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昨晚的画面。那段斗舞，最后那一下腾空，落地时衣摆扬起一道弧线，紧接着是中国舞的起势，行云流水，收得干净利落。
　　他很久没这么有创作欲了。二十分钟，一首初稿。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门被敲响了。
　　裴郁眉头微微一皱，笔顿在纸上。
　　“那个……该走了。”刘福探进来半个脑袋，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谱子，两眼放光，跟盯着一座金山似的。
　　裴郁没说话，把纸折了两折塞进裤兜，起身：“不是说要走？”
　　许娜跟在刘福身后，下意识往桌上扫了一眼，饭盒原封不动，筷子都没拆。
　　“wild，你中午没吃啊？”她脱口而出。
　　刘福这才注意到那桌上可怜兮兮的餐盒，顿时心疼得直抽抽：“我专门让人从雍记定的！这一桌小一千了！”他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端起饭盒：“小许，快快快，放冰箱，晚上我还能热热吃。”
　　许娜脸腾地红了，她怎么会有这种老板？太丢人了。
　　偷偷瞄了裴郁一眼，男神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甚至没往这边多看一秒，只是站在门口，单手插兜，等着。
　　能不跟自己傻缺老板一般见识，真的好酷！

　　车开到帝星大楼底下，已经下午四点了。
　　大堂里人来人往，工作人员抱着文件一路小跑，打印机咔咔作响，角落里几个年轻人蹲在地上对流程表，旁边还放着没拆封的盒饭。整个一楼跟打仗似的。
　　刘福被一路领进冯继南办公室，刚坐下没五分钟，话还没说两句，冯继南的手机响了六回。
　　“冯总。”刘福往沙发上一靠，笑得意味深长：“您现在这排面，见一面可真不容易。”
　　冯继南挂了电话，捏了捏眉心，勉强扯出个笑：“怠慢了怠慢了，节目马上要录，一堆破事儿。”他扫了一眼刘福身后站着的人，目光顿了顿，“这位是？”
　　刘福眼风一扫，嘴角压都压不下去：“Wild。”
　　冯继南愣住，他下意识站起来，把面前的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太年轻了，比他想象的要年轻得多。那些歌他听过不止一遍，业内都在猜是哪个老炮儿披了马甲，结果真人站这儿，看着也就二十出头。
　　“这就是Wild？”他喃喃一句，旋即回过神：“真是年轻有为，你能来参加我们这个节目，简直是蓬荜生辉啊！”
　　裴郁点了下头。
　　刘福见怪不怪，笑着打圆场：“以后还得请冯总多关照。”
　　“那是自然。”冯继南目光还在裴郁身上转：“说句实在话，Wild这实力，坐导师席都绰绰有余。”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桌面上冯继南的手机震个没完，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刘福是明白人，起身告辞。冯继南也没硬留，叫来一个部长：“带刘总他们逛逛公司，好好介绍介绍。”
　　刘福本来想直接走，一听这话，脚步又收了回来。
　　帝星的大楼，平时可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