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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语言的艺术 小芹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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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芹菜不明所以,外面正打得火热呢,还没结束呀。
“走。”山鸣把小芹菜捧到肩膀,往最里面的房间走。小芹菜悠悠地踢着腿,一边竖起耳朵聆听。
外面果然渐渐安静。
…………
“方前辈,早上好呀。”水芹看见方萍,下意识后退。
方萍眉开眼笑:“水芹道友呀,呵呵,昨晚睡得好吗?”
“好啊,呵呵。”
好就行,不枉费他开了高阶阵法。
这么高兴,看来第二颗东珠也抢回来了。话说这玩意不应该是独一无二的吗?不会还有第三颗,第四颗吧。
山鸣感叹道:“山里空气就是好啊。”
方萍哈哈大笑:“那你们就多住几天。”
“哎不行,还有事呢。”
………
告别了方萍,水芹的笑容一收。
山鸣止不住笑:“你干什么。”
“你不觉得他很恐怖吗?心眼也太多了。”
“多吗?还好吧,不过……对我们也没有坏处呀。”山鸣睫毛翘翘,对她轻轻眨眼。
水芹有点脸红。“你说得对。”
只有源冥他们受伤的世界达到了,哈哈。
………
回到家。
水芹拿着神木端详,山鸣也撑着下巴在一旁。
“你有什么感觉?”
“很沉,很润,不像木头,像玉石。”
“然后?”
“然后觉得它很亲切,真奇怪,芹菜和木头有亲戚关系吗?”
“话不能这么说,忘记我们的身份了?神木的收集者!能不特殊?”
水芹挺起胸膛:“你说得对。”
“再然后呢?”
“什么然后然后,没有了!你也是收集者,该你感受了。”
山鸣边接过,边解释:“我是问你想不想吃。”
水芹:………
水芹:!!!!
水芹抱肚子惊叫:“我肚子里面!”
山鸣抱头惊呼:“你肚子里面!”
水芹蹲在地上抽噎:“完了。”
山鸣也有点担心,不过我们还是乐观居多:“你现在没有不舒服,应该就没事。”
水芹掉着眼泪看他:“谁关心这个了!我的宝石!”
山鸣:…………以前没有这么财迷呀。
“我们要想办法把它们弄出来!”水芹握拳。
山鸣看着她肚子很为难:“总不能用刀剖吧。”
“我不管,你想办法。”
………
水芹坐在地上,大张着嘴巴。山鸣拿着神木对准她的嘴。
水芹口齿不清:“唔唔哇——哇唔唔——一定要这样吗?”
“那还有什么办法?”
“唔哇哇——哇哇唔——我怎么这么可怜呀。”
山鸣憋住笑:“一会你就有宝石了,我一颗都不拿。”
“唔唔——唔唔——好吧。”
“呕——噔噔噔噔噔噔——”一颗颗宝石被吸出。
宝石刚出口,山鸣手中的木头就疯狂跳动。像一条滑不溜秋的鱼,鱼儿自动摆尾游向宝石。
两者相撞,顿时金光阵阵,树干敲击声、树叶摩挲声缭绕不止。
光秃秃的木头棍,奇异地生长出了枝丫、树叶,浑似种子发新芽,枯木又逢春。
水芹:“我能感觉到神木有微弱的意识。”
山鸣:“这是好事。”
水芹:“也不需要人参血供养。”
山鸣挑眉。
水芹:“参三是千年人参,他的血对神木来说是聊胜于无的滋养品。现在嘛——宝石回归,直接恢复1/5。”
山鸣惊讶:“你……能和它沟通了?”
水芹得意的点头,神木枝蹭她掌心。
水芹特别民主:“你想呆在哪?我也挎个包把你背上?”
神木枝不要,跳到她丹田处。
“………我们芹菜没有空间传承。我也穷,更没有空间法器。”
神木枝叹气,跳到她头上。
“………好吧。”
“怎么样?”水芹右手抚髻,看着山鸣。
山鸣狠狠点头:“好看。”一截碧绿略弯的玉簪,缀上青翠叶片,显得她气质空灵脱俗。
水芹:“………我是问你看得出来是神木吗?”
山鸣:“哦哦,看不出来,很有掩藏天分。”
神木高兴地跳下来蹭他脸。
水芹摊在沙发上,从他腿下往上瞅,“山鸣,我觉得你鼻孔好大哦。”
山鸣气得张大鼻孔,气得口不择言:“我不仅鼻孔大!”
水芹上下打量他,歪头:“还有肚子大吗?”
山鸣唰地撩开衣服,露出肌肉紧实的腹肌,眼神高傲地看着她。似乎在说她眼睛有问题。
水芹眼睛亮晶晶的,一直摇头:“不大,不大,你不大。”
???怎么说话这么有歧义呢,山鸣深吸口气,八块腹肌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着。
水芹快要伸出咸猪手,被山鸣一掌拍下。
“干什么?不要动手动脚!”
水芹撅嘴:“真小气!像你这么小气的男人是没人喜欢的。”
山鸣看着她,似笑非笑:“没人喜欢就算了。”
水芹睫毛垂下,“妖也不会喜欢。”
山鸣用手指勾勾她的下颌。痒痒的,麻麻的,水芹抖了抖下巴,瓦声瓦气:“干什么呀。”
“你这里粘了一颗米。”
水芹腾地红了脸,气红的,“关你什么事!”
山鸣无辜地看着她:“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水芹推了他一掌,山鸣顺势倒在她旁边。
“你坐过去,不准砸到我了!”
“关你什么事?”
“啊啊啊啊啊———你怎么这么讨厌啊!”
山鸣闷闷地笑出声。
过了一会,水芹看他不说话,又无聊了。
“喂,我们接下来去哪?”
“余峨山。”
“余峨山?那里很远啊,我们怎么过去。”
“你想怎么过去?”
“你们人类不是有个什么飞机嘛。我们坐那个吧。”
“行。”
话不多说,水芹催促着山鸣赶紧起来,收拾东西,早去早回。
山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看她像只小猫一样跑上跑下,绕来绕去。低低笑了一声。
“我说,你难道没有什么空间法宝吗?”
水芹不高兴,觉得他戳到她痛点了:“我才下山,去哪买?”
“修真集市?”
“没有修士邀请我。”
“还要被邀请啊,他们看妖下碟?也太坏了。”
水芹觉得他说得很对,不对还是假意道:“我也理解他们,毕竟我之前一穷二白,也不出名。”
山鸣嘴角微勾:“我看还是他们孤陋寡闻。”
水芹觉得他说话有时候还是很好听的,于是温柔地叫他起来。
山鸣有些无奈:“我们明天上午的票,现在还早。”
“好吧。”
………
第二天,两人天一亮就出门了。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疲惫地打着哈切,这两人精神焕发,大步向前。
“这两年轻人,年纪轻轻就睡不着觉啦。”
路过的老奶奶叹气。
水芹的笑容悄悄往下,山鸣的嘴角却高高往上。
“谁让你天不亮就把我叫起来。”
“都怪你………”
“哦反正都怪我呗………”
水芹跟着山鸣屁股后面,打车,进机场,候机,上飞机。然后乖乖地在座位上一动也不动。
山鸣看了她好几眼:“你干嘛呢。”
水芹悄悄地说:“我是一只妖怪。”
山鸣悄悄“嗯”一声:“然后呢?”
水芹眼巴巴地看着他:“妖怪可不可以去飞机外面看一看。”
山鸣一把捂住她的眼睛:“不可以!乖乖坐好!”
“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要是小孩我早就打屁股了。”
水芹屁股动动,小声骂他“不要脸”。
山鸣还真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然后低笑着看了她一眼。真是……
两人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余峨市到了。
水芹拉着山鸣的衣袖,被人群挤来挤去。山鸣一把抓住她的手,抱住肩膀。
“怎么到后面了。”
“有几个小孩挤我。”
“下次抓住我的手。”
“知道了。”
余峨市是个气候宜人,四季如春的城市。这里随处可见小山峦,人们闲暇时光就去爬爬山,喝喝茶。光阴似乎都慢了下来。
两人穿过嘈杂的集市,越走越偏,渐渐四下无人。他们也不害怕,深山老林才是正常的。
两人徒步在山林里,这里的山林不同于灵岩山和方宇山。
灵岩山树木茂盛,阳光却经常穿过树缝照进来。方宇山树更荒凉,乱石头居多。
余峨山像原始丛林,苔藓湿润,藤蔓乱缠,阴冷诡异。
“这里好大啊,比方宇山大好几倍,怎么找啊。”
山鸣看着前路漫漫,一颗一棵树像卫兵一样盯着他们。
“余峨山和天池山脉相连,我们可能已经到天池了。”
水芹泄气,一下坐在石头上,石头上长满了苔藓,还有烦人的山蚂蝗。水芹一拳打在它们身上,砰砰砰爆掉。
山鸣已经习惯了,他在她出手的同时,退到后面的树王下。
这里有一棵房间那么粗的巨树,抬头不见树顶,低头遍地树根,山鸣叫它“树王”。
“你坐那么远干嘛?”
“都是蚂蝗血,你那边也没地方坐啊。”
水芹走过去,站在他膝盖前面:“我们要在这里过夜吗?”
山鸣轻轻动动膝盖,往后靠了一点。“嗯,明天再进来太浪费时间了。”
“天马上就黑了,我在山里住惯了,你行吗?”
【你行吗?】
山鸣坐靠在树上,双膝微微张开,嗓音有几分戏谑:“行不行,靠说吗?”
水芹拍他腿:“别夹住我了。”
山鸣深深叹一口气,“你应该去进修一下语言艺术。”
“什么语言艺术?你说我不会说话!你信不信我让你这张嘴说不出话来。”
山鸣毫不遮掩的目光在她脸上游走,打趣她:“不,你是太会说话了。”
水芹瘪嘴,“好了,你快搭帐篷吧。跟你在这玩,天都黑了。”
山鸣用膝盖轻碰她大腿,“推开啊,让我起来。”
“哦。”
山鸣兢兢业业地搭帐篷,水芹看着越来越幽深的森林有些犯怵。
“山鸣,这里的山好黑啊,山里不应该能看见月光吗?”
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因为这不是山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