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路边捡的男人缠上了》长醉欢

53、私欲 “巫姑

　　“巫姑娘以这样的医术协助处理瘟毒，为人敬重，拿着令牌怎么了？”
　　这几日他身旁的人可都聚在一起说了。
　　这瘟毒无人认识，要不是巫姑娘见识广，照着那先前的方子，又对着现实里的病情进行了修改，这治病的方都不可能会出现。

　　此话一出，皆是思索……这好似确有道理。
　　“那巫姑娘岂不是有机会做那大官？”妇女问道。
　　朝廷官员，一直这世上身份最为尊贵的人，若是巫矝能做了那大官，自然是最好不过。

　　他们皆希望恩人能在这场风头过后，得到应得的奖赏。
　　无论是官位还是钱财……

　　靠着墙面的青年此时诺诺说道：“那还是拿着钱潇洒吧。”聚集他所听到的朝廷里阉事，真挚道：“朝廷里的人个个都不是好东西。”

　　“……”
　　“那还是拿着些钱财便好。”
　　要是做了那大官……说不准这头什么时候会掉。

　　妇女怀里的孩童喝完碗里的米糊，睁大着眼睛，四处探着头。
　　她换了个姿势，让孩童能以一个最为舒适的姿势入睡。

　　两人见此情形，识趣地闭上了嘴。
　　妇女轻缓起身，抱着孩子去了隔壁休息的屋子。

　　“说实在的。”女人感慨道：“在我心里，若不是那巫姑娘也许我们都没有机会活下去。”
　　青年附和。

　　朝廷付出了不少的人力与药材，自然是要拢回民心。
　　范习渡端着药汤，与陆时站在屋顶，虽是对着天上的明月，话却是对身旁的人说的。
　　“巫矝收获了太多的民心。”
　　剩下的话没有说下去，反而是喝了一口药汤。

　　陆时：“……”
　　他最是讨厌这副故作高深谜语人的样子，此时的停顿大多是让他问出一些傻子问题，对方得了趣才愿意继续说出下一句。

　　他斜着看了一眼范习渡，手托着陶瓷碗底，抬起，将药汤直往范习渡嘴里灌去。
　　屋顶上不只是鸟鸣，还传来阵阵急促的咳嗽声。

　　范习渡过了好一阵方缓过来，扯着嗓子大喊：
　　“陆时你想干什么？！”

　　陆时毫不理睬，看天看地，看月看草，就是不看身旁已经暴跳的人。

　　范习渡毕竟也算是看着陆时长大的，知晓陆时在何时会弄这些小动作。
　　失了兴致，他直截了当道：“我只是想说，这巫矝将大庆朝廷的功劳全抢了去，百姓的心全都偏到了她一人身上去。”

　　巫矝在此事中发挥着不可缺失的作用，没了她的帮助，东陵此事确实是不会如此顺利。
　　可这每日用的草药是朝廷提供的，每餐的粮食亦是朝廷所供给的。
　　连人手，都是朝中所派。

　　而如今这些功劳全都算到了巫矝头上，他目前在这个职位无法升迁，陆时对官职升迁所求不大。
　　但，秦蛰启可是为了这而来。

　　能看到秦蛰启吃瘪自然是舒畅的。
　　可巫矝就不一定好过了，对方只是个毫无权势的普通人。

　　范习渡犹豫开了口：
　　“照你所说，陛下最近应当到了可以清醒的时候。”他陷入深思，“陛下……对这巫姑娘是什么态度？”
　　他记得陆时说过，陛下可承接褚清云时的所有记忆。
　　况且，巫矝明幽谷医者的身份，对于陛下这疑难杂症或许有所用处。

　　若是陛下有保下巫矝的意愿，这些麻烦事便迎刃而解。
　　他想知道的是陛下的态度。

　　以他而言，若是自己在发病时与别人随意结为了夫妻，必然是对着莫名得来的伴侣不喜的。

　　陆时回忆着陛下在他面前提起巫姑娘所说的话语。
　　“陛下曾说巫姑娘不愧是仙人之姿。”
　　范习渡白了一眼陆时，“说点有用的。”

　　“陛下好似是要与巫姑娘合作。”
　　“好似？”那便是没有亲口所说过。
　　“你自己揣度的君意？”他确认道。

　　陆时点了点头。
　　范习渡：“……”那便没有参考价值了，陆时的这个木鱼脑袋，能揣度何许君意。
　　怕是不要陛下指西他打东。

　　范习渡不信任的神情他看在眼里，这回换陆时跳起，“你不相信那还问我？！”

　　“如何能与陛下言说？”他忽视了陆时的脾气，问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
　　陆时虽是不大想理会，但还是回答道：“等陛下想出现时方能出现。”

　　“？”
　　“没有一个固定的时间？”
　　陆时想到了某一夜，梗着嗓子说道：“没有……”
　　“……”

　　范习渡从屋顶一跃而下，陆时紧随其后。
　　两人直往院外走去。
　　想到不知是否脱离病症的褚清云，皆是一阵头痛。

　　——
　　室内空旷冷寂，唯有那床榻上有温度。
　　巫矝坐床榻附近的椅子上，垂眸，看着埋在枕头里的褚清云。

　　正当她以为床上的人早已睡过去时，对方突然从抬起头。
　　“巫姑娘……不要再盯着我好不好。”

　　那炽热的视线，就算是埋在枕头里都无法忽视，他只能装死一般，一动不动。
　　他偷偷从缝隙里瞧上了一眼，发现巫姑娘仍在看着他，无计可施方说道。

　　望着褚清云红了一片的脸，巫矝抬手虚虚探了探对方的额头，另一手则摸向自己的额头——正常的温度，眼前人的这一片红晕许是闷在枕头里所致。

　　她抬头寻向室内烧着的蜡烛，说道：“还差点儿时间。”
　　将目光重新转回褚清云身上，“待我将你身上的银针拔下后，你便好生休息，不可闷于被褥里。”

　　“噢……”褚清云刚想将头颅再次埋进枕头里，巫矝方说的话让他紧急停下动作。
　　他将脸侧向巫矝的反方向内。

　　也便是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三道扣响，属于陆时的声音穿进室内。
　　“巫姑娘。”

　　门外，范习渡与陆时瞅见还亮着的室内，再次敲响了木门。

　　吱呀——
　　门被从里打开，巫矝的面容显露在他们眼前。
　　眼下是遮盖不住的疲惫。

　　范习渡越过巫矝，看到了里边背对着他们，后背扎满银针的褚清云，收回视线说道：
　　“巫姑娘，不知可否有时间出来谈论一番？”
　　巫矝回头望了眼褚清云，关上了门。

　　三人走至院内。
　　得益于室内还算明亮的烛火，加上今夜天上无云遮蔽的明月，这院内的光线足以让他们看清彼此。

　　范习渡率先开口问道：“巫姑娘，不知褚清云的症状如何？是否已经完全将这瘟毒压下？后边是否会产生什么遗症？”
　　一连串抛出三个问题。

　　巫矝耐心地一个个回答道：“良好，目前已经控制，相关的遗症，还需看接下来的治疗情况。”

　　“后边的情况？”一旁的陆时追着问了一句，“会不会……危及性命？”
　　“不会。”巫矝回答迅速。

　　两人的心还未放下，巫矝便又说道：“若是有差错，最坏的结局便是，你们陛下掌控身体的控制权也许会被削弱，褚清云占据身体将会变为平常。”
　　她将这结果说得简明扼要。

　　话音落下，所有声音骤然消失。
　　院内的两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击愣在地。

　　好一阵过去，见还是无人说话，巫矝困惑道：“他说你们都知晓。”

　　范习渡先一步回过神来，一板一眼问道：“你都知晓了？”
　　问了句废话。

　　巫矝颔首。

　　他用力掐了一把身旁陆时的肉。
　　手下的人吃痛回神：“我没有说过……”

　　“是陛下亲自与我说的。”巫矝反应过来这两人为何会如此出神，主动解释道。

　　“陛下？他将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了你？”

　　巫矝依旧颔首。
　　她想，赵珩的配合程度，应该是未隐瞒她关于病症方面的事了。

　　陆时震惊。
　　这不是方过了半日吗？

　　顶着两人瞪大的双眼，巫矝继续说道：“陛下与我合作，我会尽我所能，为陛下医治。”

　　范习渡问道：“医治哪方面的疾病？”陛下身上旧疾众多。

　　“所有。”巫矝微唇虚张。
　　范习渡：“包括陛下一体双魂的症状？”
　　“嗯。”

　　陆时弱弱地插上一句：“去的是哪个魂？”

　　“褚清云。”巫矝毫无情绪淡淡道。

　　冷静，沉稳。
　　仿佛与她结为眷侣的不是褚清云，与她共渡这些时日的不是褚清云，跟在她身后日日喊着巫姑娘的也不是褚清云。

　　在陆时看来，巫矝私欲应当是更偏向于褚清云才是。
　　然他还未问清这中间是发生了何事。

　　范习渡露出了第一个笑意，抢先一步说道：“不知巫姑娘对这病症治疗成功的自信有多少成？”最好是能将占据陛下身体的这一孤魂完全去除。

　　“不知，我先前从未遇到过此症状。”
　　没等范习渡挂上失望的表情，巫矝的嗓音再次响起。
　　“不过，我会回明幽谷查询书籍，上边也许会有治疗此症的法子。”
　　“那便好。”算是有个希望。

　　一旁的陆时完全说不上话，几次张着的嘴都因范习渡响起的话闭上。

　　“巫姑娘，近些日子我会派人跟在你身旁——保护着你。”
　　既然陛下已告知了她这大庆最高者埋藏着的最深秘密。
　　态度已经很明显。

　　无须吩咐，自现在起保护好着巫矝，便是他的首要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