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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太子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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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兰姐姐。”程微瑶好奇道，“这几位都是些什么人？”
唐汀兰轻声道：“是我疏忽了，该为你介绍一二才是。”
她看向最左边的青衫小姐道：“最左边那位是兵部给事中之女杨小姐，她旁边那位是太常寺少卿之女朱小姐，再旁边这位是崔伯爷之子崔小伯爷，右边这两位，一位是林公子，虽出生寒门，却年纪轻轻就中了举，如今是翰林院侍读，前途无量；另一位则是左将军之子郑小将军，如今掌管皇城城门防务。”
程微瑶听了一遍，心里有了数，今日来的不是非富即贵，就是年轻有为，且个个相貌端正家世清白，唐夫人为了给唐汀兰选一个合适的夫婿，当真煞费苦心。
程微瑶压低声音问：“这几位公子相貌堂堂文武皆备，不知汀兰姐姐喜欢什么样的？”
唐汀兰笑了笑：“我知道母亲的意思，但我对他们无意，暂时还无心婚嫁。”
程微瑶轻声道：“汀兰姐姐，我近来听说了些许谣言。我听闻皇上皇后有意让汀兰姐姐嫁入东宫，令堂恐怕也有此考虑，所以才着急让汀兰姐姐尽早定下婚事。”
她提醒道：“若是汀兰姐姐对太子无意，还得早做打算。”
唐汀兰沉默片刻，轻声道：“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其实，前些日子皇上召祖父进宫，已经赐下了赐婚圣旨。”
程微瑶惊讶。
唐汀兰垂眸道：“祖父秘而不宣，正在想办法回转此事。”
程微瑶：“令堂是否知道此事？”
唐汀兰颔首：“母亲应当知道一些。”
这也是今日邀众夫人踏春的缘故。
程微瑶默然。
唐汀兰轻声道：“妹妹，你答应我，莫要将此事告诉母亲，若是母亲知晓此事，必然会替我着急，祖父那边还未传来消息，赐婚一事说不定还要转圜的余地。”
程微瑶答应了。
只是事已至此，唐夫人就算着急也无用，若是匆匆忙忙与他人定亲，说不定还会落下个抗旨不遵的罪名。
崔小伯爷笑着道：“唐小姐怎么只顾着和程小姐说话，莫非是这云栖山庄的山景不够动人？”
唐汀兰歉疚道：“是我招待不周了。”
崔小伯爷说：“唐小姐蕙质兰心，招待周到，是在下要求太多，唐突了。”
他朝唐汀兰深深行了一礼。
后半场，唐汀兰不再和程微瑶说悄悄话，她带着程微瑶游刃有余地和各位公子小姐谈天说地，温柔亲近却又不失分寸，让人好感倍增。
一场踏春，没能让唐汀兰选中合心意的夫婿，倒是让众人对程微瑶的印象大为改观，心想传言果然不可信，程微瑶虽长相貌美，一举一动却守礼极了，哪有传言中那般不堪？
其实就算没有那么传言，程微瑶天生带着的几分骄矜性子，也并不是夫人们心仪的儿媳人选，但有了那些传言，众人对程微瑶的印象已经跌到谷底，如今陡然见到本人，发现她其实并不如传言那般，印象反倒好了起来。
而这也正是唐夫人想要的效果。
一场踏春罢了，唐汀兰悄声对程微瑶道：“这里没意思，云栖山下有片花田，十分漂亮，可要去瞧瞧？”
程微瑶自然无有不应：“那自然是要去的。”
唐汀兰送别客人后，同唐夫人打了声招呼，便带着程微瑶朝花田的方向走去。
程微瑶握着唐汀兰的手，问道：“汀兰姐姐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或许我可以帮忙留意一二。”
唐汀兰想了想，摇头道：“婚嫁一事顺心而为即可。”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但她知道，若是没有遇上真正动心的，她宁愿一辈子不嫁。
程微瑶忍不住目露羡慕，唐汀兰拥有她没有的底气，这样的底气，外祖父曾经也能给她，可自从她来到京城之后，才知道许多事情是她和外祖父都无法左右的。
唐汀兰说的那片花田中间有一座凉亭，两人走得有些累了，顺势在凉亭里休息。
郁郁葱葱的山玉兰立在枝头，外面带着一层淡紫色花萼，微风一吹，花瓣零零散散往下落，地面铺了薄薄一层白话，淡淡的花香飘得老远。
两人在凉亭坐了一会儿，程微瑶忽然目光一顿，轻声道：“我怎么觉得，前面那个人，长得有些像我那个便宜兄长？”
唐汀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心一蹙：“还真是他。”
唐汀兰起身道：“平白扰了赏花的兴致，微瑶，我们走吧。”
程知明瞧见两人的动作，有些急了，远远喊道：“唐小姐！唐小姐！”
唐汀兰本想装作不知，谁曾想程知明竟一路小跑了过来。
程微瑶没想到程知明居然为了见唐汀兰一面，连平日最看重的体面都顾不上。
程知明可以不顾体面，唐汀兰却不行，眼看躲不过，与其离开了凉亭再与程知明拉扯，不如体面地留在凉亭，看看程知明到底想做什么。
程知明一路小跑过来，额头满是汗水，他却顾不得形象，欢喜道：“唐小姐，当真有缘，竟能在云栖山碰见小姐。”
唐汀兰与其淡淡：“今日春光正好，前来云栖山踏春的人不在少数，算不得缘分。”
“是啊。”程知明看着眼前的景色，叹道，“东风绾尽眉间愁，玉瓣飘零付浅流，一园春色皆成撼，半盏闲愁对芳柔。”
唐汀兰：“……”
程微瑶：“……”
她捂起鼻子，语气认真地问道：“汀兰姐姐可曾闻到？”
唐汀兰：“什么？”
程微瑶扇了扇鼻尖：“一股酸臭味。”
唐汀兰‘噗嗤’笑出声。
程知明瞪眼程微瑶，若无其事道：“唐小姐，不知唐院长身体如何？上次见到院长，院长似乎有些咳嗽，也不知是否好转？”
唐汀兰垂眸，淡淡道：“祖父已然大好，多谢程公子关心。”
程知明看眼玉兰花，笑道：“今日玉兰花长得好，不如在下为唐汀兰摘下一支？”
唐汀兰摇头拒绝：“不必了。”
程知明兴致勃勃道：“唐小姐既然专程来赏花，定是喜欢玉兰花，摘一支玉兰不费事，唐小姐不必同我客气，我去去就来。”
唐汀兰正欲阻止，程微瑶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笑着道：“摘一支怎么够？既然要摘，就得摘二十支，给汀兰姐姐做个花环才是。”
程知明虽然讨厌程微瑶，却也觉得程微瑶说得有道理，他摩拳擦掌道：“我去为唐小姐摘三十支，定要做出最大最好看的花环。”
程微瑶认真点头：“说得对，那边的玉兰花长得最是茂盛，最适合用来做花环。”
程微瑶随手一指，指了个几百米外的地方。
程知明半信半疑地看眼程微瑶，他怀疑程微瑶故意折腾他，可在心上人面前，程知明不愿露怯，他说：“唐小姐等我，我去去就回。”
程知明说罢，摩拳擦掌离开了。
程微瑶低声道：“趁现在，咱们赶紧走。”
省得被这狗皮膏药黏上了，扯都扯不下来。
唐汀兰反应过来，点了点程微瑶的鼻尖：“就数你聪明。”
唐汀兰和程微瑶离开了，等程知明千辛万苦摘够了花回来，才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一时间恼怒不已。
好个程微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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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院长终究还是没有想到办法退婚。
皇上给唐汀兰和太子赐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不胫而走。
唐汀兰沉下了脸：“祖父绝不会将赐婚一事往外传，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
程微瑶垂眸道：“会不会是宫中？”
唐汀兰其实也有此猜测。
“可他们为何要这么做？皇上下了一道赐婚圣旨莫非还不够吗？”
“皇上是天子，他若是非要你嫁，不会用这种手段，只需请钦天监算好日子，命你直接嫁过去便是。”程微瑶说，“这或许，是皇后和东宫的手段。”
唐汀兰沉默。
程微瑶说：“无论是皇后还是东宫，都需要你嫁进去稳固地位，唐院长声名在外，你是最好的太子妃人选，若你老实备嫁，他们不会出此下策，可唐院长不愿你嫁，你也不愿嫁，想来近日唐院长没少为了此事多方走动，传到了皇后和东宫耳里，他们担心此事有变，只能出此下策。”
唐汀兰低声道：“祖父和父亲一心教书，从未想过卷入朝堂纷争，到头来还是躲不了吗？”
“没什么躲不了的。”唐院长沉声道，“大不了我辞官归隐，总不会让你受委屈就是。”
唐汀兰低低唤道：“祖父。”
程微瑶起身行礼：“微瑶见过唐院长。”
唐院长温声道：“好孩子，起来吧。”
唐院长看向唐汀兰，叹息道：“汀兰，你只管放心，祖父只有你这么一个孙女，断不会让你后半辈子葬送在东宫，若皇上皇后执意如此，我便辞官告老，没了这身份，我倒要看看你还当不当得起太子妃。”
唐院长并不想走到这一步，在他眼里，当今皇上尚且还算圣明，若他好好分说，未必拒不了这桩婚事，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脱下这身官服换孙女后半生幸福。
唐汀兰泪盈于睫：“祖父。”
唐院长说：“别哭，也不必劝我。我这就去宫中面见陛下。”
唐院长说罢，扭身匆匆离开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