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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是个昏君 你后宫佳丽 ...


  •   李知玄下午吃吃逛逛,晚上没吃多少,很早就躺在床上看许晴未给他推荐的冰淇淋店。

      [许晴未:你选好了记得跟我说噢~]

      他看着那些图片,心里思索着怎么避开宁宴出去玩。

      “笃笃。”

      李知玄登时坐起,把手机藏进被窝,清了清嗓子:“进。”

      “下午去哪儿了?”宁宴一回家就被宁含徵叫走,这会儿才有时间找李知玄。

      宁宴放学后去奶茶店没接到人,查监控时接到李知玄的电话说他已经自己回家了。

      “我、在小吃街。”

      “跟谁?”

      “许、小姐。”

      宁宴想起自己看到的监控画面,也大约猜到,点点桌上的牛奶,“我妈担心你没吃好。”

      宁含徵喜欢下厨,他在家的时间少,只要在家,曲有雾就会挤出时间陪着他,晚餐是二人准备的,曲有雾见李知玄吃的不多以为他不习惯。

      “啊?”李知玄也不愿让曲有雾误会,“那我现在再去吃点?”

      宁宴:“......”

      宁宴真的怀疑李知玄有时候是不是在装傻,总能说出一些让他心梗的话。

      “喝完就去睡觉!”

      他就不该想着拐弯抹角跟李知玄说话。

      “噢。”

      高三学生作业多,宁宴写完已经是深夜,夏末的蝉鸣到了尾声,他推开阳台门,伸了个懒腰,才发现隔壁的灯还亮着,还隐隐有些动静。

      那是李知玄的房间。

      他皱了下眉,以为李知玄又在熬夜玩手机,出了门去敲李知玄的门:“小七!”

      没有动静。

      还装睡是吧!他气急,又怕吵醒父母,“李知玄,我进来了!”

      教训的话还没出口,他就看到李知玄面色苍白躺在床上,额角冒着细密的汗。

      --

      “已经退烧了,但家属今天还是要守夜,以免病情反复。”

      宁宴低声应下,看了病床上的李知玄许久,幽幽叹气。

      两人出门时没有惊动父母,这会儿安顿下来宁宴就跟父母发了消息,免得第二天见两人不在家他们担心。

      李知玄醒来时发觉自己又在病房,有些心虚,拉了被子盖住自己半边脸,喃喃:“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宁宴冷声反问,“我还想请教你!”

      昨日医生说是饮食不规律,导致肠道不适,从而间接导致发热,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宁宴看他醒来后这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李知玄被吓得缩缩脖子,被子拉得更高,忽然身体一阵反胃,整个人抽搐得往床边凑。

      宁宴顾不上生气,大手在他背上轻抚,待他缓过来,宁宴抽了张纸递过去,无奈道:“你没必要这么小心,我只是问问你。”

      “我怕,皇叔您责骂。”李知玄眼角发红,弱弱回答。

      宁宴手指一顿,“我对你很差?”

      不是差,而是严厉。

      李知玄自小不受宠,头疼脑热的小病请不来太医,只能忍耐着熬过去,落下了不少毛病。8岁后有宁宴做靠山,宫人不敢苛待他,身子也养回来不少。

      但他嗜甜,正是换牙时期,常常牙疼又忍着不说,被宁宴拎着教训许久。

      不止严厉控制他的饮食,还额外增了一味药膳,苦得难以下咽。

      李知玄想着那味道,有些后怕。

      “但我不是你那位皇叔,我是宁宴。”

      “宁宴就是皇叔。”李知玄对此很固执。

      宁宴翻了个白眼,注意到他嘴唇上的干皮,懒得跟他争辩,敷衍道:“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先喝口水,我去给爸妈回个电话。”

      他顺手拿过床头柜上李知玄的手机,“还有,刚刚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宁宴离开病房后,李知玄果然看见自己有好多条未读消息,是许晴未发的。

      他一拍脑袋,想起自己昨天忘记回她消息。

      [Q:我昨日睡着了,对不住。]

      对方很快就回了。

      [许晴未:没事没事,你没回消息,吓我一跳。]

      李知玄正想说无事,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许晴未:陆熙昨天忽然主动给我发消息,还问我跟你做什么去了。]

      [许晴未:你真没事吧?]

      [Q:没事,谢谢。]

      宁宴回来时,护士正好在给李知玄做检查,“烧退了,今天可以出院。”

      “再住一天。”宁宴想起前段时间李知玄过敏得事,“再给他安排一个过敏原检测。”

      反正他在家也是闲着。

      “我身体无事……”李知玄溺水苏醒后做过一次胸透,银色的机器将他包裹,触感冰凉,压迫感也强。他对这些器械有着天然的恐惧,但触及到宁宴冷冽的视线后,就又妥协。

      “呃,都听你的。”

      李知玄对着天花板无声叹息。

      护士看他这一副能屈能伸的样子,扑哧一声笑出来,“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

      宁宴十分无害地笑笑,“麻烦了。”

      午后,曲有雾和宁含徵带着营养餐来看他,“小七,快给阿姨看看!没事了吧?”

      曲有雾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看,还不容易养回来的一点脸颊肉又消失不见。她一脸愧色,“怪我,不知道你不吃鱼的。”

      “这……”李知玄比她更内疚,急急反驳:“我吃的!”

      “他就是吃冰淇淋吃坏肚了,现在没事了。”宁宴也一天没吃东西,他坐在隔壁床上喝汤,淡淡戳穿事实。

      谁知,曲有雾一听,矛头立刻对准宁宴:“昨天不是你带小七出去的?”

      宁宴额角狠狠一跳,嘴里的汤差点一口喷出来,简直无妄之灾!

      “不怪宁宴。”李知玄拉住曲有雾的袖子,“是我一时贪欢。”

      曲有雾仔细问了李知玄的情况,才放心:“幸好你没事,不然我可怎么跟你妈妈交代?”

      李知玄早就习惯了母妃不在身边的日子,听到这话笑了笑,“我能照顾好自己。”

      他生得白净,一遭进了病房,唇色都淡了几分,瘦小的人看上去像易碎的白瓷。

      曲有雾怔愣看着他许久,才悄悄抹去眼中的泪,她不愿让孩子们看见,借口买水出了病房。

      “这里有水啊?”李知玄指着墙上挂着的饮水机,有些不解。

      “她是心疼你。”

      --

      下午宁宴要去学校上课,换了宁含徵来照顾李知玄。

      得知李知玄没其他异常,宁含徵就在病房工作起来,他的团队帮助文物局做文物资料查询工作,宁含徵作为教授,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文字翻译。

      许多文字能够通过字形演变,推导文字规律确定下来,但更多的,是一次次枯燥试验,质疑,再试验,再质疑的过程。

      图片上是残缺不全一堆石块,没办法锁定专有名词,大大增加了他的翻译难度。

      宁含徵觉着可惜,因为地壳运动,这座陵墓被破坏得很严重,加上人为因素,石块上的字迹都模糊了。

      他揉了下额头打算清醒清醒,就见李知玄小幅度动了下,但病床年久生锈,嘎吱声拖得又长又急,小孩脸色又白了一分。

      看着紧绷的小孩,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长得也不凶啊?

      “小七?”他调整自己脸上的表情,露出笑挥挥手,把李知玄唤回神:“有什么需要的吗?”

      “没。”李知玄身体僵硬得厉害。

      他其实想上厕所,但不好意思说,就这样憋了一下午。

      --

      又两日医院游之后,曲有雾对李知玄的照顾更上心,除去一日三顿之外,还总让阿姨变着法子给他补身体。

      什么白术茯苓汤,麦冬润肺汤。

      李知玄恍惚自己又回到了吃药膳的小时候。

      他看着眼前满满一碗柴胡参芪汤,薄薄一层油花漂浮,汤汁清亮见底,还有几块鸭肉。

      看上去诱人,也改变不了难以下咽的滋味。

      宁宴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趁着曲有雾上楼化妆时,给他出主意,“实在不想喝就倒掉。”

      这样补着,宁宴怕他上火。

      “那怎么行?!”

      宁宴:“那你想怎样?”

      李知玄深吸一口气,捏住鼻子,咕噜咕噜几口咽下,又猛得灌了几口水,试图驱散嘴里的苦味。

      他觉得自己也要跟着枯萎了。

      “记得教训就好。”宁宴看得想笑,想起罪魁祸首,脸又冷下去:“以后少跟许晴未玩。”

      “为什么?你们很般配。”

      李知玄跟许晴未没相处多久,却对她印象不错。她落落大方,又不会让人觉得难以亲近,面对喜欢的人,也敢大声说出自己的感情。

      而且许晴未长得漂亮,圆圆地的杏眼看人时总带着笑。

      想必是生于大富大贵之家,她有这样的底气。

      就是在前世,配皇叔这个摄政王,也该是门当户对的。

      “般配?”宁宴好久没听过这个词,觉着好笑:“我是门外贴着的对联吗?找对象还需要般配?”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李知玄迟疑道:“叔叔阿姨应当也会满意的。”

      “那你呢?做皇帝时,后宫佳丽三千?”宁宴不欲跟这个小古板解释现代社会崇尚自由恋爱,就反问他。

      宁宴没有前世的记忆,只依着电视上皇帝的模样猜测,但实在没法想象他这样小的孩子,跟女孩相处时是什么样。

      “没有!”

      “你是一国之君,那些大臣们没有催你娶妻生子,开枝散叶什么的吗?”

      李知玄有些脸热,总觉得跟皇叔讨论这种事,不大好意思。

      “没,我登基时年纪小,皇叔你和几位老臣都一心辅佐我坐稳帝位。且,封后大典费时费力,也费金银。”

      当然,最重要的,与他父皇有关。

      “......父皇,鼎盛时驾崩,正是因为在后宫虚度光阴,他还花耗大量银钱重修后宫,以致民不聊生,伤了大楚根本。”

      大楚建朝时间短,休养生息的日子也不长,到他手上时,已经俨然是个奄奄一息的巨兽。

      “是个昏君啊。”宁宴评价那位李知玄的父皇。

      难怪,大楚王朝仅仅几十年就走向了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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