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湖》神木树根儿

3、第 3 章

　　第一章湖底千年

　　云小澈是天庭司织坊的掌事仙子。

　　说起来，她和织女还是旧识。当年织女还在天庭的时候，两人曾在一处习艺，同拜一位织造仙长为师。织女擅长织云霞，云小澈擅长织月华，两人各有所长，常常比试谁织出的锦缎更美。

　　后来织女下了凡，嫁了牛郎，被关在了银河对岸。司织坊里少了一个人，显得空荡荡的。云小澈有时独坐在织机前，会想起织女离开前对她说的话——

　　“小澈，你别学我。”

　　“天庭的规矩大过天，我犯了，便认了。可你要记住，有朝一日你若遇见那个人，别像我一样等到羽衣被人藏起来了，才敢承认自己喜欢他。”

　　云小澈当时不懂，还笑着说：“姐姐在说什么胡话？我可不会下凡。”

　　织女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和怅然：“话别说太早。”

　　谁也没想到，三百年后，云小澈真的下了凡。

　　不是因为她想去，而是因为一桩和她无关的旧案。天庭清查三界，翻出了一件三百年前的往事——织女当年下凡之前，曾托云小澈替她保管一件私物。那件私物是一把小巧的银梭，织女说“等我回来取”。可她再也没有回来。

　　天庭认定云小澈“知情不报、助纣为虐”，判她贬入凡尘，元神封于仙女湖底，肉身化为一株白莲。

　　临行前，云小澈被押着经过银河。

　　她隔着滔滔星河，看见了织女。织女站在对岸，头发已经白了大半，怀里抱着一个织了一半的云锦。她看见云小澈的那一刻，手里的梭子掉在了地上。

　　“小澈——”织女的声音隔着银河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云小澈被天兵推搡着往前走，她回过头，冲织女笑了一下。

　　“姐姐，我不后悔替你收着那把梭子。”

　　“你那把梭子，我还替你留着呢！

　　第一章湖底千年

　　云小澈是天庭司织坊的掌事仙子。说起来，她和织女还是旧识——不，不只是旧识那么简单。当年织女还在天庭的时候，两人曾在一处习艺，同拜一位织造仙长为师，住同一间厢房，盖同一床云被，连值夜的班次都是挨着的。织女年长几岁，便以姐姐自居，云小澈便叫她“织女姐姐”。织女擅长织云霞，云小澈擅长织月华，两人各有所长，常常在月下比试，看谁织出的锦缎更美、更薄、更能在风中飘起来。织女输了会噘嘴，说“你作弊”，云小澈输了会耍赖，说“你偷了我的丝线”。吵完了又和好，和好了又吵，吵吵闹闹了几百年，比亲姐妹还亲。

　　后来织女下了凡，嫁了牛郎，被关在了银河对岸。司织坊里少了一个人，空荡荡的，织机少了一架，笑声少了一半，连值夜都觉得漫长了。云小澈有时独坐在织机前，望着对面那架落灰的织机发呆，会想起织女离开前对她说的话。那是在南天门，天兵押着织女往外走，织女忽然回过头来，隔着层层叠叠的云雾，对她喊了一句：“小澈，你别学我。”云小澈追上去几步，又被天兵拦住了。织女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像风里飘散的丝线：“天庭的规矩大过天，我犯了，便认了。可你要记住，有朝一日你若遇见那个人，别像我一样等到羽衣被人藏起来了，才敢承认自己喜欢他——”

　　云小澈当时不懂，还笑着回了一句：“姐姐在说什么胡话？我可不会下凡。”她说完还冲织女挥了挥手，心想等姐姐受完了罚，总会回来的。可她不知道的是，有些路走上去就回不了头，有些话说出口就成了谶语。织女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和怅然，那双眼睛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又像是在看一面镜子里的自己。织女最后说了一句：“话别说太早。”然后就被天兵推过了南天门，身影消失在了茫茫云海之中。

　　谁也没想到，三百多年后，云小澈真的下了凡。不是因为她想去，而是因为一桩和她无关的旧案。天庭清查三界，翻出了一件三百年前的往事——织女当年下凡之前，曾托云小澈保管一把银梭。那把银梭本身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法器，不过是织女惯常用的一件旧物，可问题在于，银梭上残留着织女的一缕气息。天庭认定云小澈“知情不报、助纣为虐”，是织女下凡的同谋。云小澈跪在灵霄宝殿上，一遍又一遍地说：“我只是替她收着，等她回来取。”可没有人听她解释。玉帝垂帘不语，王母面沉如水，满殿神仙没捂住了嘴，泪如雨下。

　　那是云小澈最后一次看见织女。

　　第二章八十个月圆

　　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