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东西》玉十无

19、第 19 章

　　张欣同李星闻是发小，也算是青梅竹马，说话自然直。“前段时间星闻在我家订了个超大烟花，特意通知我要在你家小区前的江滩点燃，你看到了吗？”
　　张欣家里是做烟花炮竹生意的，不是简单的批发商，家里生意中心在浏阳，只是张欣喜欢江城，硬是从小在江城的外公外婆这里住。
　　魏越给齐恪夹了一颗圆子。“多久之前的事了，除夕那天那么多烟花爆竹，谁知道你放的是哪个。”
　　张欣噘着嘴。“星闻要求的那个是他自己设计的，像是盛开的莲花，落下来又像白色的流星雨，快要落尽时还有他的英文名，超漂亮的”
　　魏越说。“他的英文名有什么稀罕的，我们齐哥什么好看的没看过，稀罕仰头看他的破名字吗，吃饭吃饭，一个有对象的女生别老把别的男人的名字挂嘴边。”
　　若风眯着眼看齐恪。“齐哥喜欢烟花？”
　　齐恪想起二十三那一年除夕的烟花，摇头。“我晚上喜欢安静，很少开窗。除夕那天更是没时间。”
　　张欣一脸沮丧。“哎呀，我就说让星闻给你发个消息提醒你看烟花，他非说你喜欢坐在阳台，一定能看到的。好浪费啊，星闻可是和我家的烟花师准备了好几个月的，连燃放地方都是再次确认好，还专门向江滩那片管理员申请了的。”
　　齐恪举着饮料同他们示意。“新年虽过，但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顺意。”
　　若风首先举杯。“工作顺利。”
　　魏越急忙放下筷子拿起饮料，他们今天在俱乐部这边，都是准备玩车的，不打算喝酒。“万事顺意，齐哥你要天天开心，有什么不如意的就都丢掉，全都丢掉”
　　快结束时，另一边一直不说话的男生开口。“下个月若风隔壁省会有场正式比赛，大家都去看吧。”
　　魏越第一个答应。
　　若风看着齐恪。“我上次在微信里邀请齐哥，齐哥还没有回复我”
　　齐恪说。“看我时间吧，最近工作挺忙的，不一定有时间。”
　　这已经是婉拒了，若风主动与他碰杯，也不再多话。
　　魏越每天到点下班后，不是去俱乐部就是跟在齐恪身后。
　　有一天齐恪突然想起来问他。“李星闻去哪儿了？”
　　魏越正吃着齐恪做的饭，齐恪的做饭手艺一绝，几年前在小洋房里就经常下厨给他们吃，魏越和李星闻就争着做成绩最好的那个，可以点菜。
　　听到齐恪又想起李星闻，魏越大口扒拉着饭，不爽。“问他干嘛，晦气！”
　　白多瞥了他一眼，默默端着碗和月亮坐一起去了。
　　魏越瞪他。“齐哥，你怎么这么爱收留要饭的？有我一个来蹭饭的还不够，你还专门把他也喊过来！”
　　齐恪给魏越夹了一块菜，慢条斯理冲一边的白多说。“白多，不要只吃米饭，也不要挑食，医生说了你要营养均衡，多补充纤维”
　　白多慢吞吞的“哦”了一声，还是坐在月亮饭盆旁的小凳子上不动。
　　“他被扔到国外去了”魏越幸灾乐祸。“段哥知道我俩为什么事打架，一气之下抓着他一起去国外谈业务，少说也得半年回不来”
　　“你告的密？”齐恪瞥他。
　　魏越理直气壮。“他自己蠢的要命，怪我干嘛！”
　　齐恪轻笑。
　　李星闻在国外待了俩月，每天加班加点，呕心沥血，恨不得赶紧把项目完成回国，直到对齐恪的思念再也忍不住，他灌醉了一直像防贼一样盯着自己的亲哥，偷偷回了国。
　　他第一想法是去公司找齐恪，后来一想国内正是周末，又转道去了小区，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开，转头又敲隔壁的门，巧了，白多也不在。
　　李星闻一脸委屈，蹲在门口等，等的自己脚都麻了才慢吞吞的离开。
　　小区门口李星闻看到了齐恪的车。半开的车窗里，他看到齐恪正掐着一个女人的下巴歪头与她接吻。
　　一瞬间，不敢置信，惊慌，愤怒涌上心头，他想像是一个正室原配一样去问责，又觉着自己毫无立场，只能呆愣着站在那里看车里接吻的两人。
　　兜里的手机开始循环播放铃声，齐恪的车也开走了，李星闻回了神，电话里段响礼的批评铺天盖地。
　　李星闻哑着嗓子。“哥，他真的不想要我了”
　　对面沉默许久，段响礼说。“你本来就配不上他”
　　李星闻又乖乖的出了国，继续一头钻到项目里。
　　魏越猜测半年，结果李星闻四个多月就回来了，还像是俩人的龌龊从没发生一样，主动约他看俱乐部的训练比赛，兴致上头了，李星闻主动邀请魏越玩一场。
　　魏越怀疑他是想趁机撞死自己，李星闻锤他一拳。“我还不至于为了你搭上自己一条命”
　　打闹一通，两兄弟又再次恢复了往日的交情。
　　李星闻眯眼盯着训练场里的身影。“我才不在多久，怎么又换了一个明星选手”
　　魏越收起手机。“哦，一个新来的，一上来就挑战若风。”
　　若风是俱乐部最厉害的赛车手，李星闻勾起唇角。“不知天高地厚”
　　魏越哼了声。“三输两赢”
　　李星闻挑眉，来了点兴趣，关注赛场时顺嘴问道。“你刚是在玩什么，手机屏幕里怎么花花绿绿的像是游戏”
　　魏越看着赛场。“没什么，误点开的。”
　　齐恪接到魏越电话时已经晚了，他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略显苍老的夫妻，对魏越说。“我看到了”
　　挂了电话，齐恪脸上带着温和平静的笑。“需要参观一下我的家吗？还是……”
　　男人说。“在旁边找个小餐馆就可以了”
　　来人是齐恪的亲生父母，那对将刚出生的齐恪扔给爷爷，从此只有过年才能见上一面的夫妻，在他十岁时，爷爷去世也没有想起他的父母，此时出现在他面前。
　　齐恪找了一家消费很高，隐私性也很强的酒店，点完了菜，他礼貌的询问两人还需要更改吗，得到了否定答案，他将电子菜单提交。
　　“你们打算在江城待几天？有提前定住的地方吗，需要我为你们做游玩计划吗？”齐恪问。
　　男人先开口。“齐恪，我们过来是因为有人给我们发了信息，说你在这里”
　　齐恪手顿了顿。
　　魏越打电话说了，李星闻让人将齐恪的信息发给了他的亲生父母，并且给二老买了车票。
　　女人说，话里满是责怪。“我们没有养你，生恩也在前几年你一次性打过来的汇款里回报完了。我们不欠你，你也不欠我们。作为父母，这是我们最后的见面，希望以后你的事情不要打扰到我们，我们的养老问题也有你弟弟负责，不劳你费心。”
　　谈到他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二老眼里满满都是骄傲和慈爱。“你弟弟要学习，他今年要二战考研，我们不希望因为你的事情打扰到他”
　　齐恪点破。“他也不知道有我的存在吧。”
　　齐恪真觉得可笑，将自己生下来，又以为自己好的名义出去打工赚钱，让自己做了留守儿童。在大城市里生了二胎，又以一胎不在身边，没有感情为由拒绝养育。
　　到头来自己从没得到半分父母慈爱，也不再祈求父慈母爱，他们竟跑到自己跟前让自己断了这个念想。
　　“你如今事业有成，我们不欠你的，以后你结婚生子我们也不会给你出一分钱。你放心，既然你同我们立下了字据，我们以后坚决不会向你索要一分钱养老。齐恪，以后我们不要再见了，再有关于你的信息，我们也不会理会”
　　“好啊”齐恪浅笑。“这些都是江城的特色菜，你们难得来一次，每样我都点了一份，因为我的事情打扰到您二位，十分抱歉，这也是我的赔罪。”
　　李星闻出现在包厢外，有人认出他是少东家，跟他打招呼。
　　齐恪抬头看进来的人，穿着西装笔挺，浑身带着满满的优越感，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齐恪说。“你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