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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比起想念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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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曾经尝试过无数种方法，试图在这世界寻找褚嬴存在的痕迹。
终究一无所获。
他歇斯底里地发疯，不下棋、摔棋盘，可最爱围棋的褚嬴没有回来。
他注销了褚嬴的围达网账号，褚嬴的排名没有了，名字也慢慢地消弭于世间，可在意名声的褚嬴没有回来。
他跳湖、绝食，可关心他的褚嬴没有回来。
时光终于发现，除了等待，他其实什么也做不了。
他是一个无望的囚徒，慢慢地收起了自己所有的渴望，变成了所有人期待的模样。
时光是褚嬴存在过的唯一的证据。
他不断下棋，时时为营，步步肃杀，下棋的风格和褚嬴越来越像，只有在那方寸棋盘间，才能看到那道虚幻的影子。
这时，时光便会很开心，他满心欢喜地想象着，如果再见到褚嬴，应该和他说什么。
首先，要怪他一声不吭地消失。然后，要向褚嬴道歉，他少年时总觉得片刻便是永恒，忽略了他的感受，就连骑自行车这样小小的愿望，也没能实现。
最后，他要告诉褚嬴，告诉他他走后，自己是如何生活，遇到了什么趣事，也想听听他去了哪里，见到了哪些人……
可当褚嬴实实在在地站在他面前时，千言万语却只汇成一句想念。
“你真的认错人了，”褚嬴说，“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呢？！”时光有些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控诉道，“我是时光啊！我每天都在想你，时时刻刻都想见你，你……你竟然忘了我？！”
“时光……”褚嬴记住了他的名字，却刻意不去看他眼底浓浓的情感，“我确实在竹林里和你有一面之缘，我原本打算去赴一场约，可是却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里，这是哪里？”
“赴约？”时光感受到了他的疏离，却依旧固执地抓着他的衣角，怕他跑了似的，很会抓重点，“和谁的约啊？”
褚嬴道：“和一位姓杨的大人约了一局棋。”
“姓杨？是杨玄保？”
褚嬴：“你认识他？”
“怎么不知道？”时光脱口而出，“你千万不能和他下棋！他会害你！”
原来褚嬴竟然是要去和杨玄保下棋，那就是说，眼前的褚嬴还没有被陷害！也没有被关进棋盘里。
这是梦吗？是真的吗？
“听说杨大人棋力高超，想来不会……”
“你掐我一下！”
时光有些急促地打断了他的话，拉着他的手放在手腕上，着急道，“褚嬴，告诉我这是真的！”
“你……”褚嬴收回了自己的手，那双温柔的眸子看向时光时几乎满含怜悯了。
时光被拂开手也不在意，反而转头毫不犹豫地朝背后的树干上撞去。
“咚！”
“诶……时光！”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时光顿时眼冒金星，额头的皮肤被粗砺的树皮擦得火辣辣的疼。
褚嬴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他。
“哈哈哈是真的，很疼……”时光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眼睛瞬间红了，盈满了泪水。
时光在笑，泪水却止不住地流：“你回来了，褚嬴，你真的回来了！是真的！”
“我……”褚嬴看着他的泪，被他的情绪感染，不忍垂眸，实在说不出半个不字。
“你忘了我，忘了这里的一切都没关系，真的……”时光紧紧抓住他的手，“只要你愿意回来就好，我会告诉你以前发生的一切，我帮你找神之一手，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只要你……只要你……不要走，好不好？”
泪水将他的眼睛洗得亮晶晶的，时光紧紧抓着褚嬴的手，微微屈膝，一如以往仰头望他，望着他的神明。
重逢的喜悦，怕再次失去的恐慌，他满心酸胀，甚至忘了面前的褚嬴什么都不知道，一心只想向褚嬴求个承诺。
褚嬴蹙起眉头，却只往回抽了抽手，没抽动。
你以前明明答应过的，要一辈子陪着我，为什么再说一次就不肯了？
时光不愿意松手。
可褚嬴如此优雅自若的一个人，此刻的神情却见慌乱。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被吓到了。
理智稍稍回笼。
时光颤抖着放开了手，他站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他说：
“褚嬴，和我下一局棋吧。”
褚嬴见他终于恢复了正常，也松了一口气，微笑道：“好。”
下棋，总比现在的情况简单点。
时光也能冷静一点，他似乎知道很多东西。到时候就能问他，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褚嬴这样想着，和时光并肩走着，沿着那条弯弯曲曲的阶梯下了山。
一路上，时光总忍不住转头看他，还絮絮叨叨地同他聊天，就好像他们真的是十分相熟的朋友。
他说：“你可能不记得了，以前我们第一次来这里，是为了找你和小白龙亲手种下的树，就是刚刚那棵，但是回去的时候，却迷路了，你还让我躲在树上。”
“赶夜路的人为了安全，是会爬到树上过夜的，”褚嬴十分认同地点点头，又问，“小白龙是谁？”
“小白龙，”时光想了想，转头看向褚嬴，终于还是没忍住，悄悄揪起他的衣袖，才道，“是你的一位朋友，你教他下棋，和他一起挑战棋道高手……我们到了！”
终于下山了，时光指着路边的自行车，兴奋道：
“褚嬴，我带你骑自行车！”
褚嬴目光犹疑地看了看眼前两个轮子的‘车’，两个轮子怎么能跑起来呢？
不过比起自行车，现在更让他好奇的，却是时光。
从见第一面起，他的行为似乎就不太正常。
褚嬴真诚地问：“时光，你现在开心吗？”
为什么明明带着笑容、很高兴的表情，眼睛却又湿漉漉、红通通的了？
他总是那么爱哭吗？
时光声音哽咽：“我一直都很后悔，后悔那一天没有赶回去带上身份证，租一辆自行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