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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事的一些“小战绩” ...

  •   穆迟迟在六岁时,偷偷溜进丹房,发现陈师兄新炼好的一炉清香丸,圆润可爱,还散发着甜香。

      她以为是糖豆,便偷偷抓了一把。

      结果吃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几颗进旁边一炉正在炼制的活络散里。

      因为怕被发现,就赶紧盖上炉子溜走了。

      结果第二天,陈师兄发现那炉活络散成丹后,颜色不对,还隐隐有灵力波动,但并没当回事。

      另一位师兄服用后,非但没能疏散筋骨,反而在原地不受控制地蹦跳了一炷香的时间,引得众人围观大笑。

      陈师兄哭笑不得,查问之下才知道是穆迟迟的杰作。

      穆青玄闻讯,板着脸想训斥,但看着穆迟迟低着头、绞着手指、偷瞄自己的可怜模样,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只罚她帮陈师兄整理一个月药材。

      而那炉意外炼成的丹药,被师兄师姐们戏称为蹦跳丹,成了仙华宗的一项整蛊玩具。

      穆迟迟七岁时。

      负责文书工作的张师姐新得了一瓶极珍贵的流光灵墨,书写出的字迹会流转微光。

      她一时疏忽放在了外面。

      穆迟迟看到后,觉得这墨水亮闪闪的很好看,又见湖边仙鹤羽毛洁白,突发奇想。

      她用毛笔蘸着灵墨,悄悄地给好几只正在休憩的仙鹤画上了花纹,有的翅膀上多了几道闪电,有的脖子上多了串项链,还有一只额头上被点了个美人痣。

      灵墨极难清洗,所以这些仙鹤顶着一身滑稽的纹身在宗门里踱步了好几天,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张师姐突然发现灵墨被用光,心痛不已。

      青玄真人知道此事后,便罚穆迟迟去鹤园负责打扫和喂食一个月,和那些被她画了妆的仙鹤培养培养感情。

      但那些仙鹤似乎记仇,总是追着她要啄她,让她那一个月过得鸡飞狗跳。

      穆迟迟在八岁时,有一次和师兄师姐们玩捉迷藏,为了赢,便鼓足了劲要找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她偷偷溜进了平日里讲法长老给内门弟子讲经用的大殿,钻到了讲经坛的桌子底下,还用垂下的帷幔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但因为她躲得太好,一起玩的师兄师姐们找了很久也确实没找到。

      她自也己因为玩累了,就在桌子底下慢慢睡着了。

      直到下午,穆青玄照常来此准备晚间静坐,才听到桌下传来细微的鼾声,掀开帷幔一看,穆迟迟正抱着膝盖睡得香甜。

      穆青玄并没有叫醒她,反而脱下自己的外袍给她盖上,就坐在一旁静静打坐。

      待穆迟迟醒来时,看到穆青玄在身旁,吓得立刻清醒。

      但他却没有责骂,只是摸摸她的头说:“经坛清净,倒是个好梦乡。下次换个地方睡,免得着凉。”

      此事传开,大家更是笑掌门对她太过纵容……

      ……

      清源道人望着穆迟迟雀跃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方才那点故作严肃的神情彻底垮了下来,化作一脸哭笑不得的无奈。

      这丫头,真是他修行生涯中最大、也是最甜蜜的“劫数”。

      思绪也不受控制地飘回到若干年前,那时的穆迟迟更是粉雕玉琢,好似一个精致的陶娃娃。但胆子却比现在还更要大上几分。

      有一日午后,他督查弟子课业后略感疲惫,便倚在执法堂后的紫竹亭中躺着藤椅小憩片刻。

      春日暖阳熏人,他竟真的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他只觉下巴和脸颊处传来一阵阵细微又诡异的“咔嚓咔嚓”声,像是有什么小动物在啃咬什么,又轻又促。

      接着,额头、鼻尖和大肚子又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湿漉漉又痒梭梭的触感。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正好对上一双近在咫尺、黑白分明、写满了“专注”和“干坏事”的大眼睛!

      穆迟迟就蹲在他身边,一只小手还抓着他一缕垂在胸前的胡须,另一只手里赫然握着一把她不知从哪儿摸来的、明显加持过锋利符文的银亮小剪刀。

      而他视若珍宝、精心养护了百余年的美髯……靠近下巴的那一截,已然不翼而飞,断口处参差不齐,显得无比滑稽!

      再往自己身上一看,清源道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他月白色的道袍被撩起,露出了肚皮,上面赫然用不知名的、很难洗掉的灵墨画满了大大小小、伸头伸脑的乌龟!

      一个个活灵活现,仿佛都在嘲笑他!

      这还没完!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摸摸疼痛的来源,却发现自己额前、两鬓的头发也被剪掉了好几绺,变得坑坑洼洼!

      而那个罪魁祸首见他醒来,非但不跑,反而举着那只沾满了墨迹的小手,笑嘻嘻地、邀功似的指着他的肚子:“师叔看!夭夭画的小乌龟!像不像?”

      那一刻,清源道人感觉自己的道心都在颤抖,那是他养了百年的胡子啊!是他仙风道骨形象的象征啊!

      往事不堪回首!

      清源道人猛地从回忆中惊醒,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如今修剪得整整齐齐、却再也无法恢复昔日长度的胡须,再想想肚皮上那些花了老大劲儿才弄掉的乌龟印记,一股巨大的、迟来的悲伤和委屈瞬间淹没了他这位素来以严肃著称的执法长老。

      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他猛地一个转身,扑向旁边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古松,双臂死死抱住粗糙的树干,把脸埋了进去,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呜呜咽咽、痛彻心扉的大哭:

      “呜呜呜……老夫的胡子啊……养了百年啊……就那么没了啊……那个小没良心的……呜呜呜……还有那些乌龟……洗得老夫脱了一层皮啊……”

      本在周围闲聊玩耍的弟子已“识趣地散开,远远看到他们素来威严的执法长老又一次陷入“胡子创伤后遗症”,抱着古松痛哭流涕,都忍俊不禁,却又不敢真的笑出声,只好拼命憋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但好在……好在如今总算有人”能治得了那个无法无天的小丫头了。

      想到那位清冷寡言、却偏偏能让穆迟迟乖乖收敛些的师侄,清源道人埋在树皮上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苍天有眼”的慰藉之色。

      可……这依然无法完全抚平他失去宝贝胡子的伤痛!

      想到这里,他抱着树干哭得更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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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第一本小说努力写作中!每天凌晨12点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