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九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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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卷着剩下最后一点燥热，撞在北城二中的灰蓝色教学楼墙上。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走廊里挤满了大脑缩小的学生，学校顺着敞开的中午又进了高三（2）班，墙角势力原本就不算安静的成为搅得更加松散。陆萧正趴在课桌上睡觉窗外的梧桐叶被风掀得翻出浅白的叶背，阳光透过叶缝，在他后颈投下细碎的光斑，又被他垂下来的额发遮得半明半暗。他骨架偏窄，校服套在身上松松垮垮，露出的手腕细得像一截玉管，连睡着时呼吸都轻得没声，像一尊落了点阳光的冷玉雕像。
“喂——陆萧！老班来了！”
前排的男生突然转过来，用课本挡着嘴压低声音喊他，笔尖在草稿纸上戳了戳，“再睡你上周的检讨书都白写了！”
陆萧没动，连呼吸都没乱，只是闷闷地从臂弯里哼了一声，像只被吵醒的猫。直到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踩着高跟鞋的脚步声，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头，伸手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撩了撩，露出一双没睡醒的桃花眼，眼尾还带着点生理性的红。
讲台上，班主任抱着一摞作业本“啪”地放下，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最后精准地钉在了靠窗的角落：“陆萧，起来背单词，别以为我看不见你。”
教室里瞬间静了几秒，又炸起翻书的哗啦声。陆萧啧了一声，指尖勾过桌角的英语书，刚翻开第一页，就听见教室后门传来一阵轻佻的笑。
“哟，这不是我们班的清冷大学霸吗？又被点名了？”
沈知意斜倚在后门的门框上，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领口的扣子没扣，露出一点锁骨。他单手插着兜，另一只手转着笔，目光直勾勾地往陆萧的方向飘，那眼神里的戏谑和勾人，像带了钩子，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陆萧没理他，指尖捏着书页的边角，指节泛白，连眼尾都没动一下，像没听见似的。
沈知意却不依，慢悠悠地晃到他桌边，弯腰凑近，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笑意的气音扫过陆萧的耳廓：“怎么，不理我？昨晚不是还在草稿纸上画我名字吗？”
陆萧的耳朵尖瞬间红了，他猛地侧过头，撞进沈知意带笑的眼睛里——沈知意的眼尾微微上挑，像勾人的狐狸，连眼波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撩拨，呼吸里的橘子汽水味裹着热气，全扑在他脸上。
“滚。”陆萧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点没压住的慌乱，他往后缩了缩，想躲开这过于近的距离。
沈知意却往前凑了凑，手肘撑在他的桌沿上，指尖轻轻蹭过陆萧放在书页上的手，指尖的温度烫得陆萧一哆嗦。“别这么冷淡嘛，”沈知意笑了，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点了点，“我还以为，你挺喜欢我找你玩的。”
前排的男生忍不住回头看，沈知意抬眼扫了他一下，那眼神带着点痞气的警告，吓得对方赶紧转了回去。
班主任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沈知意！上课了还在那晃悠？回你座位去！”
沈知意直起身，对着班主任扬了扬下巴，又转头冲陆萧挑了挑眉，用口型说“下课等我”，才慢悠悠地晃回自己的座位——就在陆萧斜前方，一回头就能看见的位置。
早读课开始了，教室里响起了乱糟糟的读书声。陆萧盯着英语书上的单词，一个也没看进去，耳边全是沈知意的声音，还有刚才他指尖蹭过手背的触感，像烧起来似的，顺着血管往心口爬。他忍不住抬头，就看见沈知意撑着下巴，侧着脸看他，嘴角勾着点笑，眼神里的直白和热辣，几乎要把他烧穿。陆萧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书里，连耳根都红透了。
沈知意却乐了，他就喜欢看陆萧这副样子——平时冷得像块冰，一逗就炸毛，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却又拿他没办法。他故意把椅子往后挪了挪，鞋尖轻轻蹭了蹭陆萧的小腿。
陆萧的腿一缩，抬头瞪他，眼神冷得像冰。
沈知意笑得更欢了，又蹭了一下，还冲他眨了眨眼，用口型说“别瞪我呀，瞪我也喜欢你”。
陆萧气得胸口发闷，却又不敢出声，只能把书挡在脸前，假装在背书，指尖却把书页捏得皱巴巴的。他知道沈知意就爱逗他，知道他冷，知道他不爱说话，就故意凑过来撩拨，像猫逗老鼠似的，看他乱了阵脚就开心。可他偏偏又躲不开——沈知意的座位就在他斜前方，只要他抬头，就能看见他的后脑勺，看见他垂下来的碎发，看见他偶尔回头时，那双勾人的眼睛。
早读课的铃声终于响了，班主任拿着教案走出教室，刚关上门，沈知意就转了过来，撑着下巴盯着陆萧看：“喂，陆萧，中午跟我去小卖部？”
“不去。”陆萧头也不抬，翻着英语书，声音淡淡的。
“不去？”沈知意挑了挑眉，伸手去勾他的校服袖子，“那我把你草稿纸上写我名字的事，告诉全班？”
陆萧的动作一顿，猛地抬头：“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沈知意笑了，指尖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跟我去，我就不说。还请你喝橘子汽水，怎么样？”
陆萧盯着他，沈知意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得逞的笑意，像只讨糖吃的狐狸。他咬了咬唇，没说话，却轻轻点了点头。
沈知意笑得更开了，凑过去，在他耳边用气音说：“真乖。”
陆萧的耳朵又红了，他别过脸，假装看窗外的梧桐叶，却听见沈知意低低的笑声，像羽毛似的，挠在他的心尖上。窗外的风又吹进来，带着点九月的燥热，把沈知意身上的橘子汽水味，全吹进了他的鼻子里。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函数，陆萧听得认真，笔尖在草稿纸上写着步骤，沈知意却在下面偷偷转着笔，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眼神里的笑意藏不住。有一次，陆萧抬头，刚好撞进他的视线里，沈知意冲他眨了眨眼，还比了个心，吓得陆萧赶紧低下头，耳根又红了。
下课铃一响，沈知意就转了过来，趴在他的桌沿上：“走啊，小卖部。”
陆萧收拾好东西，刚要起身，就被沈知意拉住了手腕。沈知意的指尖滚烫，握着他细瘦的手腕，像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似的，却又不敢太用力，只是轻轻攥着，把他拉起来。
“走了。”沈知意笑着说，拉着他往教室外走。
走廊里人来人往，陆萧想挣开，却被沈知意攥得更紧了。“别闹，”沈知意凑到他耳边说，“让他们看看，你是我的。”
陆萧的脸瞬间红透了，连呼吸都乱了，只能任由沈知意拉着他，穿过喧闹的走廊，往小卖部走。
小卖部里挤满了人，沈知意拉着他挤到冰柜前，拿了两瓶橘子汽水，拧开其中一瓶，递给他：“给，你的。”
陆萧接过汽水，指尖碰到瓶身的凉意，才稍微冷静了一点。沈知意靠在冰柜上，看着他喝汽水的样子，嘴角勾着笑：“陆萧，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陆萧的动作一顿，差点呛到，他咳了两声，别过脸：“你有病。”
“我没病，”沈知意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把他堵在冰柜和货架之间，伸手撑在他身后，形成一个圈，“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这副冷得像冰，却又会脸红的样子。”
陆萧的心跳得飞快，他看着沈知意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直白和热辣，几乎要把他融化。他想躲开，却被沈知意困在原地，只能往后缩，后背抵着凉冰冰的冰柜。
“沈知意，你别这样……”陆萧的声音有点发颤，连眼神都乱了。
“别哪样？”沈知意笑了，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别喜欢你？还是别撩你？”
陆萧的脸烫得厉害，他想推开沈知意，却被沈知意抓住了手腕，按在冰柜上。沈知意的指尖滚烫，握着他细瘦的手腕，眼神里的笑意带着点侵略性：“陆萧，你别躲了，我知道你也喜欢我。”
陆萧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沈知意盯着他，连呼吸都不敢乱。沈知意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抿紧的嘴唇，看着他细瘦的手腕在自己手里轻轻颤抖，忍不住笑了，低头，在他耳边用气音说：“你看，你都慌了。”
陆萧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听见沈知意的呼吸声，听见小卖部里的喧闹声，却又像什么都听不见。他看着沈知意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和认真，让他几乎要陷进去。
“沈知意……”他小声喊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嗯？”沈知意应着，又往前凑了凑，鼻尖蹭过他的，“我在呢。”
陆萧的脸瞬间红透了，他猛地推开沈知意，转身就往外跑，连手里的汽水都忘了拿。沈知意在后面笑，看着他慌慌张张跑出去的背影，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他拿起陆萧忘拿的汽水，拧开自己的那瓶，喝了一口，橘子汽水的甜味在嘴里散开，比平时的甜了好几倍。
陆萧跑回教室，趴在桌上，脸埋进臂弯里，心脏还在砰砰跳。他想起沈知意的眼睛，想起他的呼吸，想起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温度，脸烫得厉害。他知道沈知意就爱逗他，知道他冷，知道他不爱说话，却偏偏要凑过来，像一团火，要把他这块冰融化。可他偏偏又躲不开，沈知意的眼神，沈知意的声音，沈知意的指尖，都像钩子似的，勾着他，让他没办法移开视线。
上课铃响了，沈知意慢悠悠地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两瓶橘子汽水，把陆萧的那瓶放在他桌上，冲他挑了挑眉。陆萧看着桌上的汽水，又抬头看沈知意，沈知意冲他笑了笑，眼神里的笑意藏不住。陆萧别过脸，假装看窗外，却忍不住偷偷看他，看他转笔的样子，看他撑着下巴看黑板的样子，看他偶尔回头冲他眨眼睛的样子。
窗外的风还在吹，带着点九月的燥热，把梧桐叶吹得沙沙响。陆萧看着沈知意的后脑勺，看着他垂下来的碎发，心里的那点慌乱，慢慢变成了一点甜。他知道，这个秋天，这个高三，有沈知意在，好像也不会那么难熬了。他想起沈知意刚才在小卖部里说的话，想起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温度，想起他眼睛里的笑意，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沈知意回头，刚好看见他笑了，眼睛里的笑意更浓了，冲他比了个口型：“下课再找你。”
陆萧的耳朵尖又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书，却忍不住偷偷勾了勾嘴角。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