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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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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仇安厌还有点自制力，也就亲亲抱抱就放过祁观了，只是他的身上都充斥着仇安厌强烈的信息素味道，一时半会也消灭不掉。
祁观的口红已经被仇安厌吃掉了些，他有些无可奈何的说:“中毒了可没人救你。”
仇安厌笑嘻嘻的凑过去说:“没事啊，你会记得我一辈子的。”
然后他就见祁观脸色沉了一下，“别开这种玩笑。”
仇安厌也知道自己口无遮拦惯了，说了这种混账话，于是连忙转移话题:“这次任务不用易容了吧，刚好带着妆。”
祁观也没有再计较刚刚的话，顺着仇安厌回答:“以前也很少易容。”
常规的杀手都是有组织，讲究的一个无痕杀人，从小就开始训练，训练个几年才会放出去执行任务。而祁观则是非常规的自由杀手，一直是大张旗鼓的执行任务，以前还会稍微易容一下，或者戴个面具，后来干脆就什么也不戴了，装都不装了。但他行动敏捷，很少有人见过他长什么样，见过的都死了。外人也只是听说他长得一副性冷淡的样子，辣美人一个。
崔智铭找上他的时候祁观就问过为什么是他，祁观不是没有怀疑过崔智铭是不是偷偷监视过他，才决定招他去的，但是崔智铭每次都打哈哈掩盖过去了，摆明的不想说，祁观也就没问了。
而崔智铭就是个有钱人，身份真名祁观一概不知，他不好奇别人，现在想起来倒是不明白崔智铭为什么会招揽杀手。
也许是因为闲的无聊，或者是其他，祁观都没有刻意探究过。
当年有痕杀人崔智铭其实是不建议的，但是他后来看得出祁观眼里的死气，好像就在说干完这票赚完钱就去死，于是崔智铭就不再管了。
其实祁观也确实是这样想的，不故意装扮容貌，抓到就抓到了，他已经没了牵挂，活不活都无所谓。
听到祁观说这句话，仇安厌问:“为什么？”
祁观沉默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他。
“没什么牵挂的人了，行尸走肉混口饭吃。”
仇安厌心里一动，这已经是他听过祁观不止一次悲观的过去了，他在过去一直都尝试着自杀，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行尸走肉活了这么多年。
仇安厌翻过祁观的朋友圈，除了刚上大学的时候发了一张大学照片，就是后面唯一一次祝自己生日快乐的文字，仅仅两条，可见日子多么单调。
祁观不太喜欢在他面前袒露身体，可仇安厌在他有次睡着的时候看到了他手腕上一条竖着的、很长的自残疤痕。稍微了解过一些医学知识就知道，竖着最容易割到动脉，稍有不慎就真的死了。仇安厌在那个晚上很不是滋味的看着那条愈合的疤，心里久久不能平复。
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当时经历了什么？
如果八年前我就缠上你，事情会不会有什么改变？
他就这么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失眠了一整晚，第二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接着挑逗他，仇安厌想让祁观在他面前做自己，开心一点。
越想，他就越坚定那个坦白的想法，等尘埃落定，他就全部告诉祁观。
好好活吧，求你了。
仇安厌一声不吭的把祁观拉到自己怀里，低头埋在他肩上，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忠犬。
“为什么要这样呢……”
他听到仇安厌喃喃的说。
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他，会因为自己的悲惨经历牵动自己的情绪，祁观不自在的看着其他地方。
“都过去了，”他说，“快走吧。”
仇安厌抬起头，沉默的那几秒钟，祁观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祁观为了让他好受一点，说了另一件事。
“其实不只是这一个原因，当年我刚进基地的时候，有个更可怜的孩子，是个被爸妈抛弃的Beta。”祁观一字一句道，“崔智铭想让他跟着我执行任务，但是那孩子太小，也克服不了心里的障碍，就让他帮我善后。”
具体就是祁观在哪杀过人，都由这孩子帮忙清理现场，不留一点痕迹，事后再给他发工资。
崔智铭就是可怜他，借个理由给他钱，好不让他自尊心受挫。而这些事情祁观也能做，但他看在眼里，于是每次大张旗鼓解决完一个人后就等着孩子出现，再悄无声息的离开。
这小孩之前被崔智铭培训过，祁观也没有在意过他能不能处理好这件事，反正这么多年没留下什么痕迹，可见Beta的心思细腻。
仇安厌安静地听完，才想起他们之前一起完成过任务，难怪祁观根本不清理现场，转头就走。
“那孩子当时多大？”仇安厌问。
祁观回想了一下，才说:“十四十五吧，现在应该二十多了，很久没见过他了。”
“那他应该一直跟着你吧，”仇安厌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我亲你他不会也看到了吧？！”
仇安厌有种被人监视的毛骨悚然。
祁观:“嗯。”
仇安厌心如死灰，生无可恋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祁观扯了扯嘴角，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
“骗你的，没有我的指令，他不会跟着。”祁观说。
“你怎么会骗人了。”仇安厌配合的笑出声，“学坏了。”
祁观没再回答了，拉着他走向晚会。
进去之前，他们把面具都戴上了，检查邀请函的人没有看出异常，便把他们放了进去。两个人进去之后莫名其妙跟着人群跳了几场舞，等到大家都停下来的时候祁观才示意分头行动。
照片发到仇安厌手机上，祁观就踩着磨脚的玛丽珍要离开，而仇安厌却拉了他一下，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平底白鞋给他换上了。
脚后跟磨红了一片，因为穿着袜子所以没有磨破皮，仇安厌又从衣服口袋拿出来创可贴给他贴上了。
祁观怀疑他是不是一直都在揣着创可贴，跟变戏法一样拿出来了。
“磨脚也不知道说一声，”仇安厌蹲下来给他系鞋带。“方便你一会儿追人，追不上就回来，遇到危险别逞强知道吗？”
祁观点点头。
仇安厌站起来，祁观摸了摸裙摆下套着的腿环，确认那把蝴蝶刀在身上，便转身离开了。
他在舞会转了一圈，大家都戴着面具不太容易看出谁是谁，不过祁观视力好，勉强能认出来长什么样，在没有任何结果后，他又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没有人，祁观正准备离开，外面就突然走进来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身上一股属于Alpha的信息素味道，祁观微微蹙眉，躲在了视角盲区。
从祁观的视角看去，男人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祁观透过面具去辨认对方的脸，又回想照片上的样子，觉得很眼熟，八九不离十是宋毅。
没想到这么容易，祁观更加警惕了。
男人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对面刚接通，他就小声道:“天父，是我啊，我是梅七。”
梅七，应该是他的代号。
祁观表情变得奇妙，接着听他说话。
“那个转运的方法简直太好用了，可以接着续期吗？”不知道那人说了什么，他突然拔高声音。“什么？！还要……不是不是，我身边哪还有这么好的朋友了，求您在帮我一次吧……”
如果这个人是宋毅，那么祁观就已经摸清事情的前因后果了。他从只言片语中猜测，宋毅可能是用了什么转运方法为了挤掉竞争对手白正弦，所以害死了好朋友王正的的母亲。
这些邪门歪道的东西祁观见多了，再分析他说的“我身边哪还有这么好的朋友”，就可能是那个叫天父的人让他去杀了好朋友的至亲。
可事情越简单，祁观就感觉越不对，他闭了闭眼又睁开，后悔刚开始接这个任务，这种事情就应该让警察来，他又不是来破案的。
祁观心里后悔着，想拿起手机给王正发消息，然而这个念头刚起一个火苗，就被Alpha一句话给浇灭了。
“您说什么？‘红星’是谁？”
怎么扯到自己了，祁观心想。
“我都没见过他，您又没有他照片，怎么让我抓去给您？”Alpha说，“冒昧问一句，您上头的老板是谁？”
或许是Alpha听不到，他打开了免提。这次，祁观听到了听筒对面沉稳沙哑的声音:“少打听这么多，做你该做的，事成之后，你就是想当顶流我也满足你。”
Alpha愣了一下，“但是……老板，我怎么知道他长什么样？没有特征吗？只有一个代号我上哪找啊？”
“等一下，我找一下有没有他的资料。”对面一阵白纸声，然后才说:“代号红星，真名不详，长相不详，第一性别男，第二性别可能是Omega，信息素玉兰花香，其余均不详……”
Alpha:“……”
大街上玉兰花香的多了去了！总不能见到一个就拉去！
“我知道这是为难你，这也为难我，上头是这么说的。”对面深吸一口气，沉默数秒后:“上头只说，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这意思摆明了就是把所有性别对的上，信息素对得上的全部抓过去。既然话是这么说，Alpha也只能应下。
电话刚挂断，Alpha就骂道:“他妈的傻逼吧？”
祁观也想骂，他垂下眼看着手机上仇安厌的消息:
Aaa一米九有腹肌的超帅Alpha:找到了吗？没找到就别浪费时间，注意安全。
Aaa一米九有腹肌的超帅Alpha:几分钟不见如隔三秋，想你了小乖宝宝|(￣3￣)|
祁观没回，在想Alpha和对方的聊天内容。
看来曾经的对家开始发力了，下这么大功夫也要找到他，祁观开始回忆自己得罪过哪个大boss。
好像都没有，想半天也没想出来，他盯着手机上被迫改的备注陷入了沉思。
自己被追杀，应该拖累仇安厌吗？
想着，Alpha似乎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祁观装好手机若无其事的走出去。
迎面撞上，祁观看清了他的脸，虽然戴着面具，但确实是宋毅。
他不动声色的走过去。
宋毅懵了一下，出去看了一眼门前的标志。
“美女，你是不是走错了，这是男A厕所。”
祁观开口就是清冷的女声:“不好意思，的确走错了。”
宋毅似乎闻到了若有若无的红酒味，属于Alpha的味道，本来还想上去搭讪的心就此凉了。
但对方的声音实在好听，他忍不住问:“这位美女，您有交往对象吗？”
祁观学过伪声，技多不压身，当时教他的老师告诉他总有一天能用到，没想到今天还真就用到了。
他开口:“没有。”
这年头上流社会都喜欢玩感情，宋毅猜测可能是和炮友鬼混完，但他丝毫不介意，拿出手机刚把二维码调出来，脖颈突然一记疼痛，他就全无意识的倒地了。
确认短时间不会起来后，祁观清了清喉咙，把他摔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抓起宋毅的手放上去，下一秒，指纹解锁打开了。
通话记录还停留在“天父”两个字，社交平台的聊天记录被删的干干净净，只有短信里留着一个和备注为“111”刚刚发来的寥寥无几的三句话。
【111:上头说了，办不到就砍头。】
【111:那老板来头不小，找了好多黑^道的人专门抓他一个。】
【111:不知道为什么，老板还点名要你，别说帮你了，我自身难保。】
祁观看出来这三句话都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取下晕在地上的男人脸上的面具，确认不是易容，就是宋毅后给王正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让王正派人赶紧来。
王正先前说过，只要抓到宋毅，活着就带回来让他严刑拷打。
祁观发完消息后，顺便回了仇安厌的消息，说自己一切顺利，找个地方汇合。他打算提着宋毅走其他门，宋毅的手机在他手里响了一声。
短信的提示音。
祁观解锁后，看到上面的内容，瞳孔猛地一缩！
那上面只有一句话，明明是对宋毅说的，却让祁观发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111:我怀疑他在监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