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第五十六章 ...
-
房内的门由重到轻敲了三下,祁观放下刀叉,朝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仇安厌让祁观坐着别动,自己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西方男人,他用着不是很流利的中文讲道:“我是贝克,刚刚,看到你们落水了,没事吧?”
仇安厌和他面面相觑,过了两秒后才回答:“你好,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贝克的视线往屋内看过去,刚好落在垂眸看海面的祁观身上,贝克的目光聚集在一起。正要开口说话,仇安厌打断了他的幻想:“他有对象,是我。”
贝克愣了一下,“抱歉……”
不知道是不是Alpha之间本能的隔阂,贝克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有些可怕,他不敢再招惹仇安厌,只好轻轻把门关上,用不太难听懂的中文寒暄了几句。
仇安厌压根没有想理他,敷衍了几句就进了房间。祁观还坐在窗外,但是仇安厌敢肯定,刚才他们说的话祁观都听到了。
仇安厌有意无意的提起:“你听得懂他们说什么吗?”
祁观“嗯”了一声,保守回答:“能听懂一点吧。”
祁观不知道贝克来的意图,只听到了仇安厌表明了身份。他想了想,对仇安厌说自己要出去一趟。
“去干什么?”
祁观扯谎:“透气,你不用跟过来。”
他在仇安厌狐疑的目光下若无其事出去了。
仇安厌这个人还算守信,的确没跟过来。祁观在船头找到了贝克,他主动用英文打招呼:“你好,刚刚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这流利的一句话,让贝克震惊了一下,“想不到,你的英文居然如此漂亮。”
祁观笑了笑没说话。
贝克垂下眼眸,“不瞒你说,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是塞纳河畔的春水,想带你回家。”
祁观礼貌的保持住了表情,对于他的情话感到好笑。
“很抱歉。”祁观说。
贝克连忙摇头:“不,没关系,我只是想找个喜欢的人,再摆脱塞西莉亚。”
祁观回头看了一眼,趾高气昂的贵族公主正注视着贝克,想必就是塞西莉亚。贝克其实在伯爵中算是很英俊的,其他伯爵的儿子都歪瓜裂枣不忍直视,也难怪塞西莉亚对贝克展开狂热追求。
游艇离陆地很近了,到处挂着彩旗与气球,看起来大家都特别高兴。
贝克主动对他说:“这是镇上最富有的伯爵给女儿办的婚礼,他出手大气,大家都很喜欢他。”
祁观见他不打自招,继续套话:“那边怎么有一栋红房子没有装饰,是什么人?”
房子的大门半掩着,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但间隔太远,具体还是看不清楚。
贝克面容先是僵了一下,然后凑近他小声说:“这是邪教啊!”
祁观被他突如其来拔高的声音震得耳朵疼,他适当了远离了贝克:“什么邪教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是……是巫毒教。”
巫毒教,是这里最可怕的邪教,主要由最高级别的人自称“天父”和一些信徒组成的。这个教会主张凡事都能化为乌有,求什么有什么。
想要满足自己的愿望,需要缴纳费用以及带来漂亮的女人或者男人,被送进去的变成什么样了没有人知道,只是再也没有出来过。
当地的人最开始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与贪婪之心,有商人挡别人财路的,有爱情不顺畅的,总之各种各样都能求。
后来被送进去的人都失踪了,传言说是被“天父”吃了,又有人说,“天父”会把俘虏的血放干,用途倒是不知道。
一传十,十传百,再也没有当地人敢去了。有人试图想推翻这个巫毒教,也都消失失的无影无踪,至今下落不明。
于是,这栋红房子的四周便是禁地,无人敢去无人敢靠近,只能任凭这个邪教的存在。
可这种禁忌只有当地人才知道,好处依旧流传在各个国家,各个地方。不少人千里迢迢赶过来就为了膜拜“天父”,完成自己的心愿。
“你不知道啊,里面没人去过。”贝克说着,感觉背后发凉,“去过的都死了。”
那么宋毅来这艘游艇,除了去巫毒教,没有其他的理由。如果说是来参加婚宴,是怎么也不可能的一件事。
祁观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临走之前指了指塞西莉亚,说:“那位女士一直在看你,我就不打扰了。”
贝克求助的眼神望过来,祁观连头也不回。
可怜的贝克还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塞西莉亚立刻上前,缠住贝克的胳膊说:“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
仇安厌握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祁观进门的时候他都没有察觉到,直到祁观咳嗽了一声,仇安厌才回过神来。
“我们需要去那栋红房子里。”祁观把刚才套的话全部告诉了仇安厌。
仇安厌把手机塞进裤子口袋里,“我知道了,我还以为你出去想再收个老公。”
祁观:“?”
祁观觉得他有些反常,很大可能都在手机上。可他们两个不喜欢看对方的隐私,有的情侣谈恋爱又换情头又互换密码,而祁观从来没有跟仇安厌提过这件事,互相都认为这是浮云,没有也行。
不知怎么,祁观突然很想问问仇安厌手机密码是什么。
于是就真的开口了。
仇安厌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很平常的把手机放在他面前:“你猜猜。”
祁观想了想,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显示密码错误。
除了这个,祁观也想不到还有其他的数字,他盯着手机三秒钟,问:“是什么?”
仇安厌叹气,“虽然你很有进步,知道问我手机密码了,但是连这个都猜不到吗?”
说着,仇安厌输入了四个数字——0718
这是一串完全陌生的数字,祁观在脑子里想了一圈也不明白是什么。仇安厌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解开了他的疑惑:“这是我遇到你的那一天,七月十八。”
祁观心跳突然停了一下,不得不承认,仇安厌很会在不经意间撩拨他。一点小小的细节,他都能注意到。
每次到煽情的地方,祁观不知道如何回答时,都会转移话题,现在也不例外。游艇刚好靠岸,船长催促大家可以下去了。
祁观自然的拉过他的手,示意一起下去,仇安厌看了一眼祁观,他知道这是他的答复。
乘客下船后都往小镇的地方走动,红房子附近五米都没有一个人路过。或许都听说过这骇人的事件,他们直接走正门未免太明显了。
“绕着周围一圈,应该会有其他入口。”仇安厌说着,果然在房子的后面发现了一处地下室。
仇安厌掀开盖子,问祁观:“要下去吗?”
祁观朝里面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
“你确定这个地方通往房子里面?”
“不确定,”仇安厌说,“可以下去试试。”
祁观被他的发言无语到了,下一秒,仇安厌松开他的手,直接带头跳进去了。他这一动,祁观只好下去跟着。
这是一个简陋的地下室,仇安厌和祁观面对面对视了一分钟,仇安厌一边后退一边说:“我觉得我们好像走错了……”
因为下来的时候手就拉上了,仇安厌莫名其妙的退到了实验室里,所以连同祁观一起拽进来了。
实验室总共八个人,教授看到他俩之后大发雷霆,颤抖着胡子说:“你们两个来晚就算了,还拉拉扯扯!”
仇安厌:“?”
一共十个人教授都记不住,还能把他们两个认成学生。仇安厌刚想解释,教授就吼道:“还不赶紧找位置!!愣着干什么?!”
上了这么多年学,仇安厌条件反射找到空余的地方站了过去。
祁观没办法只能也过去了。
教授看到人来齐之后,开始啰嗦:“我把你们召集到这里就是因为安全,没有人敢靠近,所以实验绝对不会被泄露出去。”
仇安厌看了祁观一眼,就跟学生时代和同桌偷偷说话一样,眼神交流就已经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了。
“现在戴好手套,之前教你们的都学会了吧?”教授说。
仇安厌压低声音对祁观说:“想办法出去,这实验我也看不懂啊。”
祁观抬头看了一眼,想办法说:“你把酒精灯打翻,多错几次。”
仇安厌恍然大悟:“好办法。”
教授悠闲的在上面喝茶,仇安厌用手碰了一下,酒精灯“啪嗒”摔在地上,吓到了其他学生。
教授站起来:“怎么回事?”
他看到仇安厌迷茫的神情,气不打一处来:“这位学生,你在干什么?”
“报告老师,我不小心打翻了酒精灯。”
“这么基础的东西你也能犯错,”教授劈头盖脸骂了仇安厌一顿,“小心一点,接着做。”
祁观斜了他一眼,仇安厌“啧”了一声,开始三番五次打翻东西。
教授沉默了,随后问了仇安厌一个问题:“使用酒精灯的注意事项有哪些?”
仇安厌下意识背:“绝对禁止向燃着的酒精灯里添加酒精,以免失火。绝对禁止……”
教授气得吹胡子:“你犯了几个错。”
“报告老师,全错!”
“你还有理了,滚出去——!”教授大骂一声,仇安厌如愿的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