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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   监狱管理员和检察员活动的时间在早上八点,中午十二点,和晚上八点。中间会给时间让他们出去,出去的范围也只在厕所和茶水房之间,基本上逃不出去。钥匙在监狱长的腰上挂着,总不能伸手扯下来。

      现在刚过十点,监狱里没有人说话。放眼望去,趴在地上睡觉的,发疯扯自己头发的,以及更多的都是在仰头发呆。

      看来这些是待在监狱里已经疯了。
      监狱里关押这么多人,应该有很久了,说明精神病院已经成立了许久,那么这么多年没有被发现是因为什么?

      “各位被关最久的是多长时间?”仇安厌懒懒的说。

      这一开口,原本安静的监狱更加寂静了两秒,随后就有人去寻找这声音的来源。

      “是谁想要问这个问题?”一个女人问。

      仇安厌举举手,敲了敲笼子,“我啊,是我。”

      女人看到他的长相,语气都柔和了许多,她告诉仇安厌:“差不多有三年了。”

      这三年都被关在无光日的地方,而且遭受着非人的待遇,任哪个精神正常的人来了都要疯。

      因为出于礼貌,仇安厌轻轻点头。

      被关了三年从来没有放出来过,光是想想就觉得窒息。监狱的墙上只有凿的很小的一个洞,大约一指宽,用来提供透气。

      仇安厌将手悬浮在空气中动了动,手指掠过光影,交汇在半空。在这里只能说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

      等到又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了,祁观才睁开眼朝仇安厌看过去。他的视线在四周环视一圈,轻声道:“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你帮我掩护。”

      仇安厌怔了一下,“你是打算……”

      “有人来送餐的时候,我去扯掉那个人身上的钥匙,你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整个地下监狱的钥匙不可能只在一个人的身上,祁观从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每一个来送餐的身上就有十把钥匙,他负责连着的十个牢笼,对应的就是他送餐的人牢笼上的锁。

      所以,来给祁观送餐的人,身上那把钥匙,就有能开祁观的门。

      只要打开自己的门,他就可以出去找钥匙在哪里。

      仇安厌点头示意明白,两个人等到十二点,才终于有人姗姗来迟。那位送餐的戴了一顶帽子,看不到脸,腰上挂着一把钥匙,他打开祁观的门将午餐放到地上。

      祁观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午餐是面包和牛奶。这种配置也是非常恶心了,他转移了注意力,就见那人不但没出去,还朝他走了进来。

      祁观没搞懂他要干什么,戴帽子的人缓缓靠近他,俯在他耳边道:“万事小心。”

      他说话的同时,祁观的手里被塞了一把钥匙。他的指腹摩擦过钥匙上的纹路,想要抬头看来人,那人却已经走了出去。

      计划被打乱,戴帽子的人已经走到仇安厌笼子前送餐了。仇安厌看到了刚刚两个人的动作,等到他走后,仇安厌问:“他是?”

      这个人的声音祁观并不耳熟,甚至可以说从来没有听过,他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但最终还是冲仇安厌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仇安厌没说什么,但是对面好多人都看到了祁观和戴帽子的交流,有人插话:“兄弟,你还是小心点吧!”

      祁观并不认为刚才的人是来害他的,他总觉得是有人拿钱办事来帮自己的,但是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一个人。

      他内心还是否定了,不明白那个人的目的。

      仇安厌也不搭理他了,找了一片干净的地面,开始啃面包。祁观愣了一下,第一次半关心的说:“这里的饭你还真敢吃,不怕下毒。”

      仇安厌哪管这么多,从小到大都是什么能吃吃什么,“虽然你关心我,我非常的受宠若惊,但是我现在是真饿了。”
      “……”

      .

      凌晨十二点,祁观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四周的人都在睡觉,微弱的呼吸声和鼾声混在一起,祁观缓缓站起身。

      那把钥匙祁观早已在掌心捏了很久,他小心用钥匙把锁打开,轻手轻脚的关上门。

      这条路漆黑一片,时不时有莫名其妙的声音轻轻传出来,他一身黑衣穿梭在黑暗之中,很难看出来有人站在走廊之中。

      祁观走到尽头,发现监狱长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他看了一圈,却没有在监狱长的腰上看见钥匙。

      钥匙不挂在监狱长的腰上,还能在哪。

      祁观想着,动作很轻的翻了一下他的桌子。桌子上除了A4纸就是钢笔,其中钢笔最多,翻了几下没有看到钥匙祁观就打算离开。

      只是他移开眼的时候视线瞥过一串很熟悉的数字,他猛地又看了回去。

      “2006年,x月x日”。

      虽然黑暗中的光线不好,但祁观还是清楚的看到了那一串数字,这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父亲祁栾的祭日。

      或许是巧合吧,祁观心想。

      他呼吸困难的把那张纸拿起来,只扫了一眼,瞳孔微缩,手在细微颤抖。

      纸上明了的写出了父亲的用药详情和医药费,祁栾死的那天其实是有人故意陷害。

      时间回到2006年,夏。

      “你是祁栾的家属吧?”年轻护士拿着手里的病例,对祁观问道。

      “我是。”

      祁观浑身无力,脸上都是擦伤,刚刚结束了一个案子,还没松口气就被一通电话给叫到医院了。

      护士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由得主动关心了一句:“清创在隔壁,我看你这伤势有点重。”

      祁观礼貌摇头,“我父亲的情况怎么样了?”

      祁栾躺在北京医疗水平最高的医院,费用也很高,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钱耗得很快,祁观几乎每过半个月都要来交钱

      “病人目前状态很好,只是需要先生交费用。”

      听到父亲状态不错,祁观就不再问了,他去把费用结完之后,就去了隔壁清创室。

      他简单的把脸上的伤清理了一下,就拿着纱布和酒精先回去了。

      他在北京简单的租了一间小房子,因为不经常回来,每隔半个月才进去一次,而且四处漂泊,没有稳定的安居地方。

      祁观的伤不能在医院处理,他的胳膊被一颗子弹擦伤,枪伤在国内是会被追究的。

      他脱下上衣,粗喘着气把酒精倒在胳膊上,血水顺着手臂流了下来。伤口血肉模糊,他痛得已经没了知觉,咬着后槽牙缓了些许时间,才终于将绷带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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