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春日 ...

  •   水波晕开,残花洒落,满目的春光令人叫绝。
      江宅花园中的那棵桃树开得正好,树下那抹白衣令人不禁靠近,那人一头乌发散乱开来,一条白绫搭在那双含情的双眸上,桃花纷纷落在他那无渍的白衣上。
      "公子,公子,你哪去了!"仆人焦急地从外面跑来,那人用手拨开白绫,从花堆中坐起,"公子,近来还是不要乱走为好,你的咳疾近来又犯了,身子也虚弱得紧呢。"仆从花娘扶住江宁安。
      "花娘,我才8岁呢,身子没那么弱的,对了,花娘,你能不能帮我求求爹爹,让他放我出去玩."江宁安眨巴着一双大眼睛。
      "公子,这不可,公子安心在房里待着吧,药晚些送来。"花娘退出房间,离开了。
      宁安一个人被关在房里,将那些书籍乱七八糟看了一遍,桌案上的毛笔吸饱了墨,他拿起毛笔就戳在了宣纸上,那毛笔顿时炸了毛。
      不久,花娘端着一碗药走来:"我的小祖宗,又搞这么乱。"花娘给他喂了一口药,下秒就吐了出来:"花娘,苦。"
      "花娘给公子加点蜂蜜好不好!"宁安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花娘往药碗中加了一勺蜂蜜,喂宁安喝下,突然园子中传来"嘭"的一声,花娘随即出去查看,宁安也跟了上去。
      刚到园中,就看到一抹红躲在墙根,手中还抓着一只纸鸢,疼得呲牙咧嘴。
      宁安连忙上前:"哪家的小将军来翻我的墙啊。"
      那抹红衣翻身而起:"宁安,你就别打趣我了。"
      "好好好,我扶你起来。"宁安伸手去拉他,谁知这沈殷海使坏,反手一拉,两人又滚回了草堆。

      不是,这殷海的劲儿太大了!

      宁安双手撑在他身旁,看着底下那位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小将军,又气又羞的他直接用手指弹了殷海脑门:"沈殷海,你欺负我!”
      殷海急得去拉他手:"江宁安,我错了好不好,我带你出去玩,这个纸鸢可是我自己做的。”

      江宁安让花娘出去了,又问殷海:"我爹娘不让我出去,难不成你有法子!"宁安一脸不相信。
      "有啊,这墙不高,能翻出去的。"
      "沈殷海,你是不是忘了你刚才是从墙上摔下来的啊。”
      沈殷海不服气地撇撇嘴。"意外,纯属意外,走,进房去。"
      宁安看了看被殷海拉住的手,又看了看面前的人,沈殷海……脑袋没摔傻吧……

      殷海刚进门就傻眼了:七八十卷的书简乱丢在桌上、床上、地上,好好的毛笔被宁安弄开了花。宁安的房间进"老鼠"了!

      殷海将那纸鸢放在凌乱的桌上:"宁安,还有……好的毛笔吗?"
      "有的。"江宁安不知从地上哪儿摸出一支毛笔,顺手递给他,殷海就着残墨在纸鸢上写字,大大的"沈殷海"三字在纸鸢左翅晕开。
      殷海将毛笔递给宁安,顺势握住宁安的手,引着他在右翅上写下了"江宁安",名字写完时,江宁安抬起头,猛然撞进殷海那双澄澈如水的眸,那双眸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殷海愣了一下,笑了。
      就同桃花洒落般,他的手好暖,是春天时,不远处那条银海的温度。
      这样的沈殷海,好傻....又好可爱......
      "宁安!走吧,我们只有翻墙出去了,你总不想被一直待在这儿吧。"
      一向乖巧的宁安,也是头一次不顾形象。
      江家的院墙不是很高,墙上有些小缺口,勉强能落脚,沈殷海先踩着那些缺口爬上墙头,宁安看见墙头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宁安,快上来,我拉你。”
      江宁安踩着那些缺口往上爬,拉住了他从墙头递下来的手,殷海趴在墙头上拉他,宁安借着力上了墙头,"殷海,这么高,跳下去不会受伤吗?"
      "放心,底下可是很厚的草坪,不会伤的。”沈殷海很自信地拍拍胸脯,"宁安,你把纸鸢拿着,我先下去。"
      话音刚落,"嘭"的一声,沈殷海毫无预兆地趴在地上,看见宁安后,又拍拍手站了起来,张开双臂示意宁安往下跳,自己会接住他。
      宁安犹豫了会儿,朝着殷海怀中跳去,带着满身阳光跌入殷海怀中。
      殷海抱着宁安摔在草坪上,殷海侧头看向一旁的宁安,宁安抱着纸鸢笑得花枝乱颤。

      那一刻的沈殷海,觉得自己抱住了整个春天,满色的春光撞入他眸中,他呆呆地看着身侧被阳光笼罩的春天,独属于他的春天.....

      沈殷海将宁安拉起来:"郊外范围大,我们去那里。"殷海拉着宁安跑向郊外,阳光定格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把感情藏进最深处,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尖,混着殷海身上的雪松香和宁安身上的药香。

      或许,月老的红线牵对了。

      纸鸢高高飞起,两双小手紧紧抓着纸鸢线,迎着春风跑,纸鸢在风中如鸟儿般自由,晃晃悠悠的。
      午前时,殷海从袖中拿出一把小巧的剪刀,纹断了纸鸢的线,宁安见手中的银线断了,就回头问他:"把纸鸢剪断干什么?"
      "这是一个风俗,把这纸鸢放飞,寓意着把你的病根子带走,来年祛病延年,无病无灾的。"殷海很高兴地望着飘远的纸鸢,"那时候你就可以出去看灯会,可以在大街上闲逛了。"
      殷海将宁安往热闹的街市带,点心,小吃应有尽有。
      "快来看看嘞——新鲜出锅的桂花糕——清香四溢,口感适中。"小贩在升腾的热气中叫卖。这家铺子的生意很好,刚出锅不久的糕点总会被一扫而光。
      殷海拉着宁安就去排队了,"到这里来干嘛,嘴馋啦?"宁安抬眼望着前面那接近二十人的队伍。
      嗯..这队也太长了吧!
      "我带你尝尝什么叫做落城的美食。"殷海贪恋地嗅着桂花糕的清香。
      排了快接近半个时辰,两人才到了那热气腾腾的小摊前。
      "哟,稀客啊,将军家的公子来了。"
      "裴先生,您可别夸奖我了,对了,五个桂花糕。"沈殷海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显然是被这个小贩夸奖得不好意思了。
      宁安的视线又落回到店铺,油纸包上叠放着五块桂花糕,淡淡的黄色,散发着一种清雅浓郁的香,还能隐隐约看到几枚桂花花瓣,小贩熟练地包起油纸包,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包就递到了殷海手上。"十文钱。"殷海将钱又递给小贩。
      "这桂花糕有上次的桃花酥好吃吗?"
      "这可比桃花酥好吃几千倍。"宁安看着殷海肆意夸耀着这糕点,下一秒嘴里就被塞了一块儿,甜味在嘴中蔓延开来。

      好吧,承认了,桂花糕确实比桃花酥好吃几千倍。

      金色的浮光如揉碎的金箔,一点点为人间上了色,殷海牵着宁安回了将军府:"今日我爹不在,我给你尝点好喝的。”殷海跟做贼样从他爹的柜子中拿了个坛子出来,刚开封,那浓厚的桃花香和纯正的酒香就钻了出来。

      不是,这不是酒吗?!

      "殷海,这是你爹的酒!我们不能喝的。"宁安想把傻到极致的殷海揉成散沙。
      "哎呀,尝几口又不会醉,而且这酒很甜的。"殷海正兴致勃勃地找杯子倒酒,宁安眼睁睁地看着小巧的玉杯中装满了酒。
      桃花酿好喝,酒劲也大,三杯下肚,宁安的脸就红了。
      殷海朦朦胧胧地看去,那白皙的皮肤晕出淡淡的红色,杯子随意地端在手中,另一只手枕着微醺的脑袋,几缕长发轻轻地搭在面前,挡住了那一小块阳光。
      沈清下朝后回了将军府,开门后就看见了醉醺醺的两人。
      宁安已经趴在桌案上醉倒了,殷海倒在地上睡着了,陶瓷做的酒坛在地上骨碌碌地滚。
      此时的沈清很想把殷海捉起来揍一顿,这兔崽子竟然趁他不在家偷喝他的酒!还带着宁安一起喝!
      沈清把沈殷海抱回床上,走到桌案前看了看宁安,一小片阳光打在宁安的脸上,长睫毛在眼前投下一片阴影,浓厚的桃花香围绕在宁安身边。
      这孩子,就像是生来就带着温柔和光晕。沈清背起他,往江宅走去。
      宁安生得如此清秀,难怪殷海被勾了神魂,罢了罢了……
      浅红色的墨水泼洒在天边,晕开一片片光晕,沈清背着宁安一步步走在路上。
      红墙内的相遇又是何时成了一生的羁绊?儿时的纸鸢又是何时成了美好的愿景?
      永远没有答案,月老的线永远牵住了这两个少年。
      “宁安,我家那傻小子看上你了,你说,这小子的眼光好不好呢?”沈清微微侧头看着背上的江宁安,轻声笑了。
      “多个伴儿,也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春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坠鸟回来啦,很抱歉,各位读者,让你们失望了。然后《戏曲终》开了段评的,可以评轮哦 说明一下:坠鸟目前没有存稿了,所以坠鸟现在需要现写现发,希望各位读者能等等坠鸟,可能两三天一更,见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