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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在和兔宝说什么呢 夏安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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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楠没那么郁闷了,原来雨真的有治愈功能,郑砚溪说的没错。
夏安楠一路哼着歌回到宿舍,发现门开着,灯很亮。
看来郑砚溪已经回来了。
“我回来啦!”夏安楠推开半掩着的门,宿舍空荡荡的,只有洗手间紧闭着。
今天是星期五,她们晚上都请假回家了,明天早上8点到校就行。
所以现在宿舍只有她们两个。
“郑砚溪?”夏安楠轻轻喊了声,没人应。
半晌,洗手间门发出咔嗒的响声,玫瑰香沿着墙边溜进了夏安楠的鼻腔,郑砚溪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眼泡挂了层薄薄的粉,嘴唇晕上了层雾气,微微抿着,唇珠还打着颤,唇峰有些肿,她明显哭过。
“你刚才喊我了吗?”郑砚溪望进她的眸子,长时间的抽泣让她吐字带有很重的鼻音,她的肩膀还在微微发颤。
夏安楠眼睛发涩,“嗯”了一声。
“对不起,我刚才没有听到。”
“没事没事,你现在听到就行了。”夏安楠喉咙发紧,看着郑砚溪湿漉漉的头发正流下一串串眼泪,她挪开了眼。
“那我先去吹头发了,”郑砚溪在她面前停下,捏了捏夏安楠的手心,她的指节很暖,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指尖却很冰凉,郑砚溪将手心在她脸颊轻蹭了一下,温声说:“快去洗吧,嗯?”
“好,”夏安楠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出神,灯啪一下熄灭了。
今天熄灯好快。夏安楠冲了个澡,穿着滑溜溜的拖鞋在寝室里留下啪嗒啪嗒的响声。
郑砚溪好像吹了好久,夏安楠困意很重,她坐在床边发呆,玩着手中的兔子玩偶。
“你说,郑砚溪怎么了,她好像哭了,”夏安楠揪了揪它的耳朵,像是在和兔宝对话。
“兔宝,我好蠢,早知道——”夏安楠全然没注意郑砚溪已经轻步靠近。
“在和它说什么呢?”一双粉玻璃般的眸子突然出现在夏安楠的视线中。
夏安楠一惊,身体巨颤了一下。
“被我吓到了?”郑砚溪望着她躲闪的眸子。
“没有,就是,刚才在发呆。”
见夏安楠不承认,郑砚溪佯装要离开。
“哎,”夏安楠扯住了她的睡衣角,“你没事吧,要不要——吃点东西?”
嗯?我c,夏安楠,死嘴在说什么呢,郑砚溪可从来不会在晚上吃零食。
郑砚溪:“零食吗?”
夏安楠:“嗯。”
郑砚溪:“你有吗?我想吃。”
这句话已经够让夏安楠喜出望外了,“有,我有好多,”夏安楠强忍着激动站起身,心跳快要从左边蹦出来,她从柜子里掏出了一大袋零食。
“你随便挑。”夏安楠将一大袋零食在床上铺开。
郑砚溪坐在夏安楠的床边,不黏腻的玫瑰香顺着发丝在床头蔓延。“我就坐这里吃,你吃不吃?”
“我肯定吃呀,你是小吃货,我是大吃货。”
郑砚溪嘴角溢出笑,鼻尖晕着桃粉,她撕开一包青柠味薯片,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
“我喜欢吃青柠味儿的薯片,”郑砚溪眉眼弯弯,唇瓣与薯片碎轻轻碰撞,将安静的黑夜变成了零食盛宴。
“我也喜欢。”夏安楠傻兮兮地冲她笑。
“你不是喜欢黄瓜味的吗?”郑砚溪嘴角还藏着残留的薯片碎。
她竟然记得...好像,只有她记得...
“这个味我也喜欢,我都喜欢,我都没啥不喜欢的。”
夏安楠挠了挠头,拿出一块德芙巧克力递给她,“你喜欢吃芒果酸奶味儿的不?要是不喜欢我记得还有一个黑巧味的...”
夏安楠在袋子里翻来翻去,“怎么找不——”
一股温热率先袭来,接着是猝不及防的玫瑰香。郑砚溪抱住了她,熟悉的声音清澈温柔:“谢谢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夏安楠轻轻将掌心覆在她的后背,顿了许久才落了下去,她穿的好薄。
“你也是。”
两人不到10分钟,就将袋子里的零食炫完了,一包不剩。
“我先去睡觉了?”郑砚溪问。
夏安楠:“嗯,去睡吧,好冷。”
郑砚溪掀开蚊帐躺了进去,貌似很困。
夏安楠是真不困,睡了一个晚自习,头都快睡扁了。
夏安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好的,朋友。这不怪好的吗?还是最好的呢,多好,不过,为什么,她这么难受呢?甚至,还有点失望...一定是太多事了,她总是多想,不想不想,睡吧,夏安楠,明天还要起早呢。
为什么睡不着?
夏安楠烦躁地将枕头拽出来捂住自己的脸,试图憋死自己,直到耳边传来阵阵呜咽声。
夏安楠起身来到郑砚溪床边,女孩侧着身子,露出薄薄的背,透过蚊帐,她的肩膀微微发抖,一声声啜泣差点被被角掩盖,她的被角应该沾满了泪花。
“郑砚溪?”夏安楠蹲在床边,隔着蚊帐和她对话。
“你说,他为什么要和我分手呢...”郑砚溪没再哭,只是变成了小声的哽咽。
夏安楠心里五味杂陈,说到底,还是她叫许澈和郑砚溪分手的。
但郑砚溪哭了,他们是怎么分手的?许澈他...还是,可能郑砚溪真的很喜欢他吧。
夏安楠嘴角动了动,还是没有说出实情。
“郑砚溪,我,可以喊你阿溪吗?”夏安楠在酝酿着什么。
“嗯?”郑砚溪好奇地转过身,回道:“可以。”
夏安楠清了清嗓子,说道:“阿溪别哭,眼泪是珍珠,许澈是粪土,又臭又黏糊。”
夏安楠期待着她的反应。
她笑了,郑砚溪发自内心的笑。
郑砚溪将蚊帐拉出一个小缝,胳膊从小缝中伸了出来。
“你在哪儿,夏安楠?”郑砚溪有点找不到北,手在黑暗中瞎晃悠。
“我在这,”夏安楠拉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心放在脸侧,湿热蔓延全身,“在这,睡吧,我也去睡。”
“好,”郑砚溪不哭了。
“别着凉了,”夏安楠将她的手塞回了蚊帐,扭头上了床。
夏安楠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下来,她抱着兔宝蹭了蹭,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