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祝你前程似锦》永醉今宵

81、高考 高考

　　考场外，人潮涌动。
　　家长的叮嘱、同学的谈笑、风吹过树叶的声响，一切都和无数个普通的夏天一样。

　　只有程逾白知道，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人群里，安静得像一棵树。
　　口袋里，轻轻揣着那片干枯的枫叶，还有她写的那句话——
　　只祝你前程似锦。

　　别人是为自己赴考，
　　他是替两个人赴考。

　　进考场前，他抬头望向天空，阳光很亮，晃得人眼睛发涩。
　　他在心里轻轻说：
　　“锦年，我要进考场了。
　　我替我们，一起考。”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全世界都安静了。
　　每一道题，他都写得格外认真；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兑现承诺。

　　脑海里偶尔会闪过她的脸——
　　教室里安静的侧脸，
　　借笔记时小声的谢谢，
　　病床上轻轻闭眼的模样。

　　他没有分心，只是更用力地握紧笔。

　　她没能坐在教室里写完这套卷子，
　　没能走完高中最后一段路，
　　没能奔向他们说好的大学。

　　那他就替她写完，
　　替她走完，
　　替她，奔向那个有海的远方。

　　铃声响起，合上笔盖的那一刻，
　　程逾白轻轻闭上眼。

　　他没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尘埃落定的安稳。

　　他做到了。
　　他没有辜负她，
　　没有辜负那些熬夜刷题的夜晚，
　　没有辜负，她用命换来的一句祝福。

　　走出考场，风迎面吹来，像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程逾白低头，摸了摸口袋里的枫叶。

　　“我考完了。”
　　“接下来，我们去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