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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晕倒在教室 许锦年课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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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后的风裹着刺骨的冷,撞在教室玻璃窗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许锦年这几天连呼吸都带着疼,腹部那股钝痛像是扎了根,不分昼夜地缠着她,药吃了一把又一把,也只能压下片刻的清醒。
她今天是强撑着来学校的。
出门前,外婆红着眼劝她在家休息,她却轻轻摇了摇头。她想再看看教室里的阳光,再看看后座那个少年,再以一个普通高中生的样子,多待一刻。
可她的身体,早就到了极限。
第三节课是数学课,老师在讲台上讲着枯燥的公式,许锦年撑着额头,视线早已重影。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指尖冰凉,连握笔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消失。
腹部的疼痛骤然加剧,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猛,像是有只手狠狠攥住她的内脏,猛地一扯。
她眼前猛地一黑。
“许锦年?”
老师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喊了她一声。
许锦年想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视线彻底陷入黑暗,耳朵里嗡嗡作响,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一边倒去。
“嘭——”
一声轻响,她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失去了所有意识。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她晕倒了!”
“快叫老师!”
喧闹声里,一道身影几乎是立刻冲了过来。
程逾白脸色惨白到了极致,眼底所有清冷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他蹲下身,颤抖着手将她抱起来,许锦年轻得吓人,浑身冰凉,脸色像纸一样白。
“程逾白……”旁边的同学吓得不敢动。
他却一个字都没说,抱着她就往外冲,脚步又急又稳,却抑制不住地发颤。
怀里的人毫无知觉,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胸口,连呼吸都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程逾白低头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一路抱着她冲向医务室,冷风刮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
“医生!医生!”
他第一次这样失控,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校医匆匆赶来,检查、测血压、摸脉搏,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程逾白站在一旁,死死攥着手,指节泛白,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许锦年,喉间发紧。
他看见校医悄悄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有几个词,清清楚楚地扎进他耳朵里——
“……情况不太好……肿瘤……之前复查过……通知家长……”
肿瘤。
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
程逾白浑身一僵,站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原来不是体虚。
不是低血糖。
不是小毛病。
是她一直在拼命隐瞒的、足以压垮她一生的病。
病到会突然晕倒,病到轻得像一片纸,病到随时可能会离开他。
病到,他连一句“你怎么了”,都问得太迟。
病床上,许锦年眉头微微蹙着,还在昏迷,却依旧带着一丝痛苦的弧度。
程逾白缓缓走过去,蹲在床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他的指尖在抖,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许锦年,你到底还要瞒我多久……”
他一直等,一直等她开口,等她卸下防备。
可他等到的,是她在他眼前,毫无预兆地倒下。
阳光透过医务室的窗户,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却暖不透那刺骨的寒意。
程逾白看着她苍白脆弱的脸,心脏一寸寸沉下去。
他知道,从她晕倒的这一刻起,所有伪装都撑不住了。
所有隐瞒,都要被撕开。
所有温柔,都要变成最锋利的刀。
而他终于明白,她那句不敢说的喜欢,她那些忽远忽近的挣扎,她每一次强装的平静,都不是因为不爱。
是因为,她快要没有时间了。
他低下头,将脸轻轻埋在她的手背上,声音压抑得发颤:
“别有事……求你,别有事。”
许锦年依旧昏迷,没有回应。
只有医务室的时钟,在安静地走着,一秒一秒,倒数着她所剩无几的时光。
而她昏迷前,最后闪过脑海的,依旧是那句——
程逾白,只祝你前程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