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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邻居2 是苏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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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苏砚。
陈景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像被按了暂停键。下一秒，他猛地挺直脊背，下意识收起所有垮掉的表情和蔫态，慌乱又恭敬地开口，声音都带着一丝没回过神的飘：
“砚哥！你、你怎么在这里？”
他耳朵 “唰” 地一下红透，连脖颈都悄悄爬上淡粉，紧张得手指都蜷了起来。完全没料到，会在这种狼狈又失落的状态下，被苏砚抓个正着。
苏砚看着他瞬间立正站好、一脸受惊小兔子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微微侧身，指尖轻扣门框，语气自然又随意，带着一点淡淡的慵懒：
“我住这里。”
“…… 啊？”陈景然彻底懵了，眼睛微微睁大，瞳孔轻轻颤动，脑子一片空白，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也住这一栋？”陈景然倒是知道公司为了旗下的艺人安全在这里买了好多房子，就是没想到影帝也跟他一起住公寓，他以为以苏砚的身价怎么都应该是住隔壁的别墅区。
“嗯。” 苏砚轻轻点头，目光扫过他家门口的门牌号，又落回他泛红的耳尖，语气里添了一丝极淡的调侃，“一梯两户，那户是你的，这户为什么不能是我的？”
陈景然呆立在原地，彻底失语。
一梯两户。他住左边。苏砚住右边。
他们是邻居。
这个认知在脑子里轰然炸开，震惊盖过了一半的失落。可紧接着，他目光落在苏砚简单的家居服上，落在这普通公寓的走廊里，再联想到之前隐约听说的 —— 苏砚出身优渥，家境良好，是真正从小被精心养大的人。
一瞬间，莫名的心疼密密麻麻地涌上来，盖过了所有情绪。
他脸色悄悄沉了下去，眼神里盛满了软软的担忧，心里开始不受控制地脑补：明明是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本该过着轻松优越的生活，为了扛起责任在娱乐圈挣钱还债，硬生生熬到只能住普通公寓。这些年，他一定过得很辛苦、很不容易吧。
苏砚只一眼，就看穿了他脸上飞速变幻的神情 ——从震惊、茫然，到僵硬，再到莫名其妙、快要溢出来的心疼与难过。
他无奈又好笑地在心里轻叹一声。这小孩，永远都喜欢在自己脑子里，安安静静演一出大戏。
苏砚没有点破他那些天马行空的脑补，只是轻轻往门内让了一步，让出门口大半空间，声音放得更轻、更温和，主动朝他发出邀请：
“要不要进来，参观一下？”
这句话像一道突然亮起的光，瞬间驱散了陈景然心里所有的阴霾。泡汤的炸鸡、麻辣烫、小蛋糕，一瞬间全都变得不重要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 “唰” 地一下亮得惊人，像乌云密布的天空里骤然炸开漫天星光，刚才还蔫哒哒的模样一扫而空。睫毛轻轻颤动，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藏都藏不住。
他几乎是立刻点头，声音又轻又甜，带着毫不掩饰的开心与期待，那条晒干的小鱿鱼又被重新注入了水分：
“好呀好呀！”
“请进。”
苏砚侧身，将门口的位置完全让出来，抬手轻扶了一下门框，姿态温和又绅士。
陈景然此刻早已把刚才的失落抛到了九霄云外，一颗心全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填得满满当当。他攥了攥衣角，微微低着头，脚步轻而小心地迈过门槛，像一只毫无防备、误入密林深处的小兔子，乖乖走进了从未设想过的领地。
门内的气息与外面截然不同 —— 干净、清浅，带着一点淡淡的木质香，和苏砚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他眼睛亮晶晶地四处张望，好奇又拘谨，每一步都轻悄悄的，生怕打扰了这里的安静。
他完全没有察觉，自己这是一步一步，走进了一座早已为他备好的、温柔的陷阱。
“咔嗒。”
一声轻响，防盗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走廊的灯光，也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门关上的那一瞬，苏砚对着门板，原本温和无害的眼神里，悄然掠过一丝极淡的、深邃的光。
他没有立刻转身，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再抬起头时，眼底那点势在必得的张扬已经漫了上来，不是凌厉，不是侵略，而是一种猎物终于自己走进领地、安稳落进掌心的笃定与从容。嘴角缓缓向上弯起一抹浅淡却清晰的弧度，笑意没抵达眼底，却藏着久等之后的安稳。
像守了许久的狼，终于等到了迷路的小兔自己送上门。
安静，温柔，却早已胜券在握。
在走廊尽头 ——就在两人都未曾留意的防火通道门口，一道穿着深色制服的身影，极快地一晃而过。
动作轻得像一阵风，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只留下衣角在阴影里一闪而逝，无声无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陈景然正沉浸在能进苏砚家的开心与紧张里，满眼都是好奇地打量着客厅，鼻尖萦绕着苏砚的气息，一颗心怦怦直跳，完全没有注意到那道一闪而过的黑影。
苏砚看向客厅里那个乖乖站着、一脸期待的少年，眼底那点微澜迅速平复，又变回了那个温和无害、眉眼柔软的影帝苏砚。
他缓步走过去，声音轻缓温柔：“随便看，不用拘束。”
陈景然立刻抬起头，笑得眼睛弯弯，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落入一张温柔的网。更不知道，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有一个镜头，已经悄悄将这一切拍了下来。
同样是一梯两户，他那套是紧凑温馨的80 平，一进门就尽收眼底；可苏砚这套，一踏入玄关，视野豁然开朗，宽敞舒适。
陈景然默默在心里对比了一下 ——自己那套小家，温馨是温馨，可跟苏砚这套比，简直像个次卧。
这面积，起码得有180 平吧。
同样是一梯两户，陈景然那套 80 平的屋子，一进门就是紧凑的客厅，转身就能碰到沙发；可苏砚这里，玄关与客厅连通，空间一下子铺展开，足足有他整个家一半大，通透又舒展，因为家装较少甚至有些许空旷。
地面铺着浅灰色的实木地板，触感温润，光脚踩上去也不会凉，家具打理得一尘不染，却没有冰冷的样板间感，反而带着淡淡的、被人长期居住过的温柔痕迹。
客厅没有做复杂的吊顶，只藏了一圈无主灯柔光设计，暖白光线从天花板边缘漫下来，不刺眼、不凌厉，把整个空间烘得安静又柔和。
正对门的一整面墙，是他他一样的全景落地窗。窗框极窄，视野几乎没有遮挡，窗外是城市夜晚的灯火，远处高楼的光点像散落在黑丝绒上的碎钻。晚风一吹，半垂的亚麻色窗帘轻轻晃动，连空气都变得慵懒松弛。
窗前没有堆繁杂的摆件，只放了一张浅灰色的宽大真皮沙发，长度足够三四个人随意躺卧，坐垫松软却不塌陷，一看就知道坐上去会陷进去，舒服得不想起来。沙发上随意搭着一条深灰色针织毯，边角微微起球，是被人经常使用、随手一丢的生活痕迹，不凌乱，反而格外居家。
沙发前是一张低姿原木茶几，台面干净，只放着一本翻开一半的书、一副黑框眼镜、一杯喝了小半的温水，没有多余装饰，却处处透着主人的自律与清淡。
另一侧靠墙的位置，是一整面嵌入式书柜。格子不密集，书摆得疏疏朗朗，大多是剧本、文学作品和几部厚厚的专业书，中间空出几格，放着简单的陶瓷摆件与一小盆绿植，叶片鲜绿，长势安静，给冷调的空间添了一点温柔的生气。
没有炫目的奢侈品，没有浮夸的装饰，整体是低饱和的黑白灰 + 浅木色，像苏砚这个人 ——干净、克制、高级，不张扬，却自带让人安心的气场。
陈景然站在客厅中央，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是真的羡慕 ——这么大的客厅，这么软的沙发，这么大的窗，晚上窝在这里看电影、看书、发呆，该有多舒服。
可这份羡慕只冒出来一秒，就立刻被心疼盖了过去。
他心里悄悄想：苏砚以前在原来的家里，说不定和他一样住的是独栋大别墅，有花园、有泳池、有一整层的游戏室。
不！一定比他住的更好更奢华！
现在却只能住在市区公寓里，再大，也只是公寓。一定是这些年在圈里打拼、还债、撑着走过来，才把日子过成这样。
这么一想，陈景然鼻尖又有点微微发酸，看这房子的眼神，从羡慕，悄悄变成了心疼。
苏砚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没戳破他那堆天马行空的脑补，只自然地伸手，轻轻虚扶了一下陈景然的后腰，语气温和：“随便看看，我带你转一圈。”
他带着陈景然往里走。客厅旁边的客卧被改成了一间小型家庭健身房。
布置得极度规整、清爽，一眼望去就让人觉得 —— 这是真正会每天使用、而不是摆样子的空间。
一整面墙铺满了无边框落地镜，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干净得没有一丝指纹和水渍，把整个房间的光线都拉得通透。
脚下铺的是一层高密度防滑地垫，深灰色，踩上去踏实又有弹性，走路没有刺耳声响，就算做跳跃运动也能稳稳吸住。
靠墙一侧，立着一台银黑色智能跑步机，机身纤薄，屏幕干净，扶手边缘还留着一点点被长期握过的细微弧度，一看就是经常使用。旁边斜靠着一根按摩轴，泡沫材质被用得微微发软，看得出苏砚运动后会认真放松。
另一侧的置物架摆得整整齐齐：几副哑光黑哑铃，从轻到重依次排列，金属部分擦得锃亮；一条弹力带卷成小圆垛，安安静静待在角落；瑜伽垫折叠得方方正正，放在最下层，颜色是和苏砚家居服同一款的浅灰，像是一套搭配好的温柔。架子最上层还放着一小瓶无味消毒喷雾和干净毛巾，一切都井井有条。
空气里没有汗味，只有淡淡的、清洁过后的清爽，混着一点苏砚身上常用的木质香，安静、克制、又充满力量感。
陈景然一站进来，目光就下意识往镜子里瞟。
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网上流传过的那些照片 —— 苏砚在这里举铁、拉伸、做核心训练，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腹肌线条在运动衫下若隐若现。
想到这儿，他耳尖 “唰” 地一下就热了，视线慌乱地在跑步机和哑铃之间乱飘，不敢久留，却又忍不住偷偷多瞄两眼。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不该有的画面，脸颊越来越烫，脑袋却像小鸡啄米一样，用力点了点头：“好…… 好啊！”
答应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 怎么答应得这么快。
苏砚低笑一声，没再逗他，继续推着他往里走：“再看看别的。”
再往里，就是卧室区。
陈景然脚步下意识顿了一下，有点局促：“苏老师，卧室…… 就不用了吧，有点太私密了。”
卧室这种地方，是最贴近一个人私下模样的角落。他总觉得，两人关系还没到可以随便参观卧室的程度。
苏砚却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眉眼弯弯，语气带着点轻描淡写的调侃：“我们不是才一起睡过了？”
一句话，说得陈景然哑口无言，脸颊更红了，乖乖跟着进去。
床是宽大的低床款，被褥整齐素净，没有多余的装饰。落地窗对着夜晚的城市灯火，风一吹，窗帘轻轻飘动。
而最让陈景然屏住呼吸的是 ——主卧后面，藏着一个超大步入式衣帽间。
灯一打开，两排整齐的衣架，一格格的收纳区，西装、衬衫、休闲装分门别类，鞋子从运动鞋到皮鞋一字排开，干净整洁。
参观完一圈，他乖乖站在原地，手指紧张地抠着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小声憋出一句：“这里…… 很好。”
苏砚没说话，只是随意地坐在床边，手肘撑在膝头，抬眼望着他，目光温柔又专注：“但是我总结的还差一点，你觉得呢？”
陈景然抿着唇，眼神飘来飘去，不敢和他对视。
苏砚又轻声问了一句，语气很认真：“如果这是你的卧室，你会怎么装？”
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陈景然。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
如果是我的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