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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天衍瞳”发烫 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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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爻牵着温念爻的手,指尖相扣,温度一点点传递过来。
她的手很小,被他完完全全裹在掌心,挣了一下没挣开,便乖乖由他牵着。
开放式厨房飘来淡淡的暖意,阳光落在料理台上,温柔得不像话。
顾星爻让她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自己系上浅灰色的围裙,身姿挺拔,连做饭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温念爻捧着温热的水杯,小口小口喝着,目光不自觉就落在他身上。
他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垂着眼认真处理食材,连动作都带着几分慢条斯理的温柔。
小狐狸跳上她旁边的椅子,小爪子扒着桌沿,压低声音跟她咬耳朵:
“念念,爹爹超好看对不对~”
温念爻耳尖一热,轻轻“嘘”了一声:“别吵。”
“我不吵,我帮你看爹爹!”小狐狸一本正经,又飞快补充,“爹爹只给念念做早餐,不给别人做!”
顾星爻恰好回头,眼底带着笑意:“你们两个在说我坏话?”
“没有!”温念爻立刻坐直,一本正经,“我们在夸你。”
小狐狸用力点头:“念念说爹爹好看!想天天和爹爹在一起!”
温念爻:“……”
她现在不仅想把小狐狸塞回口袋,还想把自己也塞进去。
顾星爻低笑出声,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
“听见了。”他声音偏低,带着笑意,“我也是。”
温念爻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抬头时,他已经转身继续忙碌,只留下一个温柔的背影。
不一会儿,香气弥漫开来。
温热的牛奶、松软的小饼、还有她喜欢的清甜小食,一一摆在她面前。
顾星爻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自然而然地将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慢点吃,不烫。”
小狐狸蹲在中间,一会儿看看顾星爻,一会儿看看温念爻,小尾巴摇得欢快。
等温念爻小口咬着饼,顾星爻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擦去嘴角一点碎屑。
指尖轻轻一碰,温念爻整个人都僵住,脸颊“唰”地一下红透。
小狐狸立刻拍着小爪子:
“爹爹碰念念啦!爹爹喜欢念念!要亲亲——”
顾星爻眸色渐深,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声音低哑又温柔:
“它说得……好像没错。”
温念爻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口,连牛奶都喝不稳了。
阳光暖烘烘地裹着两个人,连空气都是甜的。
身边有他,桌上有早餐,脚边有只拼命助攻的小狐狸。
原来所谓正缘,不是命格绑定,而是一睁眼,一早餐,一抬眼,就全是他。
早餐的甜香还萦绕在鼻尖,温念爻被顾星爻牵着走出家门时,脸颊依旧带着未散的红晕。
小狐狸被他妥帖放进随身的小绒袋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耳朵尖时不时动一下,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世界。
初春的风还带着几分微凉,却被身边人的温度烘得暖洋洋。
顾星爻自然地将她的手揣进自己外套口袋,掌心相贴,连指尖都紧紧扣着。
“想去哪里?”他低头问,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温念爻心跳微乱,小声道:“都、都听你的。”
小狐狸在绒袋里探出小爪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奶声奶气地小声嘀咕:
“爹爹牵念念,要一直牵,不许松开!”
温念爻被它说得耳朵发烫,偷偷抬眼去看顾星爻,却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眼底。
他显然也听见了,低低笑了一声,指尖又收紧几分:
“听见没,连小家伙都不让我松开。”
两人慢慢走在晨光里,路边的草木都沾着温柔的光晕。
顾星爻带她去了一处安静又好看的街角小店,橱窗里摆着精致的小甜点与鲜花,空气里都是甜丝丝的味道。
他替她推开玻璃门,动作绅士又温柔:“进去坐坐?”
温念爻点点头,被他牵进去,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小狐狸从绒袋里跳出来,乖乖蹲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像个尽职尽责的小电灯泡,却半点不讨人嫌。
店员端来饮品时,看着眼前这幅画面忍不住弯眼笑:
“你们俩真般配,连小宠物都这么可爱。”
温念爻脸颊一热,刚想开口,小狐狸已经仰着脑袋,理直气壮地开口:
“他们是爹爹和妈咪!我是小宝贝!”
一屋子人都被这奶乎乎的宣告逗笑。
温念爻羞得往顾星爻身边缩,整个人几乎半靠在他肩头。
顾星爻顺势轻轻揽住她的肩,低头在她耳边低笑:
“看来,全世界都知道了。”
他抬手,替她拂开落在脸颊的碎发,指尖轻轻一碰,温念爻浑身都轻了几分。
窗外阳光正好,窗内人在身边,连空气都甜得发腻。
顾星爻拿起一块小巧的甜点,递到她唇边:“尝尝。”
温念爻小口咬下,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比甜点更甜的,是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
小狐狸趴在桌上,看着两人你喂我、我看你,小尾巴晃得飞快,时不时还小声提醒:
“爹爹,要亲亲才更甜!”
温念爻一口甜点差点呛到,慌忙捂住小狐狸的嘴:
“你再乱说,今天不给你吃小零食了。”
小狐狸委屈巴巴地眨眨眼,却还是偷偷用爪子指了指顾星爻,又指了指她,意思明晃晃:
不亲,我就一直说。
顾星爻看着她又羞又无奈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微微倾身,在她被阳光晒得暖暖的额角,落下一记比刚才更轻、更软、更认真的吻。
“满意了?”他望着她泛红的眼尾,声音低哑温柔,“这下,没人再敢乱说了。”
小狐狸立刻满意地蜷成一团,小脑袋一点一点:
“爹爹真棒!念念是爹爹的!”
温念爻靠在他肩头,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鼻尖是他清浅的松木艾草香。
原来被人捧在手心里,被一只小狐狸拼命撮合,被一场注定的正缘紧紧拴着,是这样安心又甜蜜的滋味。
夕阳把街道染成温柔的橘粉色,顾星爻牵着温念爻慢慢往回走。
她手里攥着没吃完的糖,指尖被他裹在外套口袋里,暖得发烫。
小狐狸窝在绒袋里,小脑袋一点一点,已经困得打盹,却还不忘时不时探出爪子,拍拍两人相扣的手。
“今天开心吗?”
顾星爻低头看她,眼底盛着落日与温柔。
温念爻轻轻点头,小声嗯了一声,脸颊还带着白天没散的甜意:
“开心。”
比她过去所有日子加起来,都要开心。
从甜品店出来时,顾星爻牵着温念爻的手,指尖相扣,稳稳地裹在他外套口袋里。
小狐狸在绒袋里睡得香甜,混沌兽却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跟在两人身后。
走到僻静小巷口,那团灰扑扑的小身影忽然猛地窜到路中央,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温念爻,没有半分恶意,反倒像久别重逢的亲昵。
温念爻吓了一小跳,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倾斜。
顾星爻几乎是本能反应,长臂一伸,猛地将她拉回怀里。
惯性太大,两人重重撞在一起,脸颊紧贴,呼吸一滞。
更意外的是,他们的唇,竟在这一刻轻轻相贴。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凝固。
温念爻只觉得左眼天衍瞳骤然发烫,灼热顺着脸颊蔓延至全身,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顾星爻也微微一僵,他胸前的领带夹不知被什么力道弹开,“啪”一声,轻轻夹住了她一缕柔软的发丝。
两人就这么僵在原地,大庭广众之下,羞涩与慌乱一同涌上心头。
短短三秒,漫长如一个世纪。
就在气氛尴尬到极点时,混沌兽慢悠悠晃到两人中间。
小家伙歪着脑袋,打量了一番被夹住头发的温念爻,又看了看一脸窘迫的顾星爻,忽然尾巴一甩,轻巧卷走那枚领带夹,当成新玩具甩来甩去。
两人趁机轻轻分开。
温念爻红着脸,低头整理被夹乱的发丝,耳尖烫得厉害。
顾星爻轻咳一声,试图掩饰眼底的慌乱,可唇角那点藏不住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小家伙,之前凶得很,现在怎么这么调皮……身子也缩得这么小,都能装进口袋了。”
温念爻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混沌兽的头。
混沌兽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掌心,转头朝小巷深处跑去,跑几步就回头叫一声,分明是在邀他们跟上。
温念爻与顾星爻相视一笑,无奈又纵容,抬脚跟了上去。
穿过几条弯弯曲曲的小巷,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竟是一处热闹非凡的隐秘集市。人来人往,摊位林立,香气与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烟火气十足。
混沌兽在人群里兴奋地穿梭,一会儿跳上糕点摊,一会儿钻到饰品架下,活脱脱一只闯祸精。
两人紧紧跟在后面,生怕它一眨眼就惹出麻烦。
果然,小家伙在一个古玩摊位前停住,直勾勾盯着摊主那柄拂尘,眼睛发亮。
不等温念爻阻拦,一个身着道袍的老者匆匆赶来,一见混沌兽就脸色一沉:
“你这小畜生,竟敢觊觎我的法宝!!!”
老者伸手就抓,混沌兽灵巧一闪,小爪子轻轻碰了下拂尘。
下一秒,那柄看着威风凛凛的拂尘,“唰”地变成了一把普普通通的痒痒挠。
老者愣在原地,气得吹胡子瞪眼,举着痒痒挠追着混沌兽满街跑。
温念爻看得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这老道要被气坏了。”
顾星爻也无奈摇头,眼底含着浅淡的笑意:“它这性子,还很可爱的。”
两人跟着跑过三条街,忽然一阵清脆的蜂鸣声响起。
老者腰间的玉佩,与温念爻身上的玉珏同时发光,产生强烈共鸣。
“这是……”温念爻愕然低头。
老者也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她胸前的玉珏上,神色骤变:
“这玉珏……你从何处得来?”
温念爻如实将之前与混沌兽缠斗、意外获得玉珏的经过说了一遍。
老者听完,神色凝重:
“此乃顾氏家族的上古信物,与我这玉佩本是一对。看来,你与这混沌兽,有着极深的宿命缘分。”
“宿命缘分?”
温念爻与顾星爻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混沌兽本是上古灵物,性子顽劣,却身负神力。它主动亲近你,绝非偶然。”老者沉声道。
话音刚落,混沌兽又颠颠跑了回来,嘴里叼着一物,跑到温念爻脚边放下。
那是一枚沾着细绒毛的小玉珏,与她身上的那枚极为相似。
老者一看,脸色彻底变了:
“这是……青铜麒麟车筐中的玉珏!难道这混沌兽,与青铜麒麟也有关联?”
“青铜麒麟?”温念爻轻声问。
“那是镇压世间邪祟的上古神器,”老者声音低沉,“而你们手中的玉珏,正是开启它力量的关键。”
日晷的指针卡在正午,阳光如液态的青铜浇灌大地,将三人一兽的轮廓镌刻。
温念爻握紧手中的玉珏,抬头看向身边的顾星爻。
他依旧稳稳牵着她,眼神坚定而温柔。
混沌兽蹭了蹭她的脚踝,小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背。
新的谜团,新的冒险,正在眼前缓缓展开。
但她不再害怕。
因为她知道,无论前路藏着怎样的秘密与危险,他都会一直在。
一双手,一颗心,一段正缘,足以抵挡所有未知。
老者看着那枚沾着细绒毛的玉珏,脸色凝重了几分,压低声音道:
“青铜麒麟并非凡物,乃是上古镇守神器,传说能镇一切邪祟、定阴阳秩序。可近千年来,它早已下落不明,只留下零星传说。”
他顿了顿,目光在温念爻与顾星爻之间一转,沉声道:
“你们身上的玉珏、混沌兽、还有我这枚玉佩,本就是一套。如今同时现世,说明……封印松动,大事将近了。”
温念爻心头一紧,下意识往顾星爻身边靠了靠。
顾星爻立刻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语气沉稳又安心:
“无论何事,有我在。”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温念爻原本微悬的心,瞬间安稳下来。
混沌兽像是听懂了一般,蹭了蹭她的裤脚,又叼起那枚玉珏,轻轻推到她手边。
小狐狸也从绒袋里醒了过来,探出毛茸茸的脑袋,警惕地环顾四周,小耳朵竖得笔直。
“爹爹,念念,有怪怪的气息。”
小狐狸小声嘀咕,声音奶凶奶凶的。
老者叹了口气,将腰间的玉佩解下,递到温念爻面前:
“此去凶险,我这玉佩,你且带上。三器合一,方能找到青铜麒麟的真正所在。”
温念爻接过玉佩,触手温润,与自己身上的玉珏放在一起,立刻发出淡淡的柔光。
三枚器物相互共鸣,像是在彼此呼唤。
顾星爻垂眸看着她掌心的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我们要走的路,早已被命格写好。”
“不是命格,是心意。”
温念爻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声音轻轻却无比坚定,
“是我想和你一起走。”
顾星爻心口一暖,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低声道:
“好,一起。”
老者看着两人,微微颔首:“今夜子时,阴气凝如墨,正是神器感应至强之时。若欲寻得青铜麒麟的初封之地,往城西荒山去便是。”
老者指尖轻叩案上罗盘,铜钱在龟甲中发出清越颤音。话音未落,他已转身隐入巷陌,青衫下摆扫过青石板的声响,惊起檐角一串铜铃。
顾星爻与温念爻对视一笑,眸中星芒流转:“子时尚早,且去别处逛逛。”
玄学博览会会场
会场内人声鼎沸,灵气浮动,各路玄学高手、法器珍宝齐聚一堂,符箓、法器、古玉、灵宠随处可见,一派热闹非凡的盛景。
温念爻独自在展区内慢慢踱步,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块展板、每一件古物,试图从中找到关于混沌兽身世与青铜麒麟的蛛丝马迹。
可就在某一瞬,她心头毫无征兆地一紧。
一股强烈到无法忽视的感应猛地窜上心口——是顾星爻。
她几乎立刻确定,他出事了。
温念爻立刻闭上眼,凝神催动天衍瞳,精神力如灵动的丝线般四散蔓延开来,瞬间锁定了博览会深处的拍卖会现场。
下一秒,画面如镜头般在她脑海中清晰浮现。
顾星爻正坐在前排,身姿挺拔,神色专注,正在参与一面古铜镜的竞拍。他指尖轻叩桌面,气质清冷又矜贵。
古铜镜上隐约浮现前世婚约留下的印记。
跨越轮回,依旧不灭。
像是跨越千年的低语,无声诉说着他们前世未了的缘分。
“顾星爻——”
温念爻再也顾不上其他,提起裙摆就朝着拍卖会狂奔而去。
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面上,急促的“嗒嗒”声,一声声敲在她自己的心尖上。
她太急了,急到只想立刻冲到他身边。
眼看就要冲进大门,意外却骤然发生——
鞋跟猛地卡在地毯缝隙里。
重心一失,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稳稳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捞了回来。
温念爻慌乱抬头,撞进一双含着浅笑意的眼眸。
是顾星爻。
他不知何时已经出来,就站在门口。
“怎么跑这么急?”
他低声开口,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满满的心疼与无奈。
顾星爻自然地单膝跪地,轻轻握住她的脚踝,指腹小心地托住她的鞋跟,缓缓将卡住的地方拔出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