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开路 系统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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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连环任务第三环：请在一个月内，通过商业手段获得五百两白银的净利润。】
【任务奖励：积分800，初级商业知识包×1。】
【失败惩罚：扣除积分400。】
【当前积分：900。】
林与诗看着面板上的数字，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两白银？
她记得常识包里提过，楚国普通五口之家一年的开销大概在二十两左右。五百两，够二十五户人家过一年了。
靠什么赚？卖曲辕犁吗？那玩意儿还没推广开，就算卖了也赚不到这么多。
她坐在桌前，托着腮发愁，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窗外传来喧闹声。春桃端着茶点进来，笑着说：“世子妃，今儿个是初一，外头集市可热闹了。西街那边新开了家点心铺子，排了好长的队呢。”
“点心铺子？”林与诗随口问，“什么点心这么受欢迎？”
“听说是江南来的师傅做的桂花糕，一天只卖一百盒，卖完就关门。”春桃把茶点放下，“好些人天不亮就去排队，就为买一盒。”
限时限量？
这不就是饥饿营销吗？
她想起穿越前那些网红店，什么限量版、季节限定、每日限定……套路都是一样的：制造稀缺感，激发购买欲。
“春桃，”她坐直身子，“那家点心铺，真的一天只卖一百盒？”
“是啊，规矩可严了。多一盒都不卖。”春桃说，“不过确实好吃，王妃昨儿个还让人去买了两盒呢。”
林与诗脑子飞快转动。
饥饿营销在古代也能用。但卖什么呢？点心？太普通了，竞争激烈。
她需要一样有特色、有话题性、最好还能和文化沾边的东西。
正想着，夏竹匆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世子妃，门房说有位姓陈的娘子求见，说是……有冤情。”
“冤情？”林与诗一愣，“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说是听说世子妃心善，帮匠人改良农具，就壮着胆子来了。门房本想赶她走，但她跪在门口不肯起，引来好些人围观。王管家说，要不您见见？打发走了事，免得影响王府名声。”
林与诗沉吟片刻：“让她进来吧，去偏厅。”
偏厅里，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跪在地上，衣衫破旧，眼眶红肿，她身边还跟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民妇陈氏，拜见世子妃。”妇人磕了个头，声音哽咽。
“起来说话。”林与诗让春桃搬了凳子，“有什么事，慢慢说。”
陈氏不肯坐，跪着把事情说了。
她是城西豆腐坊家的媳妇，丈夫三年前病逝，婆家想霸占豆腐坊，说她生不出儿子，不能继承家业，要赶她出门。她去衙门告状，县官却说“女子无继承之权”，判她三日内搬离。
“民妇无处可去，娘家爹娘早逝，兄弟也不肯收留。”陈氏抹着眼泪，“听说世子妃心善，这才斗胆来求……求世子妃帮帮民妇，民妇做牛做马报答您！”
小女孩也跟着哭。
女子不能继承家业？这是什么破规矩？
林与诗想起常识包里的信息：楚国律法确实规定，女子无继承权，除非家中无男丁且立下遗嘱。但豆腐坊是陈氏和丈夫一起经营的，丈夫去世时没来得及立遗嘱，这铺子就该是夫妻共同财产，至少有一半是陈氏的。
可县官一句“女子无继承之权”，就把她打发了。
“你先别急。”林与诗温声道，“这事我记下了。春桃，带陈娘子去客房歇息，弄点吃的。夏竹，去请王管家来。”
王管家很快来了。听完事情原委，他皱起眉头：“世子妃，这事……不好管。律法如此，县官判得也没错。”
“律法错了就不能改吗？”林与诗反问。
王管家一噎：“这……律法是朝廷定的，咱们哪能说改就改。”
林与诗没说话。她想起系统那个文化复兴的任务。
复兴的是什么文化？仅仅是诗词歌赋和农具技术吗？
也许还包括这些不公的规矩？
“王管家，”她开口，“麻烦您帮我查查，类似陈娘子这样的案子，京城里多不多？”
“这……”王管家犹豫，“世子妃，您是想……”
“我就问问。”林与诗说，“您先去查，其他的再说。”
王管家走后，林与诗在偏厅里踱步。
系统任务要赚钱，现实里还有陈娘子这样的女性需要帮助。
能不能……结合起来？
一个念头渐渐成形。
两天后，林与诗带着春桃夏竹出了门。
她没坐王府的马车，而是换了身普通衣裳，戴上帷帽，像个寻常富家小姐。
第一站是西街那家点心铺。果然排着长队，铺子门口挂着木牌，上面写着：“每日限量一百盒，售完即止”。
林与诗没排队，绕到后巷找到铺子的后门。敲开门，一个小学徒探出头：“客官，买点心请去前头排队。”
“我找你们东家谈生意。”林与诗递过去一小锭银子，“麻烦通传一声。”
有钱好办事。不一会儿，东家出来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周。
“姑娘想谈什么生意？”周东家打量着她。
“我想跟你合作。”林与诗开门见山，“你负责做点心，我负责让它更出名，卖得更贵。利润三七分，我三你七。”
周东家笑了，道：“姑娘说笑了。我这铺子现在就很出名，不愁卖。”
“是吗？”林与诗也笑，“可你一天只卖一百盒，一盒五十文，满打满算也就五两银子。一个月一百五十两，扣除成本，净赚多少？八十两？一百两？”
“如果我能让你一盒卖到二百文，一天还是卖一百盒，但另外推出限量礼盒，一盒卖一两银子，每天只卖十盒。”林与诗继续说，“一个月下来，净赚至少三百两。你分七成，就是二百一十两。比现在翻了一倍不止。”
“姑娘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就是些小手段。”林与诗说，“第一，搞会员制。一次性买十盒普通装的，送一张会员牌，以后买点心不用排队，提前预留。”
“第二，出季节限定。比如秋天的桂花糕，冬天的梅花糕，春天的桃花糕。每个季节只卖一个月，过时不候。”
“第三，做联名款。跟有名的茶庄合作，买点心送茶券，买茶叶送点心券。”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林与诗顿了顿，“讲故事。”
“讲故事？”
“对。”林与诗说，“你的点心为什么好吃？因为用的是江南老家的秘方？因为做点心的师傅祖上是御厨？因为用的桂花是某某山上的百年老树？编个故事，讲给客人听。人买的不仅是点心，还有故事。”
周东家还有疑虑：“这些……能成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林与诗从袖中掏出五两银子，“这是定金。你先按我说的改，三天后我来看效果。成了，咱们签契约；不成，这银子归你，当我交学费。”
周东家盯着那锭银子，咬了咬牙：“成！我试！”
从点心铺出来，春桃小声问：“世子妃，您真觉得他能成？”
“能不能成，看他自己。”林与诗说，“我给了方法，执行在他。”
“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去布庄。”
布庄老板娘姓吴，是个精明能干的中年妇人。
“吴老板，”林与诗摘了帷帽，“我想跟您谈笔生意。”
吴老板看着她，又看看她身后衣着体面的丫鬟，客气地请她进内室。
“姑娘想买什么布？我们这儿有上好的苏绣、蜀锦……”
“我不买布，我想卖布。”林与诗打断她，“或者说，我想帮您把布卖得更好。”
吴老板挑眉，道：“愿闻其详。”
“您这儿的布料，质量好，花样多，但京城里这样的布庄不下十家。客人为什么非要来您这儿买？”林与诗问。
吴老板沉吟：“我这儿价格公道……”
“价格公道是最基本的。”林与诗说，“我想帮您做的，是让客人觉得，来您这儿买布，不仅是买布，还是买一份保障。”
“保障？”
“对。”林与诗说，“我想在您这儿设一个女子裁缝铺，请几位手艺好的绣娘坐镇。客人买了布，可以直接在这儿量体裁衣，工钱比外头便宜两成。如果客人自己会做，但家里没地方，也可以租用这里的缝纫间，按时辰付租金。”
吴老板笑道：“这主意不错！可这跟保障有什么关系？”
“还没完。”林与诗继续说，“但凡在这儿买布做衣的女子，都可以加入吴氏布庄女子会。每月初一和十五，布庄后院开放，会员可以来这儿喝茶聊天、交流绣活。若是遇到难处，比如家里逼婚、丈夫打骂、财产纠纷，布庄可以帮忙牵线，找讼师咨询，费用由布庄补贴三成。”
“这……这是为何？”
“为了让客人记住您。”林与诗认真地说，“吴老板，您也是女子，应当知道女子在世道上的艰难。咱们帮她们一把，她们自然会记得您的好。一传十，十传百，您的名声就出去了。到时候，全京城的女子想买布做衣，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这儿。”
吴老板沉默了很久。
“姑娘，”她缓缓开口，“您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帮我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
林与诗笑了笑：“我就是个想过得好点，也想让别人过得好点的人。”
她从袖中又掏出五两银子：“这也是定金。您先试试，成了，咱们再谈后续合作；不成，银子归您。”
吴老板看着那锭银子，又看看林与诗，终于点头：“成。我试试。”
从布庄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春桃忍不住问：“世子妃，您今日花了十两银子了。要是他们不认账怎么办？”
“不认账就算了。”林与诗倒很坦然，“十两银子，买两个可能性，不亏。”
“那陈娘子的事……”
“正要办。”林与诗说，“回府，我要写状纸。”
当晚，林与诗在书房写状纸。
她没写过这玩意儿，但常识包里有基本格式。她照着写，重点强调两点：一，豆腐坊是夫妻共同经营，属于共同财产；二，陈氏有女儿，虽未成年，但也应享有继承权。
写完已经深夜。她揉揉眼睛，吹熄蜡烛，准备回房休息。
走到院子门口，却看见一个人影站在桂花树下。
“这么晚还没睡？”他问。
“写点东西。”林与诗走过去，“你怎么回来了？”
“事办完了，就提前回来了。”季无名看着她，“听说你今天出门了？”
“嗯，去看了看铺子。”
“还花了十两银子。”
林与诗一愣：“你怎么知道？”
“王管家跟我汇报了。”季无名说，“点心铺，布庄，还收留了个告状的妇人。林与诗，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林与诗听出了一丝探究。
她想了想，决定说实话。
“我想赚钱。”她说，“也想帮人。”
“帮人？”
“像陈娘子那样的人。”林与诗说，“女子不能继承家业，被欺负了无处申冤。我想……做点什么。”
季无名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这有多难吗？”他问，“律法如此，朝堂如此，世道如此。你一个人，能改变什么？”
“改变一点是一点。”林与诗说，“就像水滴石穿，总得有人先开始。既无前人挡风，那便自己开路。”
季无名沉默了很久。
“随你。”他最后说，“需要帮忙的话，跟我说。”
林与诗笑了：“谢谢。”
“不过，”季无名补充，“别把自己搭进去。这世道，好心不一定有好报。”
“我知道。”林与诗点头，“我会小心的。”
两人站在树下，一时无话。夜风吹过，桂花香扑鼻。
“对了，”林与诗想起什么，“那个排污系统的图，你看完了吗？觉得怎么样？”
“看完了。”季无名说，“想法很好，但工程太大，现在做不了。等以后有机会吧。”
“嗯。”林与诗也不失望。本来就知道很难。
“早点睡。”季无名转身往自己院子走，“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