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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圆子的美人册其实全是情书 “……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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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上上下下流传着一个心照不宣的传说——宸贵妃沈惊鸿,有一本比性命还宝贝的江南美人册。
册子锁在鎏金匣子里,从不轻易示人,连最亲近的青黛、云珠都只能远远瞥见几眼。人人都说那是江南第一画册,集遍天下美人,是无价之宝,尊贵得连女帝都没亲眼看过。
可只有苏圆自己最清楚:这哪是什么美人册,这分明是一本写满了三年思念的情书册。
这本册子是她当年在江南,一笔一画、一页一页,慢慢画出来的。
那时候沈惊鸿早已入宫,相隔千里,相见无期,她不敢明目张胆寄情书,不敢写直白的思念,只能借着“画江南美人”的名头,把所有藏在心底的话全都藏进画里、写在角落。
册子第一页,画的是个站在桃花树下的姑娘,眉眼弯弯,笑眼温柔,裙摆轻扬。
旁人凑过来看,只会赞叹:“好标致的江南美人,气质干净,看着就舒心。”
可落到沈惊鸿眼里——画上的人,是苏圆自己笑起来的模样。
角落用极淡的墨写着一行小字:
“今日见一女子,眉眼像你,想你一遍。”
没有名字,没有指向,可沈惊鸿一看就懂。
那是苏圆在江南,看见像她的人,都会想起她;看见不像的,也会想起她。想一遍,画一笔,画一笔,念一遍。
往后翻一页,画的是绿衣女子立在水边,背影清瘦,映着江南春水。
旁人看了只夸:“春色入画,意境绝了,好有江南味道。”
沈惊鸿却一眼就红了耳尖——
苏圆最爱穿的,就是这种浅碧色的绿裙。
角落小字更让人心尖发颤:
“你不在,我看谁都像你,看谁都不如你。”
那三年,沈惊鸿困在深宫,步步为营,人前清冷威严,人后夜夜对着这本册子发呆。
她不敢让人发现,只能在深夜熄灯前,悄悄翻开一页,指尖轻轻拂过画中人的眉眼一遍又一遍。
全皇宫都以为她宝贝的是名画,
只有她知道,她宝贝的是千里之外那个偷偷念着她的人。
册子最离谱、最让人笑场的一页,画的是阿蛮。
别人画美人都是温婉娇柔,苏圆画阿蛮,画得威风凛凛,小身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活像个小战神。
旁边的小字更是直白又可爱:
“此女能打、能扛、能看家,替我保护你。”
每次沈惊鸿翻到这一页,都要忍不住笑半天。
那时候阿蛮刚被送到宫里,沈惊鸿还纳闷,怎么苏圆特意送来一个看着软乎乎、却异常能打的小姑娘。直到看见这句“替我保护你”,她才瞬间明白——
苏圆不能陪在身边,就送一个能保护她、能替她“靠近”她的人。
能打,护她安全;
能扛,替她分忧;
能看家,守她安稳。
一本正经的护卫理由,藏着最笨拙、最温柔的思念。
日子久了,云珠心里的好奇心快憋炸了。
那么宝贝的一本美人册到底藏了什么绝世美人?
某天午后,沈惊鸿和苏圆去御花园散步,青黛去小厨房查看炖汤,殿内没人。云珠左右瞄了瞄,确认安全,终于忍不住踮着脚尖偷偷打开了那个鎏金匣子,小心翼翼把美人册捧了出来。
她屏住呼吸,一页一页轻轻翻。
一开始还点头:“嗯,好看,是美人……”
可越往后翻,云珠的眉头皱得越紧,眼睛越睁越大,满脸写着困惑。
“奇怪啊……”
“这哪是美人册啊?”
“怎么每一页都像在……表白?”
她越看越懵,抱着册子就跑出去找青黛:
“青黛姐姐!你快来看!这美人册不对劲!”
青黛正在整理花束,被她吓了一跳,接过册子随意扫了两眼,淡定得不行,甚至还露出一种“早就知道”的了然笑容。
云珠急得直跺脚:“姐姐你怎么不惊讶!这上面全是‘想你’‘如你’‘不如你’,这不就是情书吗?!”
青黛轻轻合上册子,语气平静又一针见血:
“本来就是。”
她看着云珠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慢悠悠解释:
“别人追人送珠宝、送绸缎、送名贵字画,咱们苏主君不一样,她送了一整本‘我天天在想你’。”
“一页一幅画,一句一句悄悄念,整整三年,连环情话砸过来,咱们娘娘这么冷的人,怎么可能不动心。”
云珠愣在原地,半晌才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
“……原来娘娘是这么被追到手的!”
“也太浪漫了吧!!”
两人赶紧把册子放回原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心里早就磕疯了——
原来最高级的暗恋,是藏在画里,藏在字里,藏在无人知晓的三年里。
后来苏圆正式住进长宁宫,那本美人册依旧被沈惊鸿锁得好好的,只是不再需要深夜偷偷翻看。
某个月光温柔的夜晚,两人并肩躺在榻上。
沈惊鸿特意把册子拿出来,一页一页,慢慢念给苏圆听。
念到“今日见一女子,眉眼像你”,她低头笑:“你当时在江南,到底看见多少个像我的人?”
念到“看谁都不如你”,她声音放软:“其实我在宫里,也是这般。”
念到阿蛮那页“替我保护你”,她忍不住闷笑出声:“你可真是,连护卫都能用来表白。”
苏圆趴在她肩头笑得浑身发颤,声音又软又甜:
“是又怎样?不然你怎么会一看见江南来的东西就心软,一看见我就舍不得放手。”
沈惊鸿轻轻合上册子,把人拥进怀里,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纱幔缓缓垂下,挡住了一室旎旖。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那本薄薄的画册上。
他人口中的绝世美人册是她们两个人,藏了整整三年的暗恋与心动。
沈惊鸿贴着苏圆的耳边,声音低哑又认真:
“我不是对江南心软,不是对画心软,我是对你心软。”
“从江南初见那一眼起,就软了一辈子。”
苏圆抬头吻她,眼底笑意明亮:
“那我画了三年,总算把你画到我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