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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华贵妃上门找茬,阿蛮一手震全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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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在长宁宫落脚还没到半日,宫里的麻烦便精准地找上门来,半点不带耽搁的。
来的人掐着时辰一般,踩着午后宫道上渐暖的日光,浩浩荡荡地堵在了长宁宫的朱漆大门前——正是整个后宫里,最看沈惊鸿不顺眼、处处与之作对的华贵妃。
华贵妃出身京中顶级权贵世家,父兄皆在朝身居要职,仗着娘家势力,在后宫里向来横行惯了。
她生得一副娇美动人的皮囊,眉眼弯弯颇有几分温婉之态,可那心眼却比绣花针的针眼还要小,容不得半分旁人比她强。自打沈惊鸿入宫便一路青云直上,封宸贵妃,身边更是美人环绕、宫人簇拥,华贵妃心里的妒火就从没熄过,整日里挖空心思找沈惊鸿的茬,巴不得能抓住她一点错处,将她从高位上拉下来。
今日她听闻沈惊鸿刚从江南带回一个容貌绝佳的女子并安置在了长宁宫,当即就坐不住了,立刻点齐了身边的宫女太监,一行人呼啦啦地往长宁宫赶,摆明了是来寻衅滋事的。
还未等宫门前的侍卫通传,华贵妃便扬着嗓子,声音尖细又张扬,足以传遍半座皇宫:“哟,妹妹倒是好兴致,刚从江南收了个美人,也不请姐姐过来瞧瞧,反而藏着掖着,难不成是怕姐姐抢了你的心头好?”
话语里的酸意和挑衅,隔着老远都能闻得出来。
此时的长宁宫内,沈惊鸿正临窗而坐,指尖随意翻着圆子刚送来的美人册,册上绘着江南各处的绝色女子。
她看得漫不经心,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听见华贵妃那刺耳的声音,她只是淡淡掀了掀唇,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淡:“华贵妃若是有空,不如多回去打理打理自己的华清宫,少来我这长宁宫闲逛,免得惹人嫌。”
一句话,不软不硬,却精准地噎住了华贵妃。
华贵妃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血色一点点褪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在后宫横行这么久,还从未有人敢这般直白地给她难堪,当即气得胸口起伏,抬脚就往长宁宫里硬闯,一边走一边厉声呵斥:“本宫听说,这新来的美人是个怪力?本宫倒要看看,她是真有通天本事,还是在这儿装神弄鬼糊弄人!”
她怒气冲冲地跨进长宁宫的正殿庭院,视线飞快扫过四周,很快就定格在了廊下静静站立的阿蛮身上。
阿蛮刚换上宫里送来的淡紫色宫装,衣料柔软贴身,衬得她身形纤细,眉眼清润,安安静静地立在廊柱旁,垂着眼帘,看上去柔柔弱弱,一副风吹就倒、极好欺负的模样。
华贵妃见状,心里顿时冷笑不止。她原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力女子,没想到竟是这么个弱不禁风的丫头,想来是沈惊鸿故意夸大其词,装腔作势罢了。
心底的轻蔑更甚,华贵妃仗着自己的身份,二话不说就上前一步,抬手就朝着阿蛮的肩膀狠狠推了过去。她这一推用了十足的力气,带着满腔的怒火,寻常宫女若是挨了这一下,定然会被推得踉跄倒地,摔个四脚朝天,狼狈不堪。
可下一秒却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阿蛮依旧纹丝不动,双脚像是生了根一般扎在地上,稳如泰山,连衣角都未曾晃动一下。
反倒是发力推人的华贵妃,只觉得自己像是推在了一块坚硬无比的石上,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猛地弹回来,她重心不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三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当着众人的面摔个结结实实。幸好身后跟着的两个太监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她,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长宁宫的庭院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跟着华贵妃来的宫女太监们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而长宁宫的掌事宫女青黛和云珠则悄悄躲在廊下的柱子后面,捂着嘴憋笑,肩膀微微颤抖,差点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华贵妃被扶稳后又羞又怒,一张娇美的脸涨得通红,羞愤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般屈辱,还是在自己带来的下人面前丢尽了脸面,当即指着阿蛮,气得声音都在发抖,破口大骂:“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竟敢暗中推本宫?!来人,把她给我拿下!就地杖毙!让她知道以下犯上的下场!”
一声令下,华贵妃身后两个身材高大的太监立刻领命,撸起袖子就凶神恶煞地冲了上来,伸出粗糙的大手就要去抓阿蛮的胳膊,打算将她强行按倒在地。
周围的宫人都屏住了呼吸,青黛和云珠也敛起了笑意,微微攥紧了手心,暗暗为阿蛮担心。
可阿蛮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面对冲过来的两个太监,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轻轻抬起一只手,没有用半分狠劲,就那么随意地往前一格挡。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撞击在棉花上,却又带着惊人的力道。
那两个冲在最前面的太监连阿蛮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股巨力直接震飞出去,身子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摔在青石板地上,发出两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胳膊和腰腹哎哟直叫,疼得在地上打滚,半天都爬不起来。
华贵妃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惨白。
她看着依旧静静立在廊下、毫发无损的阿蛮,眼神里的轻蔑和嚣张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她这才明白,外面传的不是假话,这个看似柔弱的江南女子,是真的拥有一身恐怖的怪力!
直到此刻,临窗而坐的沈惊鸿才慢悠悠地合上手中的美人册,将册子轻轻放在桌案上,发出一声轻响。她缓缓抬眸,那双清冷绝美的眸子看向华贵妃,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语气冰冷,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华贵妃,在我的长宁宫里,对我的人动手动脚,你问过我了吗?”
空气瞬间凝固,寒意顺着每个人的脊梁骨往上爬。
华贵妃被沈惊鸿的眼神逼得后退一步,心底的惊恐更甚。她平日里只敢借着家世挑衅沈惊鸿,却从未真正敢与沈惊鸿正面抗衡,如今不仅在长宁宫寻衅,还让人动手,已然是犯了宸贵妃的忌讳。
沈惊鸿站起身,缓步从窗边走到庭院中央,身姿挺拔,气度雍容,自带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她没有看地上哀嚎的太监,也没有看脸色惨白的华贵妃,只是淡淡看向自己身边的宫人:“青黛,关门。”
青黛立刻应声,快步走到宫门前,抬手就要合上长宁宫的大门。
“你……你想干什么?”华贵妃吓得声音发颤,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沈惊鸿,我可是华贵妃,我父兄皆在朝为官,你敢对我怎么样?”
沈惊鸿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更添寒意:“本宫不敢怎么样,只是长宁宫不是你华清宫,容不得你撒野。方才你动手推我的人,又指使宫人擅闯内宫行凶,这笔账,今日总得算清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华贵妃带来的那群瑟瑟发抖的宫女太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方才跟着动手的,全部拖下去,杖责二十,赶出宫去。至于华贵妃——”
沈惊鸿的视线重新落回华贵妃身上,字字清晰:“擅闯贵妃宫苑,寻衅滋事,惊扰宫眷,本宫会亲自上奏陛下,请陛下定夺。”
华贵妃闻言,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若是这件事闹到陛下那里,陛下定然不会偏袒她,到时候不仅她会被责罚,连娘家都会受到牵连。
一时间,华贵妃悔得肠子都青了,原本是想来找茬羞辱沈惊鸿,没想到反倒踢到了铁板,还栽在了一个新来的弱女子手里。
阿蛮依旧站在廊下,垂着眼,仿佛刚才震飞两个太监的人不是她一般,安静得像一幅画。
沈惊鸿看都没再看华贵妃一眼,转身对阿蛮温声道:“阿蛮,过来。”
阿蛮抬眸,眼底一片清澈,乖乖迈步走到沈惊鸿身边站得笔直。
沈惊鸿看着她柔弱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方才的冷意消散了几分,语气也柔和下来:“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在长宁宫欺负你。”
华贵妃站在原地进退两难,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羞愤、惊恐、屈辱交织在一起,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带来的宫女太监们个个面如死灰,知道自己今日难逃责罚,连大气都不敢喘。
庭院里,地上的太监还在哀嚎,华贵妃浑身发抖,长宁宫的宫人则个个挺直腰板,满脸敬畏地看着自家主子和新来的阿蛮。
谁都知道,经此一事,后宫里再也没人敢轻易招惹长宁宫,更没人敢小看那个看似柔弱、却力大无穷的阿蛮。
而华贵妃精心策划的这场寻衅,最终以自己颜面尽失、狼狈不堪收场,成了整个后宫暗地里的笑柄。沈惊鸿自始至终都从容淡定,只一句话、一个眼神,便镇住了全场,护下了自己的人,长宁宫的威严,也在这一刻,被牢牢立住。
阿蛮静静站在沈惊鸿身侧,她知道,往后在这深宫里,有沈惊鸿在,她便有了依靠,而她这身力气,也定会护得沈惊鸿周全。
华贵妃失魂落魄地站在长宁宫里良久,在沈惊鸿冰冷的注视下,华贵妃再也撑不住,狼狈地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长宁宫,连身后的宫女太监都顾不上了。那副仓皇逃窜的模样,与方才浩浩荡荡、嚣张跋扈的样子判若两人,看得长宁宫的宫人们心里暗暗称快。
沈惊鸿看着华贵妃逃离的背影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是淡淡吩咐宫人处理后续事宜,随后便牵着阿蛮的手,转身回了内殿,将庭院里的狼藉和喧嚣尽数抛在身后。
长宁宫重归平静,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冲突从未发生过,只有地上尚未爬起的太监,和院门外散落的饰物,还在默默证明着方才那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