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月下立誓，京城江南心相连 有人在为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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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层温柔的薄纱，轻轻笼罩住了整座寂静皇宫，白日里的喧嚣、算计、明争暗斗，都在深夜里暂时归于平静。
可长宁宫的灯火却依旧在月下静静亮着，没有半分熄灭的意思——只因宫里的夜太长，长到足够沈惊鸿，把远在江南的那个人，反反复复想上无数遍。
宫人早已退下，只留了廊下守夜的人，沈惊鸿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站在寝宫门外的白玉阶前，抬眸望向天边那轮又圆又亮的明月。只着了一身素色的常服，长发松松挽起，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距离感，多了几分难得的柔软与清浅。
她目光轻轻飘向正南方向，那是江南所在的地方。
那里有青石板小巷，有热气腾腾的桂花糕，有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苏圆，有她这辈子最轻松、最快活、最不用伪装的半个月。一想到江南，沈惊鸿紧绷了整日的唇角，都会不自觉地往下软一分，眼底的冰霜也会悄悄融化，漾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白日里华贵妃作妖的消息、后宫暗藏的风浪、朝堂上需要周旋的琐事，此刻全都被她抛在了脑后。此刻的她，不是万人敬畏的宸贵妃，不是女帝倚重的臣子，只是一个在深夜里，思念着远方之人的普通女子。
风轻轻吹过，带着皇宫里特有的檀香，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牵挂。沈惊鸿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攥起，仿佛想要抓住这跨越千里的月光。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就那样轻声开口，语气轻得像一阵风，既像是在对头顶的月亮诉说，又像是在对着遥不可及的江南，对那个刻在心底的人，喃喃低语。
“圆子，江南的雨停了吗？”
离别那日的细雨，一直缠在她心头，她总想着，苏圆是不是还撑着那把青竹伞，是不是还站在潮湿的渡口，是不是会在下雨的时候，也像她想她一样，想着自己。
“宫里的夜很长，规矩很多，算计也多。”
“以前我总觉得，这深宫像一座没有尽头的笼子，困得人喘不过气，可现在我不怕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月光下：
“因为我知道，你在等我。”
“我在宫里守着我们的约定，守着我必须扛下的一切，一步步往前走，一点点变得更强大。”
“你在江南守着我们的过往，守着那些小巷、小酒馆、糖糕摊，守着我们只属于彼此的时光。”
说到这里，沈惊鸿抬眸，目光再次与明月相撞，眼底没有半分迷茫，只有一片澄澈的笃定。她像是在对天起誓，又像是在给远方的人，最安心的承诺：
“总有一天，这高高的宫墙挡不住我们相见；这千里的距离，隔不断我们相连。”
“我会来接你，堂堂正正，光明正大，。”
话音刚落，天边恰好缓缓飘过一朵轻薄的云，像是被这温柔的誓言打动，悄悄为月亮让开了道路。一瞬间，月光变得更柔、更暖、更亮，清清浅浅地洒在沈惊鸿的肩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拍了拍她，又像是远在江南的苏圆，真的隔着千山万水，借着这轮明月，轻声回应了一句只有她能听见的话。
我在。
我一直都在。
不等你回头，不等你停下，我就在原地，安安稳稳，等你奔赴而来。
沈惊鸿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极浅、极好看的笑意，眼底的思念与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这抹笑，落在廊下两个偷偷探头的小宫女眼里，直接让两人捂住嘴，憋得肩膀发抖，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笑。
这两个小宫女不是别人，正是长宁宫最机灵、最懂娘娘心事的青黛和云珠。
两人本来是想来看看娘娘要不要添件衣裳，刚走到廊下，就撞见了沈惊鸿月下呢喃的一幕，瞬间脚步顿住，安安静静躲在柱子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了娘娘这份难得的温柔。
云珠年纪小，心思单纯，眼睛亮晶晶的，死死盯着阶前的沈惊鸿，小手紧紧攥着青黛的衣袖，憋了半天，才敢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小声叽叽喳喳：“姐姐，你看娘娘，笑得好温柔啊……我、我好想快点看到圆子姐姐进宫啊！好想亲眼看看，能让娘娘这么惦记的人，到底有多好！”
青黛也满眼笑意，轻轻拍了拍云珠的手，同样用气音回她，语气里满是笃定与期待：“快了，真的快了。”
“你没听见娘娘刚才说的吗？宫墙挡不住，距离隔不断。”
“华贵妃那边现在上蹿下跳，不过是最后的蹦跶，等她这波作死彻底结束，等娘娘把宫里的事安排妥当，就是咱们把圆子姐姐，风风光光接进宫的时候了！”
云珠一听，眼睛更亮了，使劲点头，小模样认真又可爱：“嗯嗯！那我们就好好守着娘娘，等着圆子姐姐！以后长宁宫，就有两位主子疼我们啦！”
青黛忍不住笑，伸手轻轻捏了捏云珠的脸颊，两人再次看向阶前那道立在月下的身影，眼底的笑怎么藏都藏不住。
沈惊鸿自然察觉到了廊下的动静，却没有回头，也没有戳破，只是依旧站在月光里，静静望着江南的方向。
她知道，有人在等她。
有人在为她守候。
有人把她的名字，藏在江南的风里、雨里、糖糕里、美人图里、每一张手写的小纸条里。
深宫再冷，夜再长，有了这份牵挂，便再也不算煎熬。
千里再远，路再难，有了这份约定，便总有奔赴的方向。
月光温柔，心事滚烫。
京城与江南，隔着千里山河，却共赏一轮明月。
两颗心早已紧紧相连，从未分开。
——第二卷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月下立誓，京城江南心相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