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苏醒》红了桃子

80、苏醒了 是开心。

　　“我醒了，我想知道。”

　　她对他们在餐桌上没说完，还没开始说的事情耿耿于怀。
　　都是关于谷苏在意大利的过往，她没在他身边的那些时间。

　　谷苏的目光仍在她眸海驻足，下意识抬手去摸她的额头。

　　顾江歆精神得很，表达欲也上来了分享欲也更不必说，还有对谷苏坦白一切的心，即使什么都说了，可她还是得强调。

　　“我没事，你别担心”，顾江歆反先抬手去抚平他此刻微拧着的眉头，继续说，“其实我从没觉得这有什么，其实你不在的那几年我非常渴望梦里有你，其实我每次想你的时候都不伤心，谷苏。”
　　是开心。
　　顾江歆不觉得怎么，这句话她是玩笑语气说的，“午夜时分可能就是向谷你坦白的时候啊！”

　　午夜时分便是她能向他表达出来的，最真挚直白的爱，顾江歆早已清晰。
　　这漫长幸福的人生里，谷苏于此的午夜悲痛，在爱意横生里，反反复复地认定，顾江歆就是他这辈子注定的归途。

　　她说，“因为，我那时就在心里总念，平安的话再也不见面也没关系。”
　　“嘀嗒——”

　　泪珠在迷朦夜色里凸显晶莹与灼热。

　　将她抱得很紧，失去了这么久再见后，乃至婚后该有的顶天立地丈夫形象。

　　谷苏又变成了那个在她怀里哭唧唧，抹着眼泪的小男孩。
　　如今成为了男人。

　　顾江歆多少是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要说什么更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直到这间诺大的卧室，都快要被他的情绪淹没时，顾江歆想开口了。
　　又被他捷足先登。

　　也就是要他说话的。
　　埋在她怀里的脑袋蓦然抬起，那双沾着泪珠的眼睫，墨色眼睫一上一下，颤颤巍巍的随身体一齐逐渐靠近，以及近于眼底如晕染错乱的小痣，字字十分虔诚，述说的爱意如这哗哗泪水般满溢，“我爱你。”

　　谷苏叫的是她的全名，一如既往，这是顾江歆听到后，心尖会猛然一颤的程度。

　　可这回，多了一道特殊又猛烈的，心跳失序。
　　无法控制。
　　剧烈。

　　谷苏将她抱住，靠在了她肩膀上，停止了泪水，抚着她的背，又突然问她。
　　“还想睡觉吗？”

　　顾江歆说的却是，“我也爱你，谷苏。”

　　彼此没有哪次，如今夜这般深沉坦白过。

　　谷苏的声音低了点，一边哭直到嗓音嘶哑的那刻，也不停的叙说了好多遍爱，好多，其实他给的也很多，顾江歆原本拥有的就很多。
　　这让谷苏以前总觉得，缺不缺他一个，顾江歆都是无所谓的，因此他太想无限占有索求，又怎样都不满。

　　人总是这样贪婪，野心越吃越大，撑了都不足够，不够，总不够。想要自己想得到的一切，得到了也要更深沉的得到，刻进骨血里的爱，得到了只会倍加珍惜。

　　这很矛盾。

　　直到明白真正的爱，明白对方的爱和自己的爱相当时，这种情绪难以言喻。
　　因为，顾江歆给他的爱，比他自己的还要多，多，多到需要谷苏陪在她身边，至死不休，彼此沉沦。

　　“我知道了谷苏，你不准再带偏我的话！”顾江歆推开他，佯装生气瞪他，不允许他再哭，动手动脚……更是不能亲！

　　那会吃饭的时候，他便推辞着说，“先吃完饭，要不然饿了怎么听八卦。”
　　结果她吃饱了，也吃困了，谷苏又说醒了他就说。

　　从Yuki口里得知一星半点，谷苏在意大利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不见踪影的。
　　顾江歆听他讲得最多的是他的妈妈，起初他不愿更多谈及自己的事，她忽略了。

　　转头又后悔，顾江歆只要抓住了一件事，没得到个结果自然是不会罢休的。
　　这点，谷苏尤为清楚。
　　再不说，之后什么话茬都过不去这道茬。

　　毕竟，他的妻子也是与他一起长大，事后找茬的话痨大小姐。

　　谷苏看着她，还是先笑了下。
　　顾江歆给他擦完泪后，自觉趴到他怀里去，“你别这样笑，要开心的笑。”

　　“好。”
　　谷苏一直都觉得，痛苦难过的事情分享出来的话，这种痛苦是会在彼此之间共享的。
　　他对此总是难以启齿。

　　直到有人对他说，“开心的笑，就算是再不好的事情，我也会帮你走过。”
　　“这样，就只剩下我们的快乐。”

　　那已经是谷苏不得不接纳的第三个月后的事情了。
　　他彻底清楚，Sforza家族数百年盘亘后的复杂关系，还有权力分配体系。

　　最难的一关，也是无可抛却的那层。
　　谷苏清楚自己母亲爱的男人是一个站在权势顶峰的人。
　　从陈丽雯的回忆描述到后来亲眼见证，再到自己真正被推上这里。
　　“他们认血脉正统，但不认懦夫。”

　　在Julian眼里，短短数月后的谷苏，除了抗打一点其余狠厉手段丝毫无长进。
　　“明面不动手，八角笼留给你的只有死手。”

　　那就是抛不开也离不了Sforza家族的地下拳场。
　　历代继承人的一个致命关卡，更加遑论，谷苏还是半路杀出来的。
　　这种家族，竟还是这样血腥的夺权场面。

　　那些人，眼中尊敬之下藏着的是审视。
　　对谷苏的质疑。

　　“八角笼里只动死手，是错的。”在那里是错的。
　　他否认。

　　谷苏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回忆，就像是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顾江歆趴在他怀里，耳朵贴在他起伏的胸口，从快到平稳，他在控制。
　　谷苏总是这样，控制得很好，可，要控制才能平下心再述的事情，终归是心底还不能跨越的事。

　　谷苏继续说，这一次详细说起了他刚被Julian困在意大利的那段时间，“歆宝，可能早在Julian把我关进那个昏天暗天的地下室出来开始，我就变了。”

　　那时候已经变得抓狂，生出数不清的邪念。
　　人入绝境，都会这样吗？

　　往后身心博弈挣扎抗衡，Sforza家族牵涉太多了，而起初困于思想里的谷苏，犹如阶下囚到了另一个无拘无束，任他能随意砍伐的地方。

　　他没有疯，他的眼神仿佛就能凌虐地下一切。
　　那些人，也见识到了，看见了他身上，透着比Julian还强烈的狠劲。

　　谷苏上过一场，也是唯一一场，是在那些人暗中给他下药的时候。
　　卑劣的手段。

　　也困不住他，夜里女人被推进来的时候，是何种妖冶姿态，谷苏不知道，那天夜里外面的长廊，大堂，混杂着各种血色腥味。

　　这完全是一场嗜血发泄。

　　眼睛里出现的重影，是红色的。
　　红色明目耀眼，对着他笑的女孩，一如既往欢快的声音，“谷苏！”

　　她喊他，“谷苏。”顾江歆倾进他怀里还不够，抱紧他就要替他抹去什么。
　　这次他回答了，“没事了歆宝，知道后来我怎么解决的吗？”

　　上一秒还正经着，顾江歆摇头，谷苏也要说，“你的视频你的照片你全身上下，全部都被我——”

　　“谷苏！”顾江歆欲哭无泪，被他后面那些混账话吓的。
　　“你不准再想这些！”顾江歆吼道，“难怪你一见到我就和饿狼扑食……”

　　谷苏笑了下，接着道，“还不止宝宝，没见到你的每一个日夜我都在卑劣的占有你，好像和那些人没什么两样。”
　　他就是坏人啊，都把歆宝吃得一口不剩了。

　　谷苏捂上她的嘴，没让她说什么，“Julian不会干这样的事，可其他人会，因为他们也想，也想坐Julian那个位置，可是轮到我了，他们就没有位置。”
　　“争也不是，不争也不行，这个家族太肮脏了，权力体系过于野蛮。”

　　没有情，只有利。
　　那就给利。

　　给仍然要受限于他之下的利益，重新运转，直到平和。
　　时间越久，便会发现，谷苏不想要。
　　也许Julian也不想要吧，可没办法，血脉这种东西，要么回炉重造，要么势成骑虎。

　　……
　　“你……！”顾江歆大惊失色，还是没料想到谷苏现在对她的思想……！

　　谷苏说完了，同样越说越偏，越说越颜色化。
　　顾江歆难以容忍那些dirty talk灌入她耳。

　　“我真的清楚了清楚了，谷苏你不准再说……！”
　　谷苏点头，“要去琴房听我弹琴吗？”
　　那些话里，他说得最克制发泄的方式是，弹钢琴。
　　顾江歆纯真点头。
　　谷苏顺手拿了几盒后，顾江歆挂在他身上使劲锤打他。

　　“谷苏！”

　　弹钢琴，如何发泄，谷苏隐晦不明。
　　是琴音，脑海，在一切他遐想的云海里，顾江歆对他为所欲为。
　　而现在，她被他真正带入了他从前臆想里。

　　这次乃至以后都成为了事实，他在对她为所欲为。

　　顾江歆的腿抖了下，被男人扶住，轻柔，她没眼往下看自己的状况，说着，“不是白天才……！”

　　一下午的浴室荒唐，还不够吗！
　　“歆宝，你怎么还不明白啊，我最想的便是和你负距离到地老天荒。”

　　恶劣般的占有因子，也会遗传的，所幸，谷苏从小被养在了一个美满的家庭。
　　爱上了一个最美好的人。

　　而此刻，他们是在同一个户口本上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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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江歆觉得谷苏魔怔了，地老天荒吗？她都不知今夕何夕了！
　　不知道今天是第几天昏天暗地了。

　　整个家，但凡他想过的，一一试了个遍。

　　顾江歆没余力和他说，就又进入了下一场池水中。
　　“谷苏……”

　　她还和从前一样，都这样了，还总是一遍遍喊他。
　　顾江歆愤愤两声，意味都被他曲解。

　　“可以叫，老公吗？”
　　谷苏喊她“老婆”。
　　亲昵入耳，沁入心灵。
　　·
　　又是新的一天，第一缕阳光洒入时，他们还在浴室。

　　“谷苏！我真的不要和你……”
　　“同流合污！对！”

　　谷苏哂笑。
　　手上帮她清洗的动作没停留，很轻，话却是烧的，“老婆，不是同流合污，是水乳交融。”

　　灵魂相依，须臾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