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苏醒》红了桃子

78、Midnight passion “要嫁给我

　　先喊停的也是顾江歆。

　　谷苏停了。
　　准确地说，是一次后了。

　　她的情绪上来了。
　　要抱着他，贴着他，还要哭。

　　谷苏哄不好了，全然不知所措。

　　她的话里全是思念。
　　声音也是哽咽的。
　　“谷苏，我之前回来都是在你房间睡的，没有床，我趴在书桌上，一个很乱很乱的夜晚就过去了。”

　　“你写的日记……还有……”

　　“其实我看了好多遍。”
　　“我总觉得，还是觉得。”

　　怎么会有人会想要占有一个人到他这种阴霾的地步。
　　陪顾江歆长大的谷苏，她认识的谷苏，不像是这样的人。
　　还有……
　　有时候她总在想。

　　谷苏啊。
　　有没有照顾好自己那挑剔的胃以及是不是，和以前思念母亲那样，会不会也在想她。

　　“你去哪了谷苏？”
　　她一遍一遍地询问，这句后泣不成声。

　　可她又在他即将开口的时候，不让他说。
　　谷苏只能继续听她。

　　字字句句。
　　全是爱意。

　　“谷苏，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顾江歆嚎啕大哭，骂不出口，打还让自己痛，只好哭诉，“我不要了呜呜——”

　　原本挂在他脊背上的手瘫软下来，现在谷苏凑近温柔地吻她，上上下下，都严丝无缝。

　　男孩和男人最大的区别，更多的在于体格和雄性激素，荷尔蒙的增强。
　　这点，顾江歆再见到谷苏的第一天就察觉到他的体格变化，如今切身体会后依旧难以言喻。

　　如果说十九岁的谷苏是男人，那么二十二岁的谷苏已经成长为一名成熟男人，这种成熟，包括外形也包含硬件。
　　这给谷苏带来了更多的力量感，更低沉的嗓音，还有性驱力的加强，提升了在生理上的自信与压迫感。

　　顾江歆无法言语，被吃住。

　　可太久了，他们分开的时间实在太久了，久到要重新慢慢地磨合。
　　缓缓地，每往里一寸她都在抖。

　　水流哗哗。
　　大开大合。

　　顾江歆吃痛，使劲咬了谷苏一下，这会儿两个人都闷哼了声。
　　嘴巴大张着，谷苏在喘。

　　“谷苏……”

　　总归不是这么容易能停下的。

　　“对不起宝宝，”谷苏抬手将她眼角又淌下的泪水抹去，没太敢看她，说的话却是粗俗的，“它太想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觉得谷苏哪哪都十分健硕。
　　让她承受不住，只顾着躲。

　　可越是这样……
　　“宝宝，我会更加控制不住的。”

　　反反复复，在床上顾江歆的哭泣还是压抑着的，清洗过后的她，哭得痛彻心扉。
　　这回没有说话，他把她放在床边坐着，就要俯身，她也不。
　　死死环抱住他的腰腹，靠着，脸贴着。

　　好烫。
　　泪珠滚落下去。

　　不行的，反应又上来了也不行的。
　　顾江歆不能承受住他的第二次强攻，在今晚这样的情绪状态下。

　　谷苏双手扶住她的臀，还是抬起，让她高过了自己的脑袋，她又紧偎在自己头上。
　　她哭颤了，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一直都在抖，缠着他要和他做.爱的时候，就在抖。

　　已经脱离顾江歆本能能控制的范围了。
　　“歆宝，我们擦干净头发就睡觉好不好。”谷苏轻轻抚着。

　　她没应，眼泪毫无节制地往下落。

　　谷苏一直抹，声音很轻，唤她，“歆宝，”难以名状的心痛穿梭于他的心间，如同潮水般澎湃，直至喉咙口，他凑上去，安抚性亲吻。

　　沾着泪水，究竟是谁的咸涩已经分不清了。
　　“不哭了好不好。”谷苏不舍将她放下，只手给她擦拭发尾上残留的水星子，一边持续轻哄着，“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你想知道的我都讲，什么时候想睡了，不想听了，我就哄宝宝睡觉好吗？”

　　眼前的视线模糊不清，这些话一句不落的入了她的耳。
　　顾江歆明明不想哭的，可是可是……

　　她的声音很干，像是被唾沫堵住，一句话连带着几声钝，“我我，控制不了…我现在一点儿也不难过的…”
　　哭不是仅代表难过的，它蕴含的有很多，顾江歆现在的泪水数不清。

　　他说我知道我知道，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
　　摸了摸她额心，亲了亲。

　　换成了他说。
　　“歆宝，我们不会再离开了。”谷苏说过很多次了。
　　顾江歆嗯着。
　　他又说，讲过去近三年，不在顾江歆身边的三年。

　　分明是在说他自己的遭受，谷苏时不时却要逗她开心一下，说睁开眼就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这还挺神奇的，“歆宝，我见到妈妈了，她过得很好。”
　　“那个男人真的是我父亲，我妈一直都和他生活在一起，他们彼此很依赖，妈妈生了些病，他照顾得很好……”

　　“你呢，谷苏。”
　　你好不好。

　　刚要停住的哭泣，再次溃堤，顾江歆不让谷苏说话了，她自言沉吟着，“你才是个大骗子。”

　　“你手上多了好多粗糙的痕迹，还有手臂上，背上。”顾江歆说着就要探去细细观摩。
　　先入眼的是谷苏那双骨感分明看着令人克制的手。

　　左手无名指上存留着一个印子，手心那处，光看手背是看不出来的，现在只余下一个小小的疤痕。
　　顾江歆肯定道：“一定很痛是不是，还有这里，也有，你要去和别人打架吗？”

　　谷苏笑了下，摇头。
　　从前顾江歆一直说他幼稚，谷苏觉得，幼稚很好。

　　痛苦的事情，顾江歆想要知道的时候，他一定会说。
　　可他现在不想让她知道，不想让她难过。

　　他们要欢愉，要开心，要以后再也不流悲伤的眼泪。
　　“不哭了歆宝，我不痛，这些都是我……过度锻炼留下的痕迹。”

　　“骗人，手指怎么……你不准再练了，要不然……要不然！你就去找别人做吧——”
　　“歆宝，别说这样的话。”

　　她边哭边说，撇头哼着，“我才不在意你找不——”

　　“我在意，只有歆宝，从小到大，生到死……”
　　“你不准说什么什么！”顾江歆急忙去捂住他的嘴，将他的话完全淹没。
　　“好，从生命降临到生命的终点，我都只会属于顾江歆一个人。”

　　端重又诚恳的语气，像是在叙他此生目标。
　　下一句话又软了下来，“不哭了好不好？”

　　“你一直这样……说这些话，就想让我原谅你。”顾江歆也总是这样，横冲直撞作来作去的人，也有一套专门的固执。
　　“嗯，不用原谅，允许谷苏陪在你身边就好了。”
　　……
　　“我们重新认识一下。”
　　顾江歆说好。
　　她听见，男人十分庄重的话语流淌进她的耳畔。

　　“我叫谷苏，现在的净身高192cm，身体健全经济自由，无不良嗜好。我六岁的时候认识五岁的你，从此往后都陪在你的身边，马上在你身边陪伴十八年，以及余生。你是顾江歆。”

　　……

　　良久。

　　顾江歆剧烈地颤息逐渐缓和，靠在他肩上十分安静，谷苏无声地走至了床边，侧头靠了靠她，轻声问她，“喝点水？再抱你去洗个脸，我们睡觉好不好？”
　　顾江歆摇头，开声沙哑拒绝，又说要洗澡。

　　谷苏今夜的话都裹着蜜糖，很甜，回味又只剩下涩。
　　一切安宁收拾完之后。

　　顾江歆真正睡下去的时间，几近早上五点。
　　天边就要蒙蒙亮的时候。
　　谷苏没能离她半步，顾江歆整宿未进一滴水。

　　可这样稀罕昼夜颠倒般的一觉，顾江歆也感到十分安稳。
　　睁开眼的时候，眼前还是谷苏。

　　窗帘掩着密不透光，安心的人就在她身旁。
　　他真的就像照顾小宝宝一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规律地拍着她的。

　　能让人睡好觉的那种安抚，就像她的爸爸妈妈，在小时候照顾他们两个小孩子一样。
　　耐心、细心、真心。

　　她喊她谷苏的时候，没能发出声音。
　　喉间发涩又发痛。

　　真的很不好了。

　　只好干巴巴看着，日光透入，天光大亮。
　　顾江歆说要坐着，谷苏就把她先放到了梳妆台椅子上坐着。

　　“歆宝，先不说话，我去倒点水。”

　　顾江歆点头。
　　往桌上趴着，吞咽都是痛的。

　　可恶！不就是哭了下，说……顾江歆记不清自己说了多少话了！
　　多少还带着点没完全清醒的状态。

　　不止喉咙干涩得痛，腿间也……
　　顾江歆闭了闭眸，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桌上的口红，又放下，看着手指，脑海里忽然闪出来一个物件。

　　伸手拉开了左手边的小隔间。

　　四方格，有两层，上面是她之前存的小部分耳饰，基本上都是冷色调的，有一小部分是五颜六色的，全都是她给谷苏打下的耳饰半边江山。
　　她随手拈起一个流苏样式的，回忆当即涌现上来，她还记得从前亲手给他戴上，满目欣赏的场景。

　　顾江歆把上面的推了进去，留下了下层的四个方格，这里比较杂乱，可也一眼就能看见放在最里面的一个盒子。
　　银色的，装着大学期间顾江歆一时兴起就把谷苏带进去，亲手打造的里面这枚戒指。

　　朴实无华，却倾尽了年少的心意。
　　他们什么都不缺，他们什么都有。

　　一颗真心，无论在何时都是最难得的。
　　可它摸不着，看不见，唯有感受。

　　只有感受。
　　也只有彼此清楚。

　　顾江歆拿了出来，掀开。

　　谷苏做的，戴在她手上的那枚，还在。

　　多了的是，红绳系着它，圈绕着银条。

　　清晰可见的是那抹字痕。

　　SX99

　　两个。

　　她的是完整的，而谷苏那枚素戒，一半被打造成扁平，一圈一圈绕在了红绳上，做成了一条手链。
　　现在，正挂着她那枚完整的戒指。

　　她昨晚看见他的手指。

　　他什么时候放这里的……
　　谷苏进来喊了她一声。

　　“谷苏……”她的声音几不可闻，可他听见了，还看见了她手上的东西。

　　“先喝水宝宝。”

　　温润的蜂蜜水过喉，刚缓和点顾江歆就着急讲话。

　　“这个，你的手……”说得语无伦次。
　　又拈起他的手，谷苏说，“没事的歆宝，不痛。”

　　“你亲手做的戒指嵌入我的肉，是歆宝把我完全圈入了骨血中。”

　　顾江歆正满脸心疼还想要说更多话的时候，她看见眼前的人俯身，单膝下跪。

　　“要嫁给我吗，歆宝。”

　　留给她的更多的是震惊。
　　哪有人……随手从口袋里就能掏出一枚戒指的？

　　那颗璀璨的钻石就在她眼底。

　　“你！”顾江歆一时语塞。
　　声音颤抖又无措，“哪有人求婚是这样的！”

　　刚做完，醒来就要嫁给他吗？
　　如果这个人是谷苏的话，顾江歆同意。

　　谷苏悬在空中的手，他自己没注意到的颤抖，被顾江歆扶住的那瞬安稳住了，他还是说，“对不起，我太渴望了。”

　　奢望到，只想有彼此的存在。
　　是谷苏最向往的幸福，只和顾江歆的幸福。

　　“你一直在说对不起。”顾江歆不想听这些，可他说一次，她就得听一次，“每听一次，我就觉得，我们好像真的隔了好远——”

　　“没有，对——”
　　歉意直冲心头时，抱歉的话忍不住往外吐。

　　他亲她，将彼此的话一一堵在了心知肚明里。
　　谷苏说，“我们很近，是能负距离的亲近。”

　　顾江歆忽然笑了，“你！我不是说这种……”
　　“这也是一种。”

　　“你起不起来啊！”
　　恍然一看，谷苏双膝都跪在地上，就在她的裙摆之下。

　　“你不起来是不想让我同意了吗！”顾江歆张开手，让他抱的意思。
　　谷苏拉上了她的一只手，将手里的戒指圈进了她细白纤细的无名指中。

　　“我都没洗脸没刷牙……”

　　谷苏为她的关注点感到兴趣，蓦然笑了下，站起来又弯腰去抱她，“那要结婚了。”

　　“你真的很敷衍啊！”
　　“我很期待。”

　　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