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鱼》我说了别加糖

45、番外Kieran*姜稚桁 姜稚桁

　　姜稚桁回到房间就开始清理自己身上的血迹。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热的水慢慢漫过他的脖子，他任由身体滑进浴缸，整个人沉进水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那张一向没有情绪的脸上，此刻微微皱着眉。
　　要是直接这么死掉就好了。
　　他想过很多次。
　　用过无数种方法。
　　都没用。
　　第二天，姜稚桁端着新鲜的血液准时出现在Kieran门外。
　　他敲了几下，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动静。
　　他推开门。
　　房间空无一人。
　　“Kieran大人被叫走了。”清理房间的侍女进来，看见他，随口说了一句。
　　姜稚桁点点头。
　　他放下那杯血，转身走进浴室，开始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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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Kieran正浑身是血地跪在地上。
　　狼狈不堪，但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他抬起脸，看着面前的男人，嘴角还挂着血，却扯出一个笑。
　　“我帮Abyssus对付那个疯女人，是我认为血族不应该出现这样的人。”他的声音沙哑，“父亲您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吧？只不过您碍于家族立场，即使再怎么痛恨那种人，您都不会出手。”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一点，也冷了一点。
　　“我跟您就不同了。我只是干自己想干的事。这没错吧？”
　　Raphael看着他，眼底压着怒意。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和家族息息相关。”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出手，就代表我们整个家族都在帮他。”
　　“够了，父亲！”
　　Kieran猛地打断他，声音骤然拔高。
　　“没有Abyssus，血族怎么会平静百年之久？！家族家族，你口口声声说家族，家族不应该是团结一心吗？血族至今为什么不团结？就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搞得整个血族分崩离析！”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Kieran的头被打得偏到一边，苍白的脸上，顿时浮起一个清晰的指印。
　　他慢慢转回头，看着Raphael，眼神阴翳。
　　Raphael收回手，声音冷得像冰。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那个人我已经处理了。”
　　Kieran的眼神骤然一缩。
　　“您处理了他？”他的声音沉下去，压着某种危险的东西，“父亲。”
　　“他擅自偷走圣器，我处置他难道不应该？”Raphael沉声说着。
　　“我跟您说过，这件事我来处理。”
　　Raphael感受到他周身气息的变化，面色一沉。
　　“你就是用这个态度跟父亲说话的吗，Kieran？”
　　Kieran盯着他，盯了几秒。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
　　他最后看了Raphael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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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间的时候，Kieran浑身是血。
　　姜稚桁站在门口，看着他的样子，眉头动了动。
　　伤口比前几次更多，半边脸明显肿了，嘴角还裂着，血已经干涸在皮肤上。
　　“进来。”
　　Kieran从他身边走过，扔下两个字。
　　姜稚桁跟着他走进浴室。
　　Kieran已经泡进浴缸里。
　　温热的水漫过他苍白的身体，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他靠在浴缸边缘，水汽氤氲，模糊了他的轮廓。
　　但他还是那么漂亮。
　　一双精灵耳，精致的五官，勾人心魄的眼睛，即使现在狼狈成这样，那张脸还是让人移不开眼。
　　姜稚桁低着头，一眼都不多看，走到浴缸边。
　　Kieran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又是那种懒洋洋的玩世不恭的笑。
　　“脱了，进来。”他说，“给你一分钟。今天没吃饭，要饿死了。”
　　姜稚桁没说话。
　　他按照指示，脱了衣服，跨进浴缸。
　　浴缸很大，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他靠近Kieran，把胳膊递过去。
　　Kieran没咬。
　　他只是拉着姜稚桁的胳膊，顺势倒进他怀里。
　　“好累。”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疲惫，“我先休息会儿。”
　　然后他就真的睡着了。
　　姜稚桁僵在那里。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
　　那半边脸似乎更肿了。
　　姜稚桁盯着那处红肿，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手指轻轻抚上去。
　　触碰的瞬间，他猛地反应过来。
　　他在干什么？
　　他僵在那里，手指停在半空中。
　　他们抓了他的父亲，威胁他呆在这个鬼地方，他不得已放弃了工作，放弃了一切，被困在这里，成为这个吸血鬼的血库。
　　他在干什么？
　　被眼前这个吸血鬼鬼迷心窍了？
　　姜稚桁迅速收回手，把头偏向一边，不再看怀里的人。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水轻微的晃动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温开始变凉。
　　怀里的人动了动。
　　Kieran慢慢睁开眼睛，感受着背后的温热，嘴角勾起一个笑。
　　“抱我出去。”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慵懒，又有那么一点撒娇的意味，“全身好痛。”
　　姜稚桁没说话。
　　他动了动已经麻了的腿，站起来，先把自己擦干，然后用干净的浴袍把Kieran裹住，把他抱起来。
　　动作很稳，很轻。
　　他把他放到床上。
　　刚放下，Kieran就狠狠咬住了他的脖子。
　　尖牙刺破皮肤的那一刻，姜稚桁的身体绷紧了一瞬。
　　但他没有动。
　　Kieran贪婪地吸食着。
　　过了很久，他才餍足地抬起头，舔了舔嘴唇。
　　他看着姜稚桁，那双勾人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玩味。
　　“姜稚桁，”他忽然问，“是不是我对你说的话，你就永远不会拒绝？永远这么顺从？”
　　姜稚桁看着他。
　　“当然。”他说，声音没有起伏，“您是主，我是仆。”
　　Kieran盯着他，盯了几秒。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