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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局抱腿:将军,我举报! “我这是在 ...

  •   “我这是在哪里?”林皖清是被疼醒的。

      不是被打的疼,而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疼,混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燥热,像有蚂蚁在血管里爬。

      她睁开眼,盯着陌生的青灰色帐顶看了三秒。

      昨晚的记忆洪水般涌来:熬夜吐槽那本古早虐文,对开篇就下药作死的女配林皖清恨铁不成钢,然后眼前一黑。再然后,就是那要命的系统提示音,以及此刻身上这件薄得透光的杏色寝衣,还有空气里残余的甜腻暖香。

      【叮!宿主生命体征稳定。当前世界:《冷面将军的掌心宠》。身份:永安侯府嫡女林皖清。主线任务:攻略镇国大将军萧北渊。失败惩罚:抹杀。友情提示:目标人物对您当前好感度为-50,请妥善处理昨夜遗留问题。】

      “-50……”林皖清有气无力地重复,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系统,我能申请换个攻略对象吗?比如门口那个扫地的?”

      【否决。核心人物不可更改。】

      “那我直接死一死呢?”

      【抹杀程序将立即执行。】

      林皖清瘫回硬板床上,生无可恋。昨晚她是怎么活下来的来着?
      哦,对了,她扑上去抱了萧北渊的腿,胡扯了一通“有人陷害我有证据”的鬼话。
      当时萧北渊那眼神,冷得能冻死北极熊,但她还是赌赢了——暂时没被乱棍打死,而是被关进了这个比寺庙禅房还素净的小院。

      “吱呀——”

      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青色比甲、面容严肃的丫鬟端着铜盆走进来,看见她醒了,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林小姐,将军请您过去。”

      来了。

      林皖清一个激灵坐起来,差点闪了腰。她低头看看自己——寝衣皱巴巴,头发像炸毛的小猫,脸上估计还有昨晚折腾出的油光。这副尊容去见那个-50好感度的阎王?

      “能…能洗漱一下吗?”她试图挣扎。

      丫鬟放下铜盆,语气平板:“将军在书房等您。已经辰时三刻了。”

      辰时三刻?也就是早上七点四十五?这也太早了。萧北渊这工作狂,审问“犯人”都这么准时打卡?

      林皖清认命地爬起来,就着盆里的冷水胡乱抹了把脸,用丫鬟递过来的一根素银簪子勉强把头发绾住。没有镜子,但她能想象自己现在有多狼狈。

      走出房门,春寒料峭的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也清醒了不少。
      小院很安静,只有两个佩刀的侍卫像门神一样守在院门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领路的丫鬟一言不发,脚步快得林皖清得小跑才能跟上。

      将军府很大,回廊曲折,庭院深深。一路遇到的下人都低着头匆匆走过,没人敢往她这边多看一眼。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书房在府邸东侧,比起昨晚那间暖香浮动的客房,这里冷硬得像军营。门口没有守卫,但林皖清能感觉到暗处有好几道视线锁定了自己。

      丫鬟在门口停下,躬身:“将军,林小姐带到。”

      “进来。”

      门内传来的声音比昨晚更冷,听不出喜怒。

      林皖清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书房里光线充足,窗明几净。萧北渊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穿着玄色绣银纹的常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墨玉簪束起,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一份公文。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冷硬的线条,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林皖清脑子里不合时宜地蹦出一个词:帅得人神共愤。

      可惜,是个移动冰山。

      她老老实实行了个礼——姿势标不标准不知道,反正意思到了:“将军。”

      萧北渊没抬头,也没让她起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皖清保持着半蹲不蹲的尴尬姿势,腿开始发酸。书案后的人却仿佛当她不存在,只偶尔翻动纸张,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是下马威。林皖清懂了。她索性也不装了,慢慢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膝盖,开始偷偷打量这间书房。

      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书卷。靠窗摆着一张巨大的地形沙盘,插着红蓝小旗。另一侧墙上挂着一柄乌鞘长剑,朴素无华,却透着森然寒意。整个房间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一种独属于萧北渊的、冷冽干净的气息。

      “看够了?”

      冷不丁的声音响起。

      林皖清立刻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将军书房,气象万千,令人敬畏。”

      萧北渊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公文,抬眼看她。那目光像实质的冰棱,刮过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可能是丫鬟临时找来的素色外衫,落在她故作镇定的脸上。

      “证据。”他吐出两个字,言简意赅。

      林皖清心脏一紧。来了。

      “证据…在我原先住的客院,床板下面,有一块松动的青砖。”她按照昨晚临时编好的剧本,流畅背诵,“里面藏着一封密信和半块玉佩。信上是…是指使之人的笔迹,玉佩是信物。
      他们答应我,事成之后,会助我父亲在漕运一事上……”她顿了顿,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愧和惶恐,“我、我一时糊涂,被他们拿捏住了把柄……”

      这套说辞,她半夜没睡,反复推敲了好几遍。真假掺半,指向模糊,但又恰好能戳中萧北渊目前可能的顾虑——他刚回京,掌了京畿部分兵权,又深得皇帝信任,必然触动某些人的利益。
      下药爬床这种拙劣手段,背后未必没有更深的目的,比如离间他和永安侯府,或者单纯恶心他、坏他名声。

      萧北渊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等她说完,才淡淡问:“指使之人是谁?”

      “我…我不知道真名。”林皖清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每次传话都是不同的人,蒙着面,声音也刻意变了。只…只有那封信和玉佩……”

      “玉佩是何样式?信上内容,复述一遍。”

      林皖清心里骂娘,面上却更惶恐了:“玉佩是羊脂白玉,雕刻着…雕刻着祥云纹,缺了左下角。
      信…信上的内容,大概意思是让我务必在昨日宴上成事,之后会有人接应,安排我离京暂避,等风头过了再……再许我好处。具体字句,我、我记不清了,当时太害怕……”

      她越说声音越小,肩膀微微发抖,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怕——怕被拆穿。

      萧北渊看着她,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敲在林皖清心上。

      良久。

      “江宁。”他唤道。

      那个面容平凡的侍卫像鬼魅一样出现在门口:“将军。”

      “带人去她说的客院,床板下青砖,仔细搜。”

      “是。”

      江宁领命而去,临走前,目光在林皖清身上停留了一瞬,没什么温度。

      书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皖清觉得度秒如年。她能感觉到萧北渊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或者一个猎物。

      “林皖清。”他忽然开口,叫了她的全名。

      “在。”她立刻应声。

      “永安侯府嫡女,自幼习读《女诫》《内训》,知书达理。”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事实,“为何行此下作之事?”

      来了,灵魂拷问。

      林皖清脑子飞快转着。按照原主的人设,应该是对萧北渊痴迷成狂,不惜一切代价。但昨晚她“坦白从宽”的戏码已经演了,现在再装花痴,逻辑不通。

      她抬起头,眼眶适时地红了,不是做作的那种,而是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凄楚和自嘲:“知书达理?将军说笑了。我这样的女子,在你们眼里,不过是家族联姻的棋子,是笼络权贵的工具。父亲他想靠我攀上将军这门亲事,巩固侯府地位。可将军您……您眼里何曾有过我?”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上一丝哽咽:“宴席上,我鼓起勇气向您敬酒,您连杯沿都没碰。我托人送去的诗词,石沉大海。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将军,可我不甘心……那人找上我,说能帮我,说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将军碍于名声,或许……或许就能多看我一眼。我蠢,我信了……”

      半真半假,把锅甩给“恋爱脑”和“家族压力”,顺便暗示自己是被人利用的傻白甜。

      萧北渊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但快得让人抓不住。

      “所以,你昨夜说的‘更好的方子’,是指这个?”他忽然问,话题跳转得让林皖清一愣。

      昨晚……她为了活命,口不择言说的那句混账话!

      林皖清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这次不是装的。她支吾道:“我、我那是……那是吓糊涂了,胡言乱语!将军恕罪!” 她恨不得把昨晚那个胆大包天的自己掐死。

      萧北渊看着她骤然涨红的脸和躲闪的眼神,指尖的敲击停了停。

      “胡言乱语?”他重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看你说得挺认真。”

      “没有!绝对没有!”林皖清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将军英明神武,正气凛然,我怎么敢有那种龌龊心思!昨晚全是误会!是药物影响!对,是那该死的药!” 她努力把锅甩给那碗没喝成的加料酒。

      萧北渊没接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深得让她心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江宁回来了,手里托着一个木盘,上面盖着一块青布。

      “将军,找到了。”

      江宁将木盘放在书案上,掀开青布。

      下面赫然是一封折叠的信,以及半块羊脂白玉佩,雕刻着祥云纹,缺了左下角。

      林皖清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这怎么可能?!她明明是瞎编的啊!床板下松动的青砖?密信?玉佩?她昨晚被关进那小院前,根本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萧北渊拿起那封信,展开。信纸是普通的竹纸,上面的字迹工整,甚至有些刻板。他扫了几眼,内容竟与林皖清刚才复述的大差不差——指使她下药,承诺事后安排离京并给予好处。

      玉佩入手温润,确实是上好的羊脂白玉,祥云纹雕刻精细,缺口处断面陈旧,不似新伤。

      林皖清站在下面,脑子一片空白。谁?谁在帮她?还是说……这是萧北渊自导自演?为了试探她?

      萧北渊放下信和玉佩,目光重新落到她脸上,比刚才更沉,更锐利,像是要透过她的皮囊,看清里面那个惊慌失措的灵魂。

      “林皖清,”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你昨夜说,有人想利用你陷害本将军。”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牢牢锁住她。

      “那你告诉本将军——”

      “你在这局里,到底是想害我,”

      “还是……”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钻进林皖清耳朵里:

      “在用自己的方式,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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