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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好意思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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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余昼在京市中心商圈买了套房,充当是两人的婚房。叶初阳对这种东西完全没有任何兴趣,婚房就暂且搁置,少了主人这一席位。
结婚嘛,或多或少都要隆重一些。
叶家来了一波亲戚、梁家来了一波亲戚,两家凑着一起吃了顿饭,也是为新人接风洗尘了。
叶雁军一改之前的颓废姿态,整场宴席下来属他跟梁父两个人喝的最多。苏婉容的注意力都在小儿子身上,对于叶初阳主动提出的结婚她只觉得感谢,幸好我的亲儿子没有被梁家掳走。
“妈妈,哥哥结婚了我好开心。”
苏婉容看着儿子开朗的笑容,情不自禁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开心就好,我的宝贝。”
新婚,两人都着白色西服,指间都佩戴着相同的戒指,敬酒是梁余昼主动,叶初阳在后头跟着举杯喝。
宴会结束,梁余昼的几个高中还算要好的朋友闹着第二场,叶初阳累了不想去,梁余昼给了卡让他们尽兴,自己就不去了。
热闹之后的寂静显得尤为凄凉,叶初阳不想待在任何一个家里,连梁余昼都不想看见,他趁着对方洗澡的功夫,让司机开车把自己送到沈执清那里。
早上,叶初阳是在熟悉的电话铃声中睁开眼睛,但不是他的手机,是一墙之隔沈执清的手机。
他推开门,把压在枕头下的手机按了静音。
沈执清翻了个身,半睁着眼瞧他,早起嗓子粗哑,“昨晚梁余昼给我打电话,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说扯不扯,他到底怎么想的?”
叶初阳没什么表情,对于梁余昼的任何威胁恐吓,根本对他起不到任何作用。
“点个早餐吧,上次说的分量大的,今天我陪你吃。”
两人都没课,沈执清吃完就嫌太无聊,拉着叶初阳去打台球。
一杆入洞,球球都到位。
沈执清技术的确没叶初阳好,输了台球后觉得寡淡,两人去了科技城,淘了点二手的小玩意。
深夜,沈执清找了个清吧,非要较劲比赛喝酒。
叶初阳真觉得对面这个alpha真像个Omega。
规则非常简单粗暴,摇骰子谁小谁喝。
叶初阳盯着五彩灯光下兴致勃勃的沈执清,勾唇扣手用力一摇,开盖:四个六五个一,二十四点。
沈执清嘶了一声,接力一摇:四个五,五个二,三十点。
叶初阳哼出一声笑,毫不犹豫地拿起那被调酒师新调的烈酒,对嘴一饮,微扬的下巴下喉结急速滚动,昏暗灯光把那节裸露的骨与肉衬得性感。
杯子放下,叶初阳有些痛快,“再来。”
两人来来回回不厌其烦地切磋了十几轮,最后沈执清干倒了,叶初阳勉勉强强地结账买单。
Alpha体格重,叶初阳抱不动,酒吧服务员一起帮着才堪堪带出门口。
打的车还没来,夜风迷人,叶初阳其实已经很困了,但他就是不想睡。
说不清为什么,最近好像所有的心情都放在了喝酒上,只有喝了酒才能短暂的忘掉一些情绪。
司机鸣笛提醒,两人坐上车。
直到沈执清的租房楼下,叶初阳都还在想那件事情。
他把沈执清拖下车,对方的一条腿卡在后座拉不下来时,叶初阳烦躁地呼出一口气,司机默默地用眼神催促。
叶初阳张口想说加钱让司机帮帮忙,一个更有力的手从身后拉紧他的胳膊,甩开他后,对方沉默地把后座的alpha给拽了出来。
关上车门,司机呼啸而过,叶初阳迷糊着眼盯着对方,“谢谢。”
梁余昼撩起他额前的碎发,叶初阳抬起头,路灯的强光使他眯了眯眼,他听见alpha问:“喝了多少?”
“关你什么事,我喝死了都不关你的事。”
Alpha轻抚他微红的脸颊,语气漫不经心:“阳阳,为什么总是要说这种话气我?”
以前他要是管叶初阳,那叶初阳还会心甘情愿、非常服气地被他管教,甚至梁余昼说以上这句话,叶初阳都会选择讨好。
可现在他走了五年不管不问,突然出现后强制地非要你按他说得走,那叶初阳就像是颗原子弹,轰地一声爆炸。
“我说气话?气话?你好意思吗?”
叶初阳后退一步,接着酒劲啥都敢说,“我没生气,我也不想跟你生气,从今天开始,桥归桥路归路,我特么一点都不想再见到你。”
“alpha跟Omega是绝配,你爸最喜欢Omega,可惜我是个beta。”
“别跟我说你喜欢就好,一个懦夫只会选择离开,根本没资格跟我站在一起。”
他说完转身想走,却想到沈执清还在地上躺着,把他抱起往里面走。
沈执清的头是贴着叶初阳后颈的,呼吸之间信息素绝对染上了。
梁余昼站在那里,嫉妒使他的眼眶猩红,面部肌肉绷紧,抬手把腺体的抑制贴撕了下来。
失去桎梏的信息素如海浪一样袭来,beta本就喝了点酒,那点力气全使在了拉人身上,此时被熟悉又陌生地信息素包围,几乎是瞬间腿脚发软生生地跪了下去。
沈执清的脑袋咚的一声落地,人哼哼唧唧地转醒,意识回笼的瞬间,这个alpha就感受到了久违的压迫,他盯着不远处走来的人,小声地说:“靠,梁余昼怎么在这?”
叶初阳被逼地呼吸困难,他掐着自己绯红的脖子很用力地吸气,随着梁余昼的靠近症状越明显。
“你可以上去了,他我来照顾。”
这话是跟沈执清说的,叶初阳也被对方抱起,beta缩在他怀里很轻地颤栗着。
“以后找他喝酒,要经过我的同意。”
又接受了一波高强度的信息素洗礼,沈执清重重点头,梁余昼这才抱着人走了。
沈执清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
*
市中心,婚房。
风格简洁,因缺少家具而显得空荡,主卧早就铺好了床,alpha把昏睡的beta放在床上,紧接着冷松与薄荷的信息素充斥整个房间,把那股果香冲淡、冲走、覆盖。
这个Beta对alpha的信息素极其敏感,十分钟之后他就如从水中打捞出来的一样,汗淋淋地把床单都泅湿了。
梁余昼为他脱去衣物,抱着人进了浴室,他并不想在叶初阳不清醒的情况去索求,脱去衣物只是想满足自己的眼睛。
长大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的身体了,青年青涩的身体丝毫没有一处肌肉是白长的,比起Omega的软绵,beta的躯体比想象中的更加顺手。
叶初阳的皮肤不算是白的类型,又比小麦肤色白一点。梁余昼抱着他入水,温水漫过身体,叶初阳很轻地哼了一声,
声音很动听,趁人之危不算好人。
梁余昼怕失去自控力,泡了一会儿就带着人走了。
只给叶初阳穿了条底裤,还是松松垮垮地吊着,要多风流有多风流。
梁余昼关了灯,想着还是早点睡吧,明早等人起来又是一场恶战。
果不其然,叶初阳清醒后,捞起枕头跨坐在梁余昼的腹部,趁着对方睡着狠狠地捂他。
梁余昼早醒了,此时哼着笑,想叶初阳其实挺可爱的,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小心眼。
早上起来没多大劲,alpha随便他玩。捂就捂,为了使力,屁股还在他的肚子上压着。
梁余昼心里啧了一声,过了几分钟beta泄劲了,alpha那点劣根性也上来了,无端端地挺了挺腰。
叶初阳身体一僵,他也是个男的,清楚早上起来的那是什么。
枕头一丢,略带窘迫地下了床。
梁余昼侧躺着盯着叶初阳颓废的姿态,他走到一半还不忘拉一拉因细腰无法捆住而下坠的底裤,这样子真的又可爱又搞笑。
他的笑声被小心眼的beta听见了,beta跑过来打了他一巴掌。
“闭上你的狗嘴,今天的账下次我再找你算!”
Alpha起身,“现在也可以算。”
Beta瞪他一眼,“滚!”
早饭没一起吃,叶初阳把梁余昼的衣服捡走穿上,反正人家有助理会给他送。
今天他回学校有事要干,李老师让他确定大赛主题,他前段时间准备了,老师也没定夺,哪个,叶初阳只好选个自己最喜欢的。
会议在多功能的阶梯教室开,叶初阳身为组长先到,在跟李老师一起调试PPT。
组员有五个,作品出两套,叶初阳为主要,另一套是辅助。
因此今天是先主,明天才是次。
叶初阳大赛参加不少,经验很足,PPT准备的很充分,从选材到制作他都说的一清二楚,但今天是初次会议,改进的地方还是有很多,李老师也是想让大家知道大赛前后分别要准备什么。
上次跟沈执清去宝石铺买的石头今天就用上了。
他的画的素稿投放到大屏幕上,那是一枚胸针。
以植物苔藓的一片卷叶为骨架,根部点缀着两颗淡水珍珠形同露水,中部由一个切割成水滴状的月光石镶嵌其中,尾部的螺旋金属后摆流苏坠下,是几条细小链条组成的拉长石,金属部分选用的是铜丝,氧化后会形成翠绿,契合主题。
命名为“共生”,打破宝石只能规则切割的刻板印象,又以微小常见的苔藓倡导保护自然,这类题材很新颖的。
李老师颇为感慨,在叶初阳结束演讲的瞬间带头鼓掌。
“下周一开始,下午没课的同学都可以去实验楼三楼的教室帮忙”,李老师这样说着,“有什么问题可以找这位同学,微信在群上也有。”
叶初阳今天穿的衣服是梁余昼的,举手投足之间、淡然微笑之间,都有点A。
“大家不用客气,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
李老师点点头,“明天讲PPT的同学留一下,其他同学有事可以先走,有消息到时候群里通知。”
叶初阳摸着手机打算走,李老师却拉了拉他,“你留下一起参考参考。”
手机还在响动,是那天那个Omega,叫苏晓晓吧。
李老师貌似不放心那位大一学弟,让叶初阳看了初稿问了些问题,学弟也是个beta,对叶初阳亲近,问啥说啥,乖得很。
基本思路确定后,叶初阳也就功成身退,大步流星地走了。
苏晓晓还在给他发信息。
“学长学长,我遇见你弟弟了,他问你的题材是什么?”
“我能说吗?”
叶初阳回她:“最好不要,这违反李老师的规定。”
李老师一开始就说过,一切信息都不能对外传,预防抄袭和影响其他组的组员。
的确有道理。
苏晓晓回了个好的就没再烦他了。
叶初阳去吃了个饭,又回宿舍睡了一觉。
刚醒,梁余昼的电话就来了。
接通不说话,alpha知道他在等自己。
“吃晚饭了吗?我订了餐厅,要一起吗?”
叶初阳肚子咕咕叫,“地址。”
“出来吧,我在你学校门口。”
高级餐厅,老板买单。
叶初阳吃得肚子滚滚,要走之前竟遇到了同样出来吃饭的叶初晴。
“哥”,对方热络地喊他,“你怎么也在这?”
“吃饭。”叶初阳盯着不远处男男女女、鱼龙混杂的饭桌,“你朋友过生日?”
叶初晴嗯了一声,“哥你结婚后不回家,我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
“当时有事儿忘了”,叶初阳告诫他:“早点回家,你一个Omega玩太晚不安全。”
叶初晴轻飘飘地看他一眼,“哥,梁哥呢?”
叶初阳对他询问梁余昼这事显得随意,“结账去了。”
“别玩太晚,我先走了。”
“那你明天回家吗?爸妈念叨你好长时间了。”
“看情况”,叶初阳吃了一顿饭有点晕碳,困极了,“到时候会跟你说一声。”
“那好,哥哥再见。”
叶初阳走后,叶初晴的朋友就招呼着他过来接着吃。
一个女孩穿着清凉,吊带漏沟,细嫩的皮肤贴着他的胳膊,问:“刚刚那是你哥?跟你长得不像啊。”
“我爸妈捡的”,叶初晴挑起桌边的卷烟,咬在嘴里没点,那副不羁的姿态跟家里那个乖巧的小儿子可不一样。
“不算亲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