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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神秘租户 仓房的破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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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房的破门板被暴力砸开时,我手里刚好抄起了墙角那把断了的木铁锹杠,指向门口的那个不高还有些佝偻的身影,“滚!”
“我养了你这么久,你不叫我一声爸,还敢让我滚?”
他站在仓房门口,挡了外面一半的阳光。这个我应该称作继父的人,此时站在那里,就像一个阴暗的怪物。
“你配吗?这是我家,明明是我妈在养着你这个残废!”
他最听不得别人叫他“残废”,可他偏偏就是个残废,他的右腿,在一年前的一次酒后行车中被撞断了,只剩空荡荡的半截裤管,所以走起路来总要依靠一根木杖,可即使这样,依然不能阻止他的龌龊年头和行径。
人的恶念就像野火,从一点苗头而起,只要给点风势便会越演越烈,直到无可控制。
上一次是在三个月以前,我在卧室午睡,他趁无人时闯进来,扯我腿时被我用杯子砸到脸,鼻血流了一地吓到了他。
自那之后我就从前院的卧室搬到了后院的仓房中,可这仓房的门太破了,即使总是插紧门闩,依旧挡不住豺狼虎豹。
可惜他只是个腿上的残废,在我向他挥动木杠时麻利地抓住了木杠,并用蛮力从我手中抽走,甩向了外边。
他没有拄手杖,却发了狠似的扑向我,带着浓重体味的猥琐身躯压降过来时,我的胃狠狠抽搐了两下,险些呕吐出来。想要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开,我才知道一个残废的力气也可以这么大。
他怕我叫出声,一只手紧紧捂住我的口鼻,几乎就要令我窒息,他的另一只手便慌急的四处撕扯、拉拽。
就在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失去意识时,耳中隐约听到了门口的声响,是妈妈回来了吗?
我挣扎着伸出手凭空抓握着,试图抓住一点什么,可什么也没抓住,妈妈的声音并没有响起来,却是又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问:“你在干什么?”
继父是个怂人,惊怕地扭头去看,连带着手劲也松了一些,窒息的感觉稍稍舒缓了一些,我大口地喘着气。
门口的人又问了一遍:“你在干什么?”
可能是因为他的声音太过于冷静,好像就只是在单纯而好奇地询问,继父壮着胆子驱赶道:“走开,我家的事你少管,回你的屋去。”
门口这个人是一个半月以前来到我家的租户,原本我住的那间卧室被租给了他,一个月租金二百元。
能沦落到租城郊民房单间的自然也只能是个底层人,一个没什么钱的底层人都是不愿意主动惹事的,我想他大概不会救我。
甚至,或许还会想要凑个热闹。
我徒然将手垂下,有一瞬间甚至破罐破摔地想,别挣扎了,又能怎么样呢?就当被猪拱了一下,难道比性命更重要吗?
那个人果然没有立即走开,而是站在门口,点起了一支烟。
继父胆怂,想要继续,又惧怕着他,结结巴巴地说了句:“她是我家的我先来。你想来要给钱。”
我侧眼看着那人缓缓踱步过来,走到床边时将手里只抽了两三口的香烟弹在地上踩灭。残余的烟味混杂着仓房里的霉味,在继父仍捂在我口鼻上的指缝中飘进来,我淡漠地移开视线。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再挣扎,继父稍稍起身,用一种怂人天生的谄媚讨好的语气笑着商量:“她脾气不好会咬人,我把她做安生了你再来,不多要钱,给我一盒烟钱就够了。”
话说完继父佝偻的身形已经被他薅着后领一把拽翻在地上,他对被摔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的继父冷静地评价道:“烂人一个!”
继父拖着一条空库管,狠话都没敢说一句,像条烂狗一样滚爬了出去。
傍晚时妈妈回来,不知道从哪里打包了两份炒青菜,还有一瓶啤酒,将昨晚的剩米饭用鸡蛋炒了,把蛋最多的那碗留给了我。
我像没事人一样坐到了桌边,甚至在妈妈递过来酒起子时还顺便帮继父开了啤酒,他这个怂人、废物,平时靠着女人赚钱养活,这会儿倒是还有脸心虚起来,视线飘乎着就是不敢看我。
饭吃到一半时,家里的租户突然到了堂屋门口,他敲了敲原本就敞开着的门,我望过去。
他没看我,也没看继父,只是对着我妈说话:“我跟你商量个事,那间屋子我不想租了。”
一间屋子二百元,一个月的房租正好将将拿来填补继父的酒窟窿。
这样妈妈的工资每个月就可以剩下几百攒头,我还在念书,不到半年就要高考,她虽然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女人,唯独在供我念书这件事上倒像是有执念。
我们这样的破屋破院,如果不是遇到落魄人,平时又哪里能租得出去。
妈妈一脸难为的模样:“可我们说好的,最少租半年,你突然不租了我们一时找不到租户,损失的钱怎么算?”
钱确实是好东西,可有时人为了它,难免会抛下了尊严,露出几分无赖嘴脸。
他站在门口笑了笑,从裤兜中掏出了一沓不算厚的人民币,“我不想租这间,但我要租后院的那间仓库,还是半年。钱一次性给清。”
“啊!”妈妈嘴里的半口饭要咽不咽,看了看我,“那是我女儿的住处,她要高考,需要个安静的房间。”
租户说:“她不用搬,我和她住一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