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好可怜哦》凝雨不迟

52、循序渐进 心虚的样子

　　岑唤摆摆手进校门了。

　　初洮青忽然开口，“郁哥，你给舍友提过我啊。”

　　垂眸看着对方，初洮青语气更加确信了，“看来真的说过，你舍友居然知道你和我住一块儿。还知道别的事情吗？”

　　“没有，就这些。”

　　“是这样的吗，”初洮青想不通的语气，“为什么岑唤知道你和我谈恋爱的时候看起来意料之中的样子呢，很迅速地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是不是提前铺垫过啊。”

　　“孟思凡喜欢的人是男生，他们都知道的。”郁竹舟声音故作镇定，“你见过。”

　　不置可否，初洮青点点头，“我知道啊，你也说过喜欢男生吗？可是郁哥没有谈过恋爱诶，怎么会想到这样的事情。”

　　“跟你出去的时候，他们...误以为我们之间有别的情况。”

　　“哦哦，我猜到你是怎么说的啦，是朋友，对吗？”

　　目光落在郁竹舟垂着的间歇颤动的眼睫，顺着高挺的鼻梁到绯色的嘴唇上。

　　初洮青漫不经心地想。

　　心虚的样子很明显呢。

　　“嗯。”

　　眼底藏着笑，初洮青好奇道，“那郁哥是怎么想清楚喜欢我这件事呢。”
　　微微倾身，和郁竹舟视线相撞，“是不是有偷偷梦到过我。”

　　埋在箱子里的记忆倏然被翻出来，那些氤氲潮湿的氛围又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恍若就发生在昨天。

　　控制住下意识就要闪躲的动作，不咸不淡的语气，郁竹舟镇定地否认道，“慢慢想明白的，没梦到过你。”

　　“是么，”初洮青有些失落的样子，转瞬唇角又勾起，“虽然你没有梦到过我，但是我梦到过你哦。还记得我们周末去游乐场玩的那天吗，想想还是很开心呢，那晚我就梦到你啦，内容记不太清楚了，大概是把白天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仔细算算，那次我和你可以算作待了26个小时。”

　　几墙之隔，郁竹舟想想自己梦的那些事情，有些羞愧，僵硬地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来。

　　看来也不是日常相处的梦啊。

　　很好奇呢。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郁竹舟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背影有些不太明显的慌乱。

　　——

　　天气忽冷忽热，考试的那几天正是几个月以来最冷的时候，幸好天气很好，楼外的梅花开得繁茂，小巧的花瓣缀在枝头，离得近了甚至能闻见淡淡的香气。

　　这段时间学校的活动场地除了教室，餐厅，几乎就是图书馆了。偶尔也会遇到一两个面孔熟悉的人。

　　手环的任务越来越不积极，基本上保持着一周一次参加活动的频率，剩余的日子里干脆摆烂，早早地收拾好躺到床上睡觉去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
　　郁竹舟觉得不仅仅是自己在任务方面的懈怠，就连系统也是。

　　原本触摸就可以碰到的手环几乎和手腕上薄薄的皮肤融为一体，蓝色的字体颜色淡了点，仔细观察，笔画上爬满了细小的蛛网般的裂痕。

　　考试前前后后花了近半个月的时间，初洮青考完试之后，郁竹舟还剩两门。

　　最后一门结束后，郁竹舟揉了揉了酸痛的手腕，从考场出来，蓝白的身影坐在凳子上，似有感应，初洮青的视线从面前的手机上落至郁竹舟身上，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一起在外面餐厅吃晚饭，回到住处时已经天色已经很黑了。

　　复习的时候经常会熬夜，因为精神状态比较专注，不怎么觉得疲惫。当所有的事情都完成后，迟来的困倦翻涌上来。像是终于到了临界点，眼皮有些沉重。

　　郁竹舟低头轻轻地打了个哈欠。

　　电梯的镜面倒映着两人的身影。松懈下来的思维不够专注，因而郁竹舟也就没注意到路上频频看过来的初洮青的目光。

　　房门在身后被关上，脚步向前迈了两步，忽然揽着腰靠上门。脑后垫着温热的手掌，宽大帽檐的帽子被摘下来，刺入眼前的光线让郁竹舟下意识眯了眯眼。

　　下一秒，温热的吻落在唇珠上，接着是唇瓣上。

　　郁竹舟仰着头，像是习惯了似的，唇齿不由得张开一条缝隙，鼻息纠缠到一起，安静地接了会儿吻。

　　许是身体太累了，也或许是有段时间没有像这样亲过。与蜻蜓点水的浅吻相比，此刻感官上的刺激实在要大得多。
　　几乎转不动的脑子愈发停摆，结束的时候，侧脸抵在初洮青颈侧，轻声喘着气，全靠着腰间的手臂才勉强站着。

　　“郁竹舟，今晚可以在一张床上睡觉吗？”

　　等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从颈侧传来，初洮青听到郁竹舟缓缓开口，“你想多久了？”

　　初洮青如实作答，“每天都有想。但是前段时间里你太忙了，我就没有去打扰你，就连亲亲也很少。”

　　“不会觉得打扰，我有分寸的。”

　　“但我没有啊。”

　　真不知道应不应该夸初洮青认知清晰，郁竹舟轻轻推开他，“去洗澡。”

　　“你同意了？”

　　“嗯。”

　　初洮青走远了几步，又回来，在郁竹舟脸上很响亮地亲了一口，趁着对方反过来的间隙，忙不迭地消失在郁竹舟视野里，并在几十分钟之后，准时准点的出现在郁竹舟面前。

　　——

　　出发去泡温泉之前的几天，郁竹舟先回了趟家。

　　初洮青最近又忙了一阵儿。
　　自上次初云峰搞的事情失败之后，年过半百的人终于选择认清了现实，过去了这么多年，最终没有控制住他。

　　“老头会死心的，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会选择把所有东西交到他有血缘关系的人手上。”

　　电话那边的江旭尘倒是了解一些内部情况，“听说突然又冒出来一个孩子。”

　　“我知道啊。”初洮青满不在乎地笑了笑，“那个不是，他不会再有孩子了。”

　　里面的关窍并不难想，江旭尘顿了下，答案摆在明面上，“你做的？”

　　“干嘛这副语气啊，我又没有害他。一大把年纪了，总是祸害别人可怎么行。”

　　没再说别的，初洮青听到门锁响动的声音，挂了电话。

　　手里拿着一碗水果沙拉，缤纷的颜色透过玻璃碗，上层淋了蜜色的枫糖浆和肉桂粉，撒上了些细碎的燕麦。郁竹舟走过来，叉了一块橙子放到初洮青嘴边。

　　见初洮青没在打电话，郁竹舟语气带着点疑惑，“你是不是跟我爸说什么了，我总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有一点点奇怪。”

　　“哼，我能和叔叔说什么，”嘴里嚼着东西，初洮青仍不忘在某个词停顿了下，刻意强调，“就随便和叔叔聊了聊啊，说些学校里的事情，离家那么远有没有不适应之类的。”

　　“叔叔说希望我可以经常到家里吃饭，问我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菜下次可以给我做。还说很少看到你带关系好的朋友回家，虽然我住的地方离你家也近，但毕竟一个人住，无聊了可以找你玩。”

　　郁竹舟又叉了块儿苹果，“还有别的吗？”

　　“其他的话，”初洮青想了想，“之前不是也在楼下花坛那边见过吗，所以叔叔对我有印象，应该是没想到我和你关系会很熟吧，结果是朋友。”

　　“提到你在外面租房子的事，听到跟你住一起的那个人是我，表情看起来有些意外。郁竹舟你居然连这件事都没有跟叔叔说，都没有提到我的名字。”

　　话头又拐回去，初洮青指了指玻璃碗里的桃子，接着说道，“还有就是，问我之前在哪里上学，一个人的话都是自己做饭吗，有没有什么爱好之类的。”

　　听到这儿，郁竹舟更想不通了，他爸也没问过连启这些东西，难道是因为不放心？
　　不应该啊。

　　张嘴咬过酥脆的桃子，初洮青看了郁竹舟一眼，声音一如往常，“最后一件事，叔叔问我有没有谈过恋爱。”

　　“你...怎么回答的？”

　　“没有，”初洮青盯着郁竹舟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没有。”

　　郁竹舟为自己的行为解释道，“我没有给我爸说过我恋爱的事情，也没提过是男朋友，我怕他一下子接受不来。所以你给我点时间，嗯...循序渐进一下。”

　　“哦豁，又要循序——”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脸颊忽然一热，郁竹舟插了块儿水果放初洮青唇边，见对方咬过，又叉了一块儿。
　　没过一会儿，玻璃碗空了一半。

　　回过劲儿来，初洮青略带狐疑地问道，“郁哥，你是不是在套我话？”

　　“没有。”郁竹舟承认得挺坦荡，“我直接问的，没想到你都说了。”

　　“说明我真诚。”

　　“嗯，是挺真诚的。”

　　“而且记忆力好。”

　　“嗯。”

　　“所以可不可以给我一点奖励？”

　　“你想要什么？”

　　伸手点了点自己，初洮青说，“我想你亲——”

　　不假思索地，郁竹舟走近仰头吻在了初洮青唇瓣上，接着问，“还有吗？”

　　察觉到发生了什么，初洮青浅色的眼瞳睁大了点，唇间似乎还留着温凉的触感，他支支吾吾道，“郁竹舟，你现在越来越不腼腆了。”

　　“你喜欢腼腆的？”

　　“我喜欢你。”初洮青说得直白，“什么样子我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