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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猝不及防 “我们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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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郁竹舟说得认真,诚恳,难得的坦诚心扉,却发现身边的人根本没有在听,盯着他的脸发起了呆。
“初洮青!”郁竹舟喊了声他的名字。
“啊?”意识回笼的初洮青知道自己的不在状态,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郁哥,你想住新的房子还是旧的房子啊?”
什么意思?
郁竹舟想到一个答案,有些不敢相信,仔细想想,也不是初洮青做不出来的。
“我要是答新的你打算怎么办?”
初洮青见郁竹舟看自己眼神不对,“嗯......买个?”
原本想说不用那么破费的郁竹舟冷不丁想到楼下停着的又一辆跑车,把这句话又咽在了肚子里,觉得自己非常没有必要因为初洮青如此的花钱方式而担心他的钱包。
但他也不至于真的因为大学几年在外住而去买个房子,思来想去,郁竹舟发现了一个被自己忽视了很久的问题。
他从小在这个小区长大,一直没有换再大一点的房子是不舍得房子里妈妈生活过的痕迹。可是初洮青是自己一个人住,按照他的情况其实完全没有必要选择住在老小区。
“你为什么会突然搬到这里住?”
初洮青猜到郁竹舟一定会问这个问题的,早有准备,“不是突然,一直以来就很想了。”
他解释道,“我是一个人住的,这点郁哥你知道。原来住的地方太冷清了,虽然地方很大,但显得没什么烟火气,有点孤单的。我就搬到这里来啦。”
“而且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
倒也很有道理,所以初洮青总是不在自己家里待着,跑到小区里去喂猫或者跟不认识的大爷聊天吗。
“郁哥,我可以参观一下你的房间吗?”
他的房间有什么好看的。
郁竹舟不明白,“和你家不一样吗?”
“我好奇嘛,就是想看看你一直住的地方,我可以看吗?”
浅棕色的眼睛里映着郁竹舟的倒影,初洮青带着点哀求的语气,看起来真诚。
“也行。”
郁竹舟没什么负担地同意了。
他住的卧室不算很大,衣柜,床铺,桌椅,外加一个放置着沙发铺着地毯的小阳台。这间屋子一开始是按照儿童房去装修的,一米五的木床,榻榻米,玩偶地毯,浅色格子的窗帘,还有堆满整箱的玩具。
郁竹舟再长大一点,重新翻修了一次,墙壁上新加了隔音棉,铺设地毯的面积几乎延伸到整个卧室,窗帘更加厚重,很多东西都不在了。
透明的柜子上有一格放着相框,照片里的人六七岁的年纪,穿着浅蓝色的印花短袖,脸上未褪去的婴儿肥十分稚嫩,应该是被拍照的人要求笑一下,才勉为其难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不情不愿的笑容。
饶是如此,深黑色的眼睛依旧神采奕奕,眼睫浓密卷曲,手里捧着一束包扎好的蓝雪花。
初洮青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照片,眼睛里溢出点光彩,嘴角扬了一瞬,有些怀念。
要是他和郁竹舟小时候没有分开的话。那里会不会有一张属于郁竹舟和初洮青的照片呢。
“你在看什么?”
第一次这么正式带人来自己住了快二十年的地方,郁竹舟自觉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却还是忍不住产生不自在的感觉。
因为......紧张?
郁竹舟找不到原因。
“没什么啊,只是看到了郁哥小时候的照片。”初洮青转过身,伸出食指,戳了一下郁竹舟的左脸颊,嘴角斜下方的位置,“这里有一个很浅很浅的梨涡哦。”
“郁哥你很少笑,自己知道吗?”
郁竹舟愣了,指尖触摸在初洮青说的位置。
“很少有人会提。”
“那说明我很细心哦。”
当时初洮青厚脸皮夸自己,并死缠烂打地在郁竹舟房间里待了一个小时才出去。
——
宿舍楼到了,刷脸进门。
郁竹舟和初洮青的宿舍是相隔的两层,与之前相反的是,这次初洮青住在楼上。
按照指示牌上的信息,郁竹舟在自己宿舍所在楼层楼梯口出去,走了几步,他扭过头,对着依旧跟着他的某人,“你宿舍不在这一层。”
初洮青摆手,一脸坦然,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我知道啊,但我想和你黏在一块儿嘛。”
没有答复,初洮青当郁竹舟默认了,走在他身边,插着口袋,姿态懒散。
身边的人脚步忽然停下,郁竹舟语气郑重,“不要把话说得......”
他夸张地描述,“那么暧昧。”
“有吗?”初洮青似乎在认真反思,“好吧,那我换一种说法。”
见初洮青态度良好,郁竹舟以为他听进去了,耳边听到他重新改过一遍的内容,忍不住叹气。
“我想跟着你。”
“这有差很多吗?”
明明都是一样的让人感觉奇怪。
初洮青小声“哼”了一声,“只有多想的人才会多想,郁哥这不是我的问题,这是你的问题。”
他的吗。
郁竹舟不信。
这一定是初洮青的问题。
他能多想什么。
初洮青走在郁竹舟前面转过身面对着郁竹舟,晃了晃不知何时到他手里的宿舍门卡,强调道,“我们可是纯友谊。”
到了宿舍房间门口,初洮青刷卡,嘀的一声,他推门进去,忽然不动了。
走在初洮青身后的郁竹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不走?”
没有等来回答,眼睛被一把蒙上,视线被阻挡,郁竹舟被推着往后退两步,后脑在快要接触墙壁的时候碰到了温热的手掌。
两人身后房门关上,走廊里顿时悄无声息。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郁竹舟反应不及,没有在意初洮青为什么不把盖住眼睛的手放下,沉默了一会儿,安静地等着初洮青的解释。
而此刻,站在郁竹舟面前的初洮青,被刚刚看到的一幅画面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目光游移不定地徘徊,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眸低垂,不自觉地瞥向了郁竹舟的嘴唇。
唇色绯红,如同撒上的捣碎了的花瓣汁水。不笑的时候,唇角平直,生气或是紧张的时候唇瓣会轻微抿着,让人觉得不好接近。少见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上扬,弧度不太明显,神情会更灵动。
从唇角视线滑动,到饱满的唇珠,说话间唇齿张合,隐隐能看到柔软的舌尖。
脑海循环播放着刚刚看到的两个男生接吻的画面,眼前嘴唇张合,初洮青忽然想到那天晚上落在眼睑上的触感温热,一触即分的吻。
好想......亲。
“初洮青,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睫毛扫过,手心过电般的触感,初洮青匆匆收回手。
“我没有,我才没有!”
地板上的花纹眼花缭乱,分不清方向似的,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郁竹舟眼尾露出疑惑,重复道,“你没有?”
“不是不是,”脸上温度逐渐攀升,手指在耳朵上捏了捏,又被烫了一次。
初洮青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我听着呢,我一直听着呢。”
“我刚刚说什么了?”
郁竹舟审视初洮青的表情,对方却总不看他。
初洮青还没说话,身后紧闭的宿舍门从内打开了,出来一个一身黑打扮的男生,瘦瘦高高的,手里提着一袋垃圾。
见门外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刚刚还撞见过,男生先开口,“新舍友?我还以为是走错门了。”
门卡都是对应的,除了宿管,其他人也不可能进得去。
出于某种直觉,郁竹舟觉得这个男生说话时有一点点似有若无的尴尬。鉴于他常常有出现这种情况的经历,直觉还有比较准确的。
郁竹舟瞥了一眼门一开就跑到自己身后的初洮青,笃定他刚才绝对看见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了。初洮青不说,现在的情形也不适合继续问。
“嗯。”
简单回应一声,郁竹舟进去,宿舍里有个正在整理行李箱的男生,脸型偏圆钝,架着一副粗框眼镜,眼睛很大。
他率先打招呼,“我叫孟思凡,临床的,我住三号床。”
“郁竹舟,法学,4号床。”
四人宿舍,上床下桌,1号2号床位靠门,3号4号靠着阳台,推拉门隔开洗漱池和浴室。
“我们床位算是对床,”孟思凡看向郁竹舟身后站着的人,“也是我们的舍友吗?”
“他是我朋友,不住这里。”
“哦,那我们宿舍还剩两位同学。”
两位?
原来刚才出去的男生也不是这个宿舍的。
一直默默不做声,亦步亦趋跟在郁竹舟后面的初洮青手里拿了一根宣传页折成的小棒,敲敲打打,在郁竹舟收拾东西的时候不时发出点噪音。
整理好之后,洗完手的郁竹舟从洗漱间走出来,那张被捏皱了的纸摇身一变成了只千纸鹤,歪歪扭扭地靠在放置在桌上的玻璃杯旁。
“发通知说要去领军训服,我们一起去吗?”
郁竹舟收回目光,“好。”
走在路上,孟思凡主动开口,“你和你朋友认识多久了啊?”
“不到两个月。”
孟思凡表情诧异,叹道,“发展还挺快的。”
“你们家里知道吗?”
还必须家长知道吗?
郁竹舟觉得哪里出现了偏差,很正常的话,听起来却又不那么对劲儿。
初洮青在郁竹舟身侧站着,像是怕走丢,原本好好戴在手上的几条细细的手链硬是被他拆开,一个扣着一个,首尾两头分别戴在郁竹舟和初洮青的手腕上,中间靠着手链连在一起。
发现的时候,链子已经成型了。
郁竹舟示意初洮青解开,给他戴回去,某人勾起唇角,挑衅一样地晃了晃连接着两人的链子,装作没听见,开始欣赏路旁栽种的绣球花。
恰逢身旁孟思凡和郁竹舟说话,他也顾不上这件事,领军训服的路上,两个人的手腕就这么连着。
郁竹舟声音不太肯定,“算是知道吧。”
孟思凡接着说,“啊,那你们家长接受程度还挺高的。”
郁竹舟怀疑孟思凡误会了什么,或者他误会了什么。
不然就是他的理解有问题。
反思自身,没有找到症结。
他问,“需要家长接受吗?”
“豁,倒也不用。”孟思凡觉得自己懂了,“偷偷的啊,我明白的。”
偷偷?
一头雾水。
孟思凡想通了什么郁竹舟不知道,他是想不通了。
“有个问题可以问吗?如果你觉得冒犯的话就算了。”
“你说。”
孟思凡声音压低了些,控制在只有他和郁竹舟能听到的音量,眼里吐露着好奇,语气莫名兴奋了些,听着不像要说些什么好话。
“你和他谁是1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