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易污》盖世疯宝

4、第 4 章

　　4、

　　蒲皎月所在的公司，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企业。租金昂贵的几A级的写字楼，他们公司是租不起的。公司办公的所谓大厦是前些年某位地产大亨搞的什么SOHO，就是当年鼓吹什么在家办公那种，把几栋普通住宅性质的楼房，盖得像办公楼似的，没有燃气、没有入户洗手间、只有走廊的公共洗手间……。近些年国家对房屋权属性质的管理逐渐正规化了。房屋属性商是商、私是私、办公就是办公的，住宅就是住宅，住宅性质的房屋都无法办理营业执照。所以这几年，这一片四不像楼群，处境是越来越尴尬，房屋租金在这块京城黄金地段也算是很低的。好在这几座楼所处的位置实在是太好了，交通便利，又加上廉价租金，也让这几栋楼吸引了些人力密集型的、小规模的企业在此地办公。蒲皎月所在的百得喜食品公司主营中高档冰淇淋、雪糕。百得喜公司算是个老牌子了，已经开办近二十年，规模半大不小。在此办公的是市场管理部，实体工厂在五环外的一个工业园。百得喜公司在这里办公多年，这一层办公室是老板当年楼盘开盘时就买下的，营业执照早就有。

　　同事们相约聚会的那家餐厅呢，就在公司所在大厦后面的小街里。餐厅是个胡同馆子，烤串儿、川菜、家常菜，冬天还上火锅。店老板就是厨师出身，菜品的原料都是他一大早开着小面包车，从蔬菜食品批发市场自己采购的。他起早贪黑的，从源头上就控制好了食材的成本和新鲜品质。因此，餐厅的菜品新鲜，味道不错，菜品价格实惠。他家成了在周边办公大厦里工作的工薪牛马们下班后聚会的好地方，生意一直都很不错。从餐厅进了门再往里走，弯弯绕绕有几间房被隔断成了一个个小包间，都挤挤巴巴的，能将就着坐十个人左右。小馆儿的客人基本上都是周边大厦里公司上班的工作人员，加上位置又隐秘，在里面边喝酒、边抽烟、边聊天、边吃饭。只要一起吃饭的同伴没意见，抽烟就没人管。

　　蒲皎月赶到后，当她一把推开包房的门，一股子烟气就扑面而来。本来几位互相吵吵嚷嚷，大声聊天的同事们，见她一到，立刻转头，将脸齐刷刷的转向她，好像一株株的向日葵头朝向太阳似的。一时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打起了招呼，嘈杂得仿佛一块砖扔进了□□坑。

　　“来啦，来啦，你可算来啦，罚！罚！罚！”卫桦嘴里叼着烟，一只手举着杯啤酒递了过来。蒲皎月毫不含糊接过啤酒杯，咕咚咚的一口气干了。她在喝酒这方面酒量随她爸，她喝酒一向豪爽，从不含糊，可谓巾帼不让须眉。

　　蒲皎月可能天生对酒精耐受力超强，喝一斤白酒都不带脸红的，喝两斤就是肚子撑得慌。据别人说，她好像还越喝脸还越白。喝白酒蒲皎月都不惧，更别说喝啤酒了，那还不跟闹着玩儿似的，不过就是喝得肚子胀，得多上几次厕所而已。喝酒已经成了蒲皎月的特长强项，跟客户要账得喝酒，年轻漂亮能喝酒，结款要账的成功率就很高。还有就因为这，蒲皎月经常被老板助理安排陪老板应酬，替老板挡别人的敬酒。她公司的老板是画家出身，文雅儒懦，不会喝酒“一杯倒”，喝一口啤酒都上头，满脸通红的。由此特长，老板后来对蒲皎月也是刮目相看。

　　蒲皎月常在心里轻叹，自己年轻又没工作经验、又没学历、还是个女生，自己能依仗什么呢？蒲皎月凭此特长在公司的业务逐步打开局面，她在公司的地位也稳定了，还涨了薪。虽然说有些同事对此颇有微词，但又无可奈何。要知道起初蒲皎月入职以来，她暗地里都对自己的学历问题是非常的提心吊胆，都不敢拿正眼看公司的HR。可频繁的酒局应酬，不但让蒲皎月气色下降失去了光泽，还生出了黑眼圈，妆不得不越画越浓。

　　喝完那杯啤酒，蒲皎月也点燃了一根香烟，她学会抽烟也几年了，男友曾经跟她提过意见，奈何男友自己也因为要应酬交际也学会吸烟了，再说她也没有什么说服力了。所以在抽烟的问题上，他们俩大哥不说二哥，就这样了吧，反正他俩都吸烟，接吻时也不用互相嫌弃。记得有一次他们俩还这么如是约定着：“要是以后咱们想生孩子了，咱俩可都得把烟戒了……”。生孩子？什么时候呢，婚都没结证也没领。他俩工作都是在奋斗上升阶段，意犹未尽，革命尚未成功，生孩子那得是多么遥不可及的事儿啊，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再后来……，蒲皎月想着有了孩子就能把他人留住吗？还是会令她自己的处境更差？蒲皎月不由得在心里泛起一股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