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他有私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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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找陆琛。”
“好，”商sir拨弄了一下037浓密乌黑的睫毛，软得像初春刚冒头的嫩草。
“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坏了。
beta有些痛苦的闭上眼，嗯，他能不能说，上次临走的时候，陆琛医生说如果不舒服就和商sir说让他带他去找他……
于是他看了一眼医护服上的铭牌并记住了对方的名字。
这个alpha会不会又像昨天晚上一样问一堆“你认识字?”“谁教你的?”“那我教你点别的?”……
事实上今天的alpha竟然格外的通情达理，他笑着说:“他告诉你的吧?那我们先一起吃顿午饭再睡个午觉，然后我带你去好不好?”
啊……!
甜枣效应实在让beta有点招架不住。
有种，温柔的错觉。
不过他还是如释重负的点点头。
今天alpha的反常程度让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beta想去问问陆琛医生自己的脑子还能治好吗，如果他实在是天然傻，那能不能有什么办法提高一下自己的智商。毕竟这个alpha有点太难琢磨了。
吃过饭，beta试探性地收拾碗筷，这是一个假装要去洗碗的假动作。
然后alpha如他所料地将他推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又……意料之外的，亲了他一口。
午睡的时候，他隐约察觉到那处火辣辣疼的地方，被人用什么冰冰凉凉滑滑溜溜的东西涂抹，但是挺舒服的，他就没管。
临出发去找陆琛的时候，alpha把他拉到冰箱旁，beta故作镇定实则内心早已小鹿乱撞地盯着琳琅满目的冰激凌。
alpha朝他颔首，于是他伸出早已犯痒痒的小爪子试探性地来回摸索相邻的那两盒香草味和桂花荔枝味的冰激凌，并用余光悄悄查看alpha的反应。
商璟臾勾了勾唇说:“挑喜欢的就行，不用勉强。”
beta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爪子移向一旁的桂花荔枝味并一下子揣进怀里。
啊。
beta认为一定是桂花荔枝味的冰激凌保佑了他，扼杀了alpha风驰电涌的雷霆车技，于是车子才平平稳稳地驶向研究所……
依旧在门口等人的陆琛一下子就看见二人穿着的同款一灰一白T恤衫,他心里啐了一口，面上十分惊讶地问037:“啊?你们怎么撞衫了?!”
“……?”
老实说，车子一路开过来，beta连座山的影子都没见，更枉论什么撞山。
而且撞了山还能容光焕发地站在这么?
虽然自己有点蔫巴。
但是这个alpha确实是容光焕发的。嗯。
beta担心找这个陆琛看脑子是不是不太靠谱。
陆琛心疼地看着beta一脸复杂多变阴晴不定欲言又止的表情，什么都懂了，他心领神会地搭上beta的肩，“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啊……?beta皱着眉，模样像个小苦瓜，此人胆敢当着他的金主的面策反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凝固。
商璟臾轻轻揉了下苦瓜脸，“眨眼。”
beta眨了下酸涩的眼，看了看alpha，又将头扭向陆琛。
“……这在心理学上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陆琛有些担忧，呵，他这个拿A3级国奖的全能医生可不会治恋爱脑。
“……”
“……”
——
“虽然商sir是我的直属聘请人，但作为我的直属患者你，我的小beta，这一次，我会将病情一字不落地告知于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这才是beta的顾虑所在，以他目前的“智商”完全没有能力作“心理准备”。
“那个……我的脑子……”beta说不出口，他没办法和别人坦言直述自己脑子不好使，于是他揪了揪商sir的衣摆。
这个alpha就比较擅长说难听和难理解的话了，并且就在昨晚已经煞有介事地先行分析了一番。
“上次你说我的beta脑子里被安了什么东西，影响记忆，思考甚至机体对外界刺激作出的反应。”alpha翻了翻卡包，抽出一张本国持有总量仅为28的奥斯黑金卡。
“我可以花一切代价，只要能安全弄出来。”
“?”beta稳了稳险些仰翻的身体，“你……你不是说……我……你……那你……”
“那天我忘记了，还错怪你了。”alpha安抚地揉了揉beta的脑袋，“对不起。”
此时alpha的假意温柔迷惑性之高——完全想不到会一本正经地扯出一堆大彻大悟的阴谋论然后逼良就范。
陆琛一脸看透了的表情，“你不是说为了防止刺激他的情绪要自己委婉地转述给他听吗?”
“看来你本来就打算把他蒙在鼓里好用你那两个臭钱上演狗都不演的《霸道总裁和他的纯良金丝雀》”
“……所以你连几个臭钱都没有还敢对我姐有非分之想?“商sir冷笑道。
“什么……?!你知道什么叫做真诚才是必杀技吗?”陆琛将屏保上两个人表情僵硬距离八丈远的照片递给他看，“我们已经约会了，就在昨天!“
beta被吵得头疼，但他看清了照片上那张熟悉而明艳的脸——她竟然是这个alpha的姐姐。?
果然如此，alpha的表情冰到了极点，这个挑拨过他的姐弟关系的私人医生果然对他姐图谋不轨，“既然如此，你又是什么好人?”
陆琛愣了一下，想到了什么，心虚也不是，否认也没理。
但是……
这时，陆琛手机铃声响了，alpha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表情有一丝紧张与错愕，不过几秒后对方就将电话直接挂断了。
“好了好了，你至少也是我的雇主，我不想和你吵。”陆琛若无其事地收拾桌子上散乱的资料，那是他根据beta上次检测结果加急作出的理化分析，
“037,你就像上次一样躺那里面就行，这次记得把眼睛闭上，会有辐射。”
“好的，”beta蹬蹬蹬跑向核磁衍成箱，爬到补光灯照射的位置然后躺下。
抬起一只手比了个“ok”的手势。
陆琛推开了碍事的alpha，坐到了总显仪面前，一道道各色曲线随时间变幻着，宛如一根根随风舞动的丝带。
最终趋于优美的函数图像。
alpha看见他表情有种难以言喻的烦躁，不由得攥紧了手心。
“你完了，啧……”
陆琛皮笑肉不笑地扫了一眼商璟臾，“你觉得他会愿意为你分化成一个omega吗?”
“……”
“就算他成年了，我国法律规定Enigma不能在alpha非自愿情况下将其强制性反转成为omega，就算你是alpha，而他是beta，性质也一样了吧?”
“我会在他恢复到具有判断能力时让他自己选，”alpha垂下眼睫，眸中情绪意味不明。
“到时候，如果他产生激烈的抵触，我可以净身出户，坐牢，剔除国籍，剥削政治权利……”
“行行行。”
陆琛不想再和他吵，更没有闲趣搁这听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的flag。
他静静地看着显示仪，半晌才无奈道:“通过药物因子诱导的方式来调控omega基因表达从而二次分化，不仅耗时耗力，还对受体有着多方面苛刻的条件，”
“成功几率为0.1%”
“然而，如果beta在这个漫长的药物作用期遇上能激发其生理活性的alpha信息素，就可以通过xa的方式将信息素通过□□中特定的物质整合成性逆转生理反应的催化剂。”
“这种催化剂的效率取决于适配度，比方说现在，037体内已经分化出腺体细胞，连beta退化的生殖腔也已经有明显开始发育的迹象。”
“现在这个情况阻断治疗的安全性连我的老师都不会有很大把握，这毕竟还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禁药。而且就算是黑市也极少开辟这种利率极低的路径，腺体移植才是最佳，因为现在对器官移植“零排斥”的研究已经非常成熟，几乎可以避免免疫排斥，然而这种后期会不会有药物副作用都难说。”
此时的alpha已经非常后悔，心中难掩忐忑，甚至有种非常陌生的患得患失的感觉。
这没什么好说的，他已经从客观因素与道德层面对037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他极少有这么失控的时候。
“你不用在听过这些之后就开始惺惺作态，我已经告诉过你了，难道你觉得我只是在和你开玩笑?”
陆琛起身准备去把beta弄出来，因为显示仪分析出机体已进入睡眠状态。
商璟臾静立在一旁，这些天是他几年来最轻松的时光，没有工作时神经质的敏感，甚至淡忘了一些牵绊着他的往事。
但在被长时间的约束过后来上这么一段“无拘无束”的日子，真会让他“放纵自我”。
而这一切，是因为躺在那儿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的beta?
怎么可能。
明明那个beta可能在过去的数年被囚禁着过得非常之惨。
不管这个beta背后究竟有没有藏着什么秘密。
不管，他有目的，或者单纯的被人当做一粒棋子。
都应该在逃出生天的那日，拥有自己的选择权。
那么，他应该还给他自由，还是将他留在自己身边?
他的私心已经在他考虑这个问题之前替他作答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他有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