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庭权弈之星语者》凯蒂瑞拉

15、星王灵将和星际自由巷 壹·太

　　壹·太微垣：退休后古老星灵的棋局
　　太微垣，位于紫微垣之南。
　　与极光殿不同，太微垣不是议事的地方，而是养老的地方。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星王灵将，卸下职务后便在此定居。他们的权力不再来自星律，而是来自资历、人脉和深不见底的智慧。
　　三公坐在太微垣最深处的高台上。
　　太尉、司徒、司空——三位老者，活了不知多少万年。他们的光芒已经不再耀眼，但他们的眼睛，比任何年轻星灵都毒辣。
　　“天狼星失踪了。”太尉开口，声音像风化了的岩石。
　　“知道了。”司徒说，手指在虚空中划动，那里有一张无形的星图。
　　“北极星在找他，金星在等，心宿二在看。”司空补充。
　　“那个女孩呢？”
　　“不知道自己是钥匙。”
　　太尉沉默了一会儿。“杀破狼在她身边？”
　　“在。十七年了。”
　　“紫微帝君的意思？”
　　司徒没有回答。太尉也没有追问。
　　因为他们都知道，杀破狼只对一个人负责。紫微帝君让他们看着那个女孩，一定有他的道理。
　　“那我们还动吗？”司空问。
　　太尉想了想。“不动。我们退了。动，是年轻人的事。”
　　“但天狼星不年轻了。十六亿年。”
　　“十六亿年，还是没学会怎么爱一个人。”司徒轻轻笑了一声。“也许这次，他会学会。”
　　太尉没有笑。他看着银河极境的方向，那里有一道紫金色的光晕。
　　“但愿来得及。”
　　贰·天市垣：星际自由港的暗流
　　与太微垣的寂静不同，天市垣永远喧闹。
　　这里是星际贸易的中心，三教九流汇聚。星际间来往的生命在“列肆”中叫卖，船队在“车肆”中装卸货物，监管者来回巡视，手中拿着度量衡的标准器——“斛”和“斗”。
　　帝座坐在天市垣的最高处。
　　他是这里的主宰，古老而精明的商业帝国之王。他的光芒不刺眼，但没有人敢轻视他。因为他手里的不是刀剑，是资源——星庭三成的资源流通，都要经过天市垣。
　　此刻，帝座正在听一个星际生命体汇报。
　　“天狼星在地球，守着一个人类女孩。”
　　帝座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杀破狼呢？”
　　“也在。”
　　“野心家呢？”
　　“在地底，蠢蠢欲动。”
　　帝座沉默了一会儿。“月族那边呢？”
　　“十二死侍的意识还在月亮上。他们在等。”
　　帝座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无尽的星空，南方有一颗蓝白色的星，比平时暗了一点。
　　“天狼星啊天狼星，”他喃喃道，“你守着她，可知道有多少人在看着你？”
　　“帝座，我们要不要——”
　　“不要。”帝座打断他。“我们是商人，不是战士。谁赢，我们跟谁。”
　　他转身，看着那个商人。
　　“但你要记住：无论谁赢，天市垣永远是自由港。这是底线。”
　　商人低头。“是。”
　　叁·四象神兽：古老文明的抉择
　　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四象神兽不是个体，而是四个古老文明的象征。
　　角宿的宫殿里，年轻一代正在争论。
　　“天狼星失踪，是我们扩张势力的时候了。”一个年轻的角宿星灵说。
　　角宿的长老摇摇头。“不。天狼星失踪，意味着陨虚边境无人镇守。我们应该收缩，而不是扩张。”
　　“可心宿二大人说过——”
　　“心宿二大人只负责轮回，不管征伐。”长老打断他。“东方青龙的职责是守护生命律动，不是争权夺利。”
　　年轻人不甘心，但不敢再说。
　　长老看着他，叹了口气。“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能活这么久吗？因为我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动，什么时候不该动。现在，是不该动的时候。”
　　西方白虎的军营里，参宿将军正在操练。
　　他是白虎七宿中最年轻的将领，但也是最好战的。天狼星失踪的消息传来，他第一个请战。
　　“让我们去地球，把天狼星带回来！”
　　奎宿拦住了他。“没有北极星的命令，谁都不能动。”
　　“可天狼星是我们的战友！”
　　“战友？”奎宿看着他。“他是南方军府之主，不是白虎的人。”
　　参宿沉默了。他知道奎宿说得对，但他不甘心。
　　“等着吧。”奎宿说。“该动的时候，自然会动。”
　　南方朱雀的星舰修造厂里，翼宿正在指挥建造新船。
　　她不喜欢政治，只喜欢创造。但天狼星失踪的消息，还是让她停下了手中的活。
　　“大人，我们还继续吗？”
　　翼宿看着南方那颗星，想了很久。“继续。无论谁赢，都需要船。”
　　北方玄武的星历阁里，虚宿正在翻阅古老的星历。
　　他是玄武七宿中最沉默的一个，也是最智慧的一个。他看过的星历比任何人见过的星星都多。
　　天狼星失踪，他早就知道。
　　不是因为他有预言能力，而是因为星历上写得清清楚楚：每隔三万年，必有一劫。
　　三万年前是月族战争。三万年后，轮到谁？
　　虚宿合上星历，闭上眼睛。
　　“该来的，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