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义炭】漂流瓶奇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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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门炭治郎在一个近乎没人会玩的小游戏里，打捞到了一个漂流瓶。
匿名，内容只写了很短的两句话——我好难过。我好想死。
无意义的搞笑段子，随手敲击键盘扔出的乱码文字，还有最多的告白和诅咒转发，灶门炭治郎都见过。
而这种看起来丧的没边的，猛地瞧见就像恶搞的内容，显然没有回复的必要。
“假的？”他习惯性的去揉耳牌。
如果是假的，直接扔回去算了。
但如果是真的呢？
灶门炭治郎陷入纠结。
死亡这个字眼对现在这个年龄的他来说，实在是过分遥远。可对方写的内容是真的的话……最需要的应该是心理医生才对，而不是在这样一个几乎被人遗忘的小游戏里扔漂流瓶。
炭治郎的鼠标点在扔回的选项上，犹豫几秒，终究还是点到了回复键。
不管是真是假，在死亡这个问题上他并不想无视。
浪费一点时间而已，很多时候冷漠才是最大的推手。
第二天他收到了对方的消息。
对方告诉他，这个世界存在鬼。
它们在夜间行动，以人为食。
它们喜好杀戮，追求屠杀的快感。
它们杀死了自己的姐姐，死亡的画面是无限循环的慢镜头，如同梦魇驻般扎进自己的大脑，让他痛苦。
真相就是说出口的那样，姐姐被鬼杀死了，他告诉赶来的远房亲戚这一切，告诉了身边的所有人，可没有人相信，还要将他送去治疗。
“他们说，我受刺激太大。医生说我需要干预。”
——我没疯！
——我没有开玩笑，亲眼所见的东西怎么可能有假，可是没有人信我！
末尾的感叹号如果换成红色，回信的内容简直像是恐怖片的剧情。
洋洋洒洒的几段文字，衬托的炭治郎昨晚推心所言的内容像个笑话。
“果然是恶搞吧。”
炭治郎有些生气。
也不知道是气对方把自己当傻子，还是气自己主动要去当傻子。
他关了电脑没再回复，将这当成恶搞的插曲。接下来准备考试戒了一个月电脑，再次打开小游戏时，系统提示他后台有多条消息未读。
消息？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炭治郎依旧喜欢写信，这也是为什么在近乎无人光顾的漂流瓶板块里还有他乐此不疲的身影。
点开还是那个匿名。
——痛苦，我想逃跑。
——你还在吗？你也以为我是疯子吗？我没有，我讲的都是真的。
——没有亲身经历的人不会懂……算了，希望你不要经历我所遭遇的一切。
——外面很冷，也许我会死在路上。
上百条消息，有时对方一天会发几十条，只有几个字的重复他已经要崩溃了，或者大段的没有任何意义被反复复粘粘贴的想要离开世界。文字被密密麻麻的挤着，像溺死抱团的沙丁鱼群在尖叫。
最后的消息停在四天前，他说他跑了出去。
炭治郎的呼吸凝滞了。
他的嗅觉极为灵敏，可这灵敏绝对不包括可以透过网络嗅到对面的情绪，而这些文字也只是用键盘敲下的系统字体，更看不出任何心情才是。
可是……不对劲不对劲很不对劲。
是一种直觉，无神论者的炭治郎在那刻没有任何理由的相信对面。
他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
鬼也许是大脑自我调节而衍生出的臆想，一种类比，在这底下是真切感受到的绝望——他在渴求有人能够向他伸手。
于是也不管对方还能不能看到自己的消息，炭治郎立马敲键盘回复对面。
每一条，对方发来的再简短的文字他都一一回应。
被骗了也没关系，他只是很想为对方做些什么。
炭治郎会在看到有意思的事情时将它们整理成文字发给对面，也不管对方还能不能看到，总觉得如果能被看到，应该也会会心一笑。
很可惜的是那个匿名文字再也没有回复过他。
而在几年后，挡在家人面前面对怪物的灶门炭治郎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护着身后的家人们控制不住的身体发抖。
“鬼……”只是一个字，都能让他的牙齿控制不住的打颤。
这个世界居然真的存在鬼。
“哈，”笑声。
嘴咧开的长度是人类所不能达到的极限，露出里面尖利的牙，口涎正不断向下流淌。
炭治郎闻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味道，恶意和饿意。
——这个怪物将他和他的家人们当成了食物。
“哥哥，姐姐……”六太抓紧了他的衣摆，虽然告诉自己要坚强，声音还是带上了恐惧的哭腔。
父母倒夜班不在家，作为家中长子的炭治郎就是顶梁柱。
他张开手，和妹妹祢豆子一同挡在最前面，祢豆子也在发抖，但还小声的安慰弟弟，“别怕六太，哥哥姐姐都在这里。”
“确实没什么好怕的，反正你们一家人都会在我的肚子里团聚的。”鬼再次张狂的笑着。
他的手指甲在瞬间暴涨十几公分，会死！被这指甲挠一下会死的念头没有人会怀疑。
-跪在地上求饶的话会被放过吗？
-不，不会的。
-如果……如果一定要死，可以只杀死他一个人吗？
炭治郎的心脏砰砰狂跳，连咽口水的动作都觉得艰难万分。
他的眼睛一刻都不敢离开那怪物，哪怕他知道自己的视线并无任何杀伤力，也不敢有片刻的挪动。
直到那抹蓝色弧光划过他的视线，救命恩人一刀下去就砍掉了鬼已经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挡在了他面前。
“带着你的家人躲到房间里去。”
是背对，炭治郎并没有看到对方的脸。
“听清了吗？”没听见动静，那人冷淡的声音再次传来。
炭治郎如梦初醒的点头，才想起来对方看不见自己，立刻回答听见了。
快速带着祢豆子将弟弟妹妹们全部拉到房间里躲起来，咔嚓一声锁舌被扣上，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惶恐才迟缓着共同席卷而来，几个小孩再也控制不住的哭出了声。
那时，最大的炭治郎也不过十三岁。
炭治郎和祢豆子最快缓和过来，正抱着已经哭到快要昏过去的弟弟妹妹们小声安抚，哪怕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发抖，还是拍着他们的背，告诉他们，“别怕别怕，哥哥姐姐会保护你们的。”
不久后，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很快又恢复了安静。
炭治郎将六太交给祢豆子，自己壮着胆子走到门口去确认情况。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富冈义勇，和他刀光一样的蓝色眼睛，前者锐利后者却像是平静的海面，他向自己微微点头，说没事了，就要离开。
“等，等一下！”
炭治郎叫住他。
这是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对方，自己和家人绝对会死。
炭治郎向他道谢，又一定要请他留下。
照理来说要准备谢礼，可他们家虽说不是家徒四壁也绝对算不上有钱，孩子多连小康都难说，谢礼的话……这个点让炭治郎来准备，他唯一能做的只是为救命恩人做一顿夜宵。
“抱歉，家里只有这些了。”简单的荞麦面配两颗温泉蛋。
“谢谢，已经很好了。”
救命恩人并不挑剔，道谢后接过筷子吃了起来。
那是个看起来不比自己大多少的……哥哥？
表情很少，好像很难接近，但炭治郎从他身上闻到了独特的平静和……孤独？他身上有寂寞的味道。
于是炭治郎邀请他留宿。
大抵也是第一次遇到被救的对象情绪调节的这么快，被对方水汪汪又真诚的眼睛盯着，几次拉扯后居然破天荒的同意了。
鬼杀队与鬼作战，鬼是昼伏夜出的生物，是以猎鬼人在晚上常习惯通宵至天明。
富冈义勇的夜晚总是寂寞，执行完任务后他会一个人开着电脑呆坐着，也不做什么也不说什么，游戏？不爱玩，就直愣愣的坐在那里。
今晚不同，刚救下的小孩太热情了，明明不久前刚经历了生死惊险的瞬间，这会儿已经可以和他洋洋洒洒的说着自己的事情。
他介绍说，“我叫灶门炭治郎，是家里的长子，”会介绍自己的学校，自己的弟弟妹妹，感谢他，“谢谢您恩人，如果不是您，今晚我们一定会死。”
富冈义勇问他会害怕吗？
“当然。”小孩并不逞强，点头道，“我很害怕，但是我更怕保护不住家里人。”
会称呼自己您，叫救命恩人，知道名字后叫富冈先生，结果富冈先生还没叫多久，天一亮直接拐弯叫了义勇先生。
“可以这么叫吗？”
面对那么一张热忱又真诚的脸，富冈义勇点头。
杀鬼救人，在鬼杀队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富冈义勇将这当成日常，却不想之后就多了条尾巴。
刚开始时，知道晚上帮不上忙，灶门炭治郎会白天来找他。
后知道自己白天要补觉，就会选择天将暗时的黄昏来。
从最开始的给自己做饭，到后面的家务全包，简直像是他找了个全能保姆。
小保姆把他那空荡荡的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还添了不少家具，难得遇到要组队的任务时，同事上门都吓了一大跳，大呼你的样板间终于看上去像是有人住了。
时间久了同事们和炭治郎总是能碰上面的，刚知道富冈义勇家有个居家小保姆时大家还很是激动，后来知道是被他救下的幸存者也就没什么了。毕竟他们也遇到过么。
只是他们几百年来一次见到了，再几百年来一次还能遇到就不对劲了吧，再再几百年又遇到了那是绝对不对劲了！
尤其是对方是富冈义勇啊！
同事们异口同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富冈义勇坦然：“哦，在一起了。”
直男不死川，“什么在一起？”
富冈义勇乜了不死川一眼，“恋人啊，还能是什么。”一脸看猪的样子。
不死川握紧拳头，“喂，富冈，你那是什么眼神！”
ps[不影响正文剧情，不看也没事，是一些很短的小剧场补充]
炭治郎和富冈义勇双双在漂流瓶掉马，是在炭治郎成为小保姆的第二个月。
杀鬼可不像短篇小说，是一发完，动不动就要搞连载，是要出远门的。
富冈义勇又不是走哪儿都会背着电脑的，去外面做任务也不可能隔三差五去网吧开个包间盯着漂流瓶看。
他小一些的时候确实会，甚至还会把炭治郎给他发的内容打印出来保存好，但随着年纪的增长，电脑那一端的存在是一份持续的善意，是他心中的一道光，却不是执念。
富冈义勇感谢对方，却从未回应。
刚开始逃离，到麟泷师傅手下训练的富冈义勇在看到漂流瓶的消息时，是想说的太多了，不知道如何说起。
后来变成了不知道如何回应。
鬼这个字眼对于普通人来说太过遥远，信的人知晓只会觉得恐慌，不信的人会觉得自己脑子不好吧……当然对面好像也是不信的那种，但对方是不一样的。
善意，他的文字里有善意，也是支撑他前行的动力。
而当富冈义勇知晓了对面的人是谁后，他仅用了短短一夜思考是当不知道还是告诉对面，第二天便找到了炭治郎，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炭治郎愣了一下，笑着说，“看来这是缘分哦，义勇先生。”
“你现在还好吗？”
富冈义勇点头。
“那这样就很好啊。”炭治郎没问他任何问题，只是招呼他吃饭，“今天是金枪鱼饭团，用了特制料汁烤过的，你尝尝。”
后来这份缘分被拉长，炭治郎在知道他的身份后依旧会在漂流瓶里给他写信。
“我很少看，”富冈义勇说。
“没事啊，”炭治郎做了个拉伸，“我习惯了，总觉得分享开心的事情，能让自己更快乐。”
当然掉马后分享最多的是日常。短短的今天吃什么，阳光很好，自己考试成绩如何，只是会多问一些关于自己的。
“义勇先生怎么样？听说你那边下雪了，行李箱里有给你带的围巾，在最底下，”补上一句ps，说不回也没事，但是围巾要记得戴。
完全无视了富冈义勇的那句很少看，等回家后，那围巾还好端端的被塞在最底下，“完全没看到消息啊。”炭治郎很是可惜，“特意选的最厚的毛线，还想着你围上肯定保暖的。”
电脑毕竟不方便，后来两人用手机聊。
炭治郎的消息比三餐都及时，和他组队的同事总调侃他恋爱了，知道是炭治郎常诶诶欸的撇嘴，说他真是好运，还是当成小孩在报恩，完全不曾多想。
只是几年后消灭了鬼王，富冈义勇居然直接就和刚成年的灶门扯了证，惊呆了一众同事和主公。
饭桌上追问到底什么时候搞上的，灶门少年支支吾吾的说是缘分，“缘分就是说不清么，哪里有什么具体时间啊！”
脸皮薄就是好逗的很，被追的多了就猛猛灌酒，酒宴结束一整个人红彤彤的醉倒在了富冈怀里。
宇髄砸吧着嘴，意有所指的说，“富冈好福气。”
好福气的新郎官结完账，抱着老婆就跑路了，留下一堆大嚎着“富冈大人这样性格的人居然都结婚了，而我还是单身狗”的绝望选手们在酒桌上继续拼杀。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义炭】漂流瓶奇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