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尺寸也合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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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笺已经在会场外的广场上坐着等了一会儿。
夜色彻底笼罩了下来，路灯之下的C大校园处处陌生，谢今薇已经离开，她心底莫名有些不安。
白天在活动室里度过了大半天时间，张教授打开一份PPT，看样子是平时给大学生们上课用的，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张教授讲的并不枯燥乏味。
引用了实际中的例子，避开了大段的定义公式，程笺前所未有的对这些知识没有产生无聊的感觉。
讲过了半个小时，程笺下意识地转头，目光越过张教授，看向房间角落的沙发。
谢今薇靠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页翻开着，却许久没有翻动一页，似乎看她听讲也看得入神。
告别的时候，张教授笑笑：“有机会跟你的谢老师学学，她会的可不比我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那还是出发前，她正对着衣柜犹豫自己的一套衣服是不是太学生气、与这种晚会不搭时，谢今薇一言不发递过来的。
一条深蓝色连衣裙，长度刚好到膝盖，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添几分冷白。
程笺当时愣了一下，没想到谢今薇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还不知从哪找来这么一条裙子。
她说了声谢谢，便默默换上了。此刻她不得不承认，谢今薇的眼光确实好，这条裙子既不会显得过于出风头，却透着精致的质感。
尺寸也合身。
谢老师，什么都会？
正想着，一阵说笑声由远及近。
程笺抬起头，就见叶诗如从人群里朝这边走来。她穿着一条粉色的纱裙，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闪亮的耳钉，一只手拿着一只链条小包，整个人像个小明星。
而在她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人，看样子是叶诗如的朋友或社团同学。几人簇拥着叶诗如，宛如众星捧月。
程笺看到了叶诗如，叶诗如也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程笺，立刻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快步走过来，张开双臂给了程笺一个热情的拥抱。
“表妹！你终于来了！我还怕你找不到路呢！”
那拥抱很用力，带着香水的味道，浓得程笺微微蹙眉。她还没来得及挣脱，叶诗如就已经松开她，转身面向身后的那群人，亲昵地挽过程笺的手臂，介绍道：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妹，姓程。”
“诗如，表妹是哪个系的，怎么没听你提过？既然是你的表妹，那一定也很优秀吧？”
后面一个女生问道。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投来善意的、带着些许好奇的目光。
叶诗如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种程笺没怎么见过的谦虚：“哎呀，可不敢说程笺是我的表妹，说我是她的表姐还差不多。”
程笺微微皱眉。
这是什么意思？自己被请到这里看晚会，虽然算是客人，也不至于叶诗如这样抬高身份吧？
这句话说得，好像程笺才是正主，叶诗如是她的陪衬一样。她刚想张口打圆场，叶诗如已经站到她身边，掷地有声地说道：“毕竟，她是我姨妈——程妍的女儿呀。”
“大家都听说过吧？那位特别优秀的企业家，真的值得我学习，我也特别羡慕笺笺。”
周围原本只是好奇的目光，瞬间变了味。
“程妍的女儿？！”
“原来就是她？怪不得诗如这么隆重介绍……”
“那位特别优秀的企业家……是指程总吧？天，竟然是程家的千金在这里！”
程笺感受到那些目光中变得复杂，有打量，有敬畏，有审视。
叶诗如微微侧头，在程笺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道：
“表妹，别紧张。大家就是太崇拜小姨了，所以对你也格外期待而已。毕竟谁都知道，未来的担子，可都压在你肩上呢。”
程笺好像明白了。
叶诗如先用“程妍的女儿”介绍她，把在场所有人的期待值拉到了顶峰。大家会想，程总的女儿，肯定也是个商业奇才，气场全开。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会用那套标准，来审视此刻站在他们面前局促不安的程笺。
当众人发现，这位所谓的“程家千金”，远没有她们想象中那么完美，甚至远不如身旁温雅有礼的叶诗如时，她这个表姐的目的就达成了。
“好了，我们走吧。”叶诗如脸上仍带笑，在前面向会场走去。
程笺犹豫一下，还是迈步跟上。
到了晚会现场，程笺这才发现，台下的第一排，叶玲正坐在其间。她正微笑着与身旁校领导交谈，与商场上的女强人形象，和电话里那副“慈爱长辈”的模样都判若两人。
程笺微微一怔。
原来家属能坐到这么靠前的位置？
正看得入神，一名工作人员微笑着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程笺的目光在矿泉水瓶身logo上停留了一瞬。她认得这个牌子，虽然不太大众，但确实是程氏集团在国内控股的子品牌之一，主打中端市场。
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叶玲虽然在集团内部主管国内事务，权力极大，但这种赞助，还是赞助自己女儿的学校活动，这真的合乎流程吗？需不需要程妍的同意？
可惜，她对家里的生意向来不熟悉，更别说去了解事务权限和审批流程了。
比起从小耳濡目染企业规则的叶诗如，她对自家产业的了解，少得多。
“来，诗如，拿着。”叶玲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目光，她脸上挂着笑容，从身边的包里掏出了几个精致的咖啡杯，朝这边招了招手。
叶诗如立刻笑得甜美，带着几个朋友，后面跟着程笺，快步走过去。
“妈，还有各位老师同学，这是我家的新品咖啡杯，轻便，材质好，送给你们试用。”叶诗如动作熟练地分发着，身边的同学也都笑着接过，有人还赞叹道：“哇，诗如，这杯子好漂亮！还是你们家品牌有眼光。”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叶玲笑着打趣女儿，目光随意扫过程笺手里那瓶矿泉水：“现在的市场，光靠老牌子名气是不够的，还得年轻人喜欢，懂得推陈出新才行，这还是诗如给我讲的。”
叶诗如立刻接话：“那还是得靠妈教得好。我再学十年，也不一定够接我妈的班。”
两人一来一回，把程家集团国内业务和叶家母女的功劳绑定在一起。
程笺不知道这些事务中程妍出力多少，但可以明确预见的是，自己一点没出力。所以她也没什么可说的。
看样子，叶诗如早年就被叶玲带着在公司学习，对这些东西很熟悉。
她在一旁静静看着，最后，叶玲将一个杯子递到了程笺面前。灯光下，印着的logo刺眼得很。
“笺笺，拿着。别总喝冷水，对女孩子身体不好。”叶玲语气温和，却莫名让人愉快不起来。
程笺点点头，接过杯子。
叶玲满意地笑了笑，随即使眼色让叶诗如继续陪着同学，自己则转身同校领导寒暄。
晚会开场，幕布拉开，主持人进行了热血沸腾的开场之后，宣布第一项是一个小活动。
百人共绘。
一张差不多和半面墙一样大的画布，在场人员均可以在上面用画笔和颜料自由涂画。
这个活动很好。
程笺想起那天，自己拿着触控笔，在谢今薇穿着的白色旗袍上绽开绯红玫瑰。
“表妹，我记得你平时喜欢设计？设计不就是讲究构图和色彩搭配一类吗，画这个应该也差不多吧？要不你来起个头，画个主体轮廓？”
叶诗如把笔递过来，笑容真诚，周围的同学也投来期待的目光。
程笺指尖有些僵硬。
一旦她画得不好，就是坐实了名不副实。本来就除了兴趣爱好，对商业一窍不通，现在连兴趣爱好也做不好。
可如果画得太好，又显得在叶诗如主场抢风头。
她轻轻推了一下叶诗如递来的画笔：“不了吧，表姐，这毕竟是你们学校的活动，我来不合适。”
这次，不等叶诗如发话，旁边的同学就发话了：“这有什么，本来就是随意画，有专业的人来打个头最好不过。”
叶诗如更是直接说道：“表妹，你看，大家都这么期待你呢。这次活动是我们家赞助的，我们是一家人，你来画有什么不合适的？”
程笺无意再退让，站起身接过画笔，蘸取一抹蓝，在画布一角，勾勒出一抹大胆又优美的线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