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Mommy循循善诱》三春黛

12、第 12 章 可我不是你

　　她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位名义上的母亲，实际上长久不见的养母，并没有多深刻的感情连结。

　　“我……”程笺张了张嘴，喉间不自觉小声抽噎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
　　“我不知道。”在谢今薇的注视下，这个回答让她自己都感到一丝羞愧，可是她做不到对那双眼睛撒谎。

　　“我担心她，也仰仗她，崇拜她。可除了知道那个经常出现在新闻上的女人是我妈，除了法律上的的关系……我们之间，其实很陌生。” 她鼓起勇气，说出了从未对任何人讲过的感受，指尖无意识地蜷起来，声音微微颤抖。

　　“你怎么想呢？你会和她们一样，觉得我是一个失格的女儿吗？”

　　谢今薇并不意外。

　　“这不是你的失格，换句话说，这也是程妍作为母亲的失格。我提醒你作为程妍女儿的身份，只是为了让你知道保护自己。”

　　“无论程妍是否安全，你都要安全，不要以身涉险。”

　　程笺双眼微微睁大。

　　谢今薇继续说道：“你不需要因为程妍女儿这个身份，做什么无谓的牺牲。如果我有女儿，这就是我对她的要求，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可是做谢今薇的女儿和做程妍的女儿又不一样！

　　程笺想反驳。

　　做谢今薇的女儿，可以穿着被她系好肩带的丝绸睡裙，被她细腻的双手打理头发，扎上一个蝴蝶结。可以嗅着她身上时浓时淡的玫瑰香气，假装睡不着在她怀里肆无忌惮地撒娇。

　　在那些她亲手整理的枕边，无数个像今天凌晨一样的夜里，都会有温柔的怀抱。

　　在这样的怀抱里，什么发烧，什么噩梦，都不会有。

　　而程妍呢，像个根本没进入母亲身份的商人，出于利益考量把小孩领养到名下，现在见到程笺长成一个大人也别扭得很。偏偏自己也没有多独立，从小就像恐惧孤独一样，看见不缺陪伴的小孩就羡慕。

　　“可我不是你女儿。”

　　程笺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睫失落地垂下来，淡粉的唇也微微抿起来。

　　本来是想跟谢今薇撇清关系的语调，听起来失望又难过，像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谢今薇看着她，眼底有几分愉悦，挑了下眉。
　　“我是你老师，也可以教你。”

　　程笺犹豫了一下。
　　教什么？怎么教？

　　“把右手边的那个抽屉打开。”

　　“嗯？”
　　程笺被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手边副驾驶前的车内装饰。

　　谢今薇这辆车的内部比她想象中更为精致复杂，她又不好乱按，小心翼翼地看过了几个按钮才找到了那个小抽屉。

　　在谢今薇的注视下拉开，一把熟悉的草莓牛奶棒棒糖出现在眼前。粉白纹路的糖纸，印着可爱的草莓图案，在车内温馨的光线和豪华车饰的衬托下，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充满反差。

　　心底的懊恼和失落，被这突如其来的甜蜜冲散。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从那一堆糖里拿了一根，还试探性地望向谢今薇。

　　“喜欢这个味道吗？”

　　程笺犹豫一下，点了点头：“喜欢。”

　　她更想问的是——这些糖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自己吗？

　　还是谢老师的车也带过别的小孩子呢？

　　程笺看着那堆糖果，又看看谢今薇完美无瑕的侧脸轮廓。刚才拍卖会结束之后，自己因为情绪起伏，确实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她咽了下口中的津液，熟悉的草莓牛奶味带来莫名的安心。

　　“所以，我惹麻烦了吗？”话说出口还有些小心翼翼。

　　“那条短信，你做得不错，因为对面也没多高明。”
　　车快开到别墅了，谢今薇的姿势松弛了些，披散的卷发落到两肩也懒得拢。

　　“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有人已经注意到你，并且知道的没那么多，才要用这种方式试探。所以，知道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该怎么做了吗？”

　　“我该怎么做？”
　　程笺的心情好了很多，棒棒糖还没吃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谢今薇。

　　“该来问我。你母亲不在你身边，可我在，不是么？”

　　慵懒清冷的尾调，让程笺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谢老师，你是学心理的吗？”

　　谢今薇怔了一下。
　　“我看起来很像心理学家？”

　　“那你怎么这么了解我。”
　　才相处两天，谢今薇为她解决的问题不在少数。

　　甚至，这份等待已久的安心让她生出了一丝难以启齿的依赖。

　　谢今薇唇角挑起一个笑容：“我读大学的时候，选修过心理学课程，不过是皮毛，入门的儿童心理。你是除了那门课老师之外，第二个认可我的人，那说明我的心理学也许确实不错。”

　　程笺被逗笑了。

　　回到别墅，孟意柔早就回来了。

　　二人的卧室在同一层，程笺刚迈步走进卧室，孟意柔正坐在床上看综艺，喊道：“程笺你看看我的小腿是不是肿了！”

　　程笺走过来，手指在孟意柔小腿上轻轻按了一下：“没有啊。”

　　孟意柔大叫一声。

　　“你不知道我今天有多累！爬了半天山，又站了半天祈福许愿，最后吃了碗面，坐缆车下山了，落地之后脚都不敢沾地！”

　　她一顿输出结束，程笺静静地看着她。

　　“好在祈福牌是请到了，我妈又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戴在包上。”

　　程笺看向孟意柔的背包，那里果然挂着一个小木牌。

　　“你呢？今天和谢老师去哪里了？”

　　程笺靠着床边坐下：“拍卖会。”

　　“可惜了，我还没去过拍卖会，今天是错过了。”孟意柔看着程笺，程笺脸上的表情更多的是疲惫。

　　“那里有好看的东西吗？你有没有买什么啊？”

　　程笺轻轻点头，在孟意柔的注视下把装着那枚胸针的盒子拿了出来，独特的宝石在灯下散发着闪闪的光芒。

　　看到盒子里的东西之后，孟意柔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么漂亮，多少钱？”

　　程笺没回答，紧接着，她后知后觉地看向程笺：“谢老师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