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不羡仙》九鸳千鹤

18、第 18 章

　　一晨兴梳发

　　春日破晓，微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头。凌云尚在浅眠，睫毛轻颤，发间沾着一缕晨光。慕言先醒，动作轻柔地起身，取来木梳，坐在床沿，替她梳理长发。

　　青丝如瀑，在指尖顺滑流淌，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慕言的动作极缓，避开打结的发梢，木梳划过发丝，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与窗外的鸟鸣交织成韵。凌云缓缓睁眼，没有说话，只是侧过头，望着慕言专注的侧脸，眼中盛满笑意，如同春日融雪。

　　“醒了？”慕言低头，对上她的目光，声音温柔得如同耳语。

　　凌云轻轻点头，抬手握住她持梳的手腕，将头微微倾斜，方便她继续梳理。木梳在发间穿梭，慕言偶尔会停下，替她拂去发间沾染的花瓣——那是昨夜落在枕边的桃花瓣，带着残留的清香。

　　梳毕，慕言取来一根素色发带，替她松松挽起发髻，插上那支刻着流云玄霜纹的银簪。“今日风软，适合去溪畔走走。”

　　凌云起身，指尖抚过发髻，感受着发带的柔软与银簪的温润，轻声应道：“好，顺便采些新茶。”

　　两人并肩下床，晨光将她们的身影叠在一起，如同院中的两株翠竹，根脉相连，密不可分。

　　二午後分茶

　　暮春午后，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石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凌云坐在石桌旁，将前日采回的新茶摊开晾晒，指尖翻动着茶叶，动作轻柔，生怕损伤了鲜嫩的芽叶。

　　慕言端来一壶刚烧开的泉水，放在桌上，取来两只白瓷盏，倒扣在桌面上。“今日试试点茶。”

　　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放下手中的茶叶，凑到桌边观看。慕言将茶叶研磨成末，放入瓷盏中，注入少量沸水，用茶筅快速搅拌，茶汤渐渐泛起细腻的泡沫，如同白雪般洁白。

　　她将其中一盏推到凌云面前：“尝尝。”

　　凌云端起瓷盏，凑近鼻尖轻嗅，茶香清冽，带着淡淡的回甘。她小口啜饮，茶汤在舌尖化开，温润醇厚。“比煮茶更有韵味。”

　　慕言笑了笑，拿起茶筅，为自己也点了一盏。两人相对而坐，静静品茶，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便已知晓彼此的心意。石桌上的茶叶在阳光下慢慢晒干，散发出阵阵清香，与茶汤的香气交织，弥漫在小院中。

　　“明年，我们在茶圃多种些品种，春日里便能喝到不同的茶了。”凌云轻声说道。

　　慕言点头，眼中满是宠溺：“都听你的。你想种什么，我们便种什么。”

　　三暮时浇花

　　盛夏傍晚，暑气渐消，夕阳为小院镀上一层金色。凌云提着水壶，在院中的花畦旁浇花，水壶中的泉水缓缓流出，滋润着各色花草。玫瑰、蔷薇、茉莉……在泉水的滋养下，愈发娇艳欲滴。

　　慕言跟在她身后，手中拿着一把小铲，偶尔弯腰为花草松土，或是拔除杂草。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浇水，一个松土，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你看这株茉莉，开得真旺。”凌云停下脚步，指着一株开满白色花朵的茉莉，眼中满是欣喜。

　　慕言走上前，替她拂去额角的汗珠：“是你照料得好。每日浇水、施肥，从未间断。”

　　凌云笑了笑，继续提着水壶往前走。夕阳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花畦旁的泥土上，如同一幅静止的画卷。水壶中的泉水渐渐见底，慕言接过她手中的水壶：“我去加水，你歇会儿。”

　　凌云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慕言的背影，眼中满是安宁。院中的花草在夕阳下摇曳，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晚风拂过，带来阵阵清凉。她知道，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岁岁年年，永不停歇。

　　四夜阑对弈

　　深秋之夜，月色皎洁，银辉洒满小院。慕言与凌云坐在廊下，面前摆着一张棋盘，黑白棋子错落有致。两人相对而坐，静静对弈，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凌云执白，慕言执黑。凌云的棋风灵动，偶尔会走险招；慕言的棋风沉稳，步步为营，总能化险为夷。棋盘上，黑白棋子相互交织，如同两人的命运，紧紧缠绕，密不可分。

　　“你又让着我。”凌云落下一子，抬头看向慕言，眼中带着笑意。

　　慕言抬眸，眼中满是温柔：“没有让你，是你棋艺渐长。”

　　凌云笑了笑，不再多言，继续专注于棋盘。月色透过廊下的灯笼，洒在棋盘上，照亮了每一颗棋子。两人时而蹙眉沉思，时而会心一笑，时光在棋盘的交错中缓缓流淌。

　　一局终了，凌云险胜半子。她得意地扬起下巴：“这次，你输了。”

　　慕言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输了便输了，愿赌服输。你想要什么奖励？”

　　凌云歪着头想了想：“明日，你陪我去山中捡红叶。”

　　“好。”慕言点头，眼中满是宠溺，“明日一早，我们便去。”

　　五冬夜补衣

　　寒冬深夜，屋外寒风呼啸，屋内却温暖如春。炉火烧得正旺，慕言与凌云坐在炉边，面前摆着一盏油灯，灯光昏黄而温暖。凌云手中拿着一件慕言的旧披风，正在缝补磨损的袖口，针线细密，动作娴熟。

　　慕言坐在她身边，手中拿着一本书，却没有翻看，只是静静看着她缝补的模样。油灯的光芒映照在凌云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的眼神专注而认真，仿佛手中的披风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不用这么仔细，能穿便好。”慕言轻声说道。

　　凌云抬头，眼中带着笑意：“不行，这是你最喜欢的披风，不能有破损。”她低头，继续缝补，“当年在北境，你穿着这件披风为我挡雪，如今，我要把它缝补好，让它陪我们走过更多个冬天。”

　　慕言心中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比什么都重要。披风破了可以补，只要你安好，便足矣。”

　　凌云放下手中的针线，靠在她怀里：“我知道。但我想让所有与我们相关的东西，都能长久陪伴着我们，就像我们的爱情一样。”

　　慕言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坚定而温柔：“会的。我们的爱情，会像这炉火一样，永远温暖，永远不灭；会像这缝补好的披风一样，历经岁月，依旧完好如初。”

　　终心契不朽

　　岁月流转，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桃花坞的四季依旧轮回，慕言与凌云的相守，也在岁月的长河中，成为不朽的传奇。

　　她们不再有具体的故事，只有日复一日的陪伴。晨起一起看日出，暮时一起看晚霞；春日一起赏花，夏日一起纳凉，秋日一起寻叶，冬日一起赏雪。她们的生活，如同平静的湖水，没有一丝波澜，却深不见底，蕴藏着无尽的温柔与深情。

　　她们的身体渐渐与这方小院融为一体，与江南的山水融为一体。玄霜令与流云剑早已化为尘土，平安牌与同心锁也已融入岁月，但她们的羁绊，却早已超越了器物的束缚，成为了一种永恒的存在。她们的呼吸、心跳、思绪，都已同步，你即我，我即你，再也无法分割。

　　桃花坞的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老槐树的叶子绿了又黄，黄了又绿。岁月在小院中留下痕迹，却从未改变她们的相守。她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惊天动地，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与守护，只有彼此的温柔与深情。

　　在一个无限漫长的春日午后，慕言与凌云并肩坐在院中的竹榻上，手中紧紧相握。桃花瓣随风飘落，落在她们的肩头、发间，如同最温柔的祝福。她们的眼中没有波澜，只有平静与安宁，如同这江南的山水，隽永而永恒。

　　岁月无烬，心契不朽。这便是慕言与凌云的最终归宿，一段关于爱、陪伴与相守的传奇，在时光的长河中，永远流淌，永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