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将军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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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
话音刚落，鹤鸢就陷进毛茸茸的沙发里。
后腰是坚实的手臂托着他，前面埋在脱下甲胄后、柔软的内衫上。
他能感觉到，景元整个人都很紧张，紧张地抱着他，在仔仔细细地确定他的存在。
房间是景元一个人的，沙发就比较小，差不多留了一个身位。
鹤鸢抬头，只看到青筋突起的脖颈和垂下来的白色发丝。
景元现在是什么表情？
鹤鸢抬起手，攀住他的肩膀。
“太黑了…能起来一点么？”
视线完全被景元挡住，鹤鸢刚刚抬眼的时候，险些以为自己回到了流浪的时候。
暮色四合，空荡荡的景象却压的人喘不过气。
就像景元。
景元的手臂收紧了些，把他往上举。
而后，天旋地转，景元坐在沙发上，他坐在景元身上。
这是小时候玩闹时常有的姿势，现在却有些别扭。
那时候的景元和自己差不多大，鹤鸢肆无忌惮。
现在的景元……
鹤鸢垂下眼，又迎上景元的目光。
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说什么能安慰景元，能弥补景元。
“我不是因为愧疚留下的。”
鹤鸢说。
景元瞧着不大相信，鹤鸢又说：“罗浮仙舟难道不是我家么？我想留下，难道你还要赶我走？”
景元一副不必为他牺牲的模样，鹤鸢眼见着难受。
就算景元要用这些来强迫他留下……不，景元根本不会强迫，因为他自己是自愿的。
荒星流浪的七天，他没有时间的概念，仿佛一切静止，仿佛一秒化作一年，他无法感知，只能茫然的徒步，寻找离开的方向。
鹤鸢早早想过，如果他能回去，那他一定要好好陪着朋友。
出门一次，他才发觉自己最喜欢的生活是什么。
留在罗浮仙舟并不意味着失去自由。
这艘航船会驶过银河的许多地方，只是稍稍慢些。
“我自己不想走，你还要赶走我！”
景元抚摸他的发丝，“小鸢，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想说很多，最后只化作一句：“你愿意留下来，我真的很高兴。”
可他总不愿，不愿鹤鸢因为愧疚，而打消原本的计划。
“我本来也没什么计划。”
鹤鸢直说，“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没有规划，都是你叫我做什么、怎么做，我就照办。”
事实确实如此。
从小到大，鹤鸢有想做的事情，都是景元出谋划策，鹤鸢执行。
在这方面，他们的默契无人能敌。
“我现在想留在罗浮仙舟。”鹤鸢蹭了蹭景元的脸，粉润的脸颊擦到唇，两人皆是一愣。
景元松开手，不自在道：“要不先下来？”
鹤鸢的脸也烧起来，感觉被唇碰过的那一片，格外滚烫。
手忙脚乱的想下来，却又重新坐上去。
“我可以帮你的。”
鹤鸢低着头，手指正要探出去，被景元捏住。
“用什么名义帮我？”微微调笑的语调，听起来是在开玩笑。
鹤鸢看了他一眼，胆大道：“男朋友怎么样？”
倘若银狼在此，恐怕会震惊的问：
“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鹤鸢会说：“我也没说我只对一个人有情啊。”
感情上，鹤鸢的态度也跟平时一样。
和这个人两情相悦，不影响他和另一人也心有灵犀。
至于所谓的感情排外论，对鹤鸢来说，就像是一张废纸。
每个人都不一样，理论也不适合每个人。
所以他问景元：“你愿意当我男朋友么？”
肯定是愿意的。
可……
鹤鸢看出他的顾虑，“放心，我不是因为什么愧疚之类的东西，抱着补偿的态度来和你在一起。”
“如果愧疚有用，那我这辈子都别想跑。”
他说：“仅仅是因为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可以么？”
当然可以。
少年诚挚热烈的心在他面前剥白，又有死灰复燃的火焰在熊熊燃烧，景元几乎没能抵抗住。
他咬了咬舌尖，还是说：“你再想想。”
“我等你三天，三天后来见我，我不会放开你了。”
他要给自己三天的时间冷静，而不是一时冲动答应，造成覆水难收的局面。
“好，”鹤鸢保持着姿势问，“那我们讨论一下，留在罗浮仙舟的规划吧。”
“我可是听说了，你身边已经有了个骁卫，那我的位置呢！”
鹤鸢开玩笑道：“但你要是答应的话，将军夫人的位置我也是愿意的。”
景元也笑，捏他的脸，“你放心，这位置本就是给你留的。”
“神策府内的位置还有很多，要不都先试试？”
以鹤鸢的能力和名头，去哪里都行，但景元的私心里，还是希望他能留在身边，能日日夜夜地见着最好。
“那今天算第一天么？”
鹤鸢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整个人要压在景元身上。
少年身上的短裤卷起，透着绵软的布料，感知到男人腹肌上的温度。
几乎要将腿心灼烫。
景元几乎要迷醉在梦幻的蓝海里。
他轻轻勾住卷起布料，将它抚平，似是叹息道：“当然算。”
迫不及待的人，还有他。
他已然想好。
无论鹤鸢是出于什么来和他在一起，他都不打算……拒绝。
符玄说他为老不尊。
那他安安分分了这么些年，悄悄的不尊一回，又如何？
此时此刻，景元终于明白了当年应星的想法。
鹤鸢依旧是二十三岁，他还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挥霍，其实他们都耽误不了鹤鸢什么，没必要有这些负罪感。
可——可没有耽误，不代表就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即便是二三十年的耽误，可能对仙舟人的寿命来说不算什么，可这也是耽误。
寻常人的二三十年几乎占据了生命的五分之一，不能因为寿命绵长，就忽略其中事实存在的年限。
“那大后天，你就等着我来找你！”
鹤鸢蹭了蹭他的鼻尖，手指环过肩颈，勾下那红色的发带。
青葱如玉的指尖捻着发带，“怕你不认账，我拿个信物。”
而后，这只手又扯下腰间的基石，“这是我身上最贵重的东西，也留给你当信物。”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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