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间之今天也在魔界开花》童年回忆

6、第 6 章

　　第二天恶魔学校巴比鲁斯开学日，铃木入间终于反应过来这一切不是梦，而是现实。

　　在这震惊中，他与华罗来到了入学仪式牌子的旁边站好，与沙利文一起合照。在合照中，铃木入间开心的比耶，沙利文则比出了3个6的手势，与他们不同的是，华罗只是嘴角微勾地规矩站在照片的另一个角落。

　　顺着弯弯扭扭的道路行走，华罗抬头看见天空之中密密麻麻的恶魔张开翅膀飞翔。相较于一脸紧张还被突然拦下来的铃木入间，华罗则是一脸平静地跟随大流走向礼堂。

　　在宣讲闹剧结束后，华罗没有选择跟着铃木入间走剧情，而是找了一个人少的角落走去。

　　在巴比鲁斯的走廊上，低头分神的华罗突然感觉到身边好像有阵风飘过，抬头一看是一个手上戴滿枷锁的黑发男魔，华罗仅片刻辨认出了他-安德鲁·M·贾兹。

　　作为恶魔学校问题儿童班成员，賈兹的家系魔法【盗视】能透视他人隐藏物品并规划偷窃路径。想到这，华罗立刻摸向了自己的项链。果然不在了，华罗立刻伸手拉住了賈兹的衣服。

　　贾兹感受到来自后方拉扯的力量，惊了一下，随后低头看去，是一个黑色微卷长发的女生。

　　之后便看见这个女生一脸肯定的陈述道："请把我的项链还给我。"

　　那一瞬间，贾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

　　——被发现了？

　　这不可能。他的【盗视】明明已经规划出了最完美的路径，从确认目标到实施窃取，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戒指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这个新生怎么可能——

　　贾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那只手攥得死紧。他低头对上女生的眼睛，那双眸子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惊慌，甚至没有一丝被冒犯后的波澜，只是像陈述天气般笃定地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贾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间的戒指。这是他第一次在执行"任务"后被当场抓获，而且对方还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新生。

　　女生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他另一只自然垂落的手上——那里正躺着一条银色的项链，在巴比鲁斯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贾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本该像往常一样，露出轻浮的笑容，用"开个玩笑"或者"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之类的借口糊弄过去。但此刻，在这个女生面前，他忽然觉得任何话术都显得苍白无力。因为她看着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可耻的小偷，甚至不像是在看一个具体的"对象"——那目光仿佛穿透了他，落在了某个遥远而空旷的地方。

　　那是一种……隔绝感。

　　明明她就站在触手可及的距离，明明她的手指还拽着他的衣角，但贾兹却感觉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无形的屏障之中。不是傲慢，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独自在荒野中行走了太久，以至于忘记了如何让他人靠近的孤寂。

　　"给。"贾兹听见自己说。

　　他摊开手掌，将项链递了过去。动作快得几乎有些仓促，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家训在脑海中回响——【越卑鄙越美丽】，可他此刻却做出了完全不符合家训的行为。

　　女生接过项链，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掌心。那触感微凉，像是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转瞬即逝。

　　"谢谢。"她说。

　　然后她转身离开。

　　"等等——"贾兹下意识伸手，却只抓到了一缕流动的空气。那个黑色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走廊的拐角，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路上随手拂去的一片落叶。
　　贾兹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戒指还在，家系魔法的能力还在，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忽然感到一种奇异的焦躁，像是心里被挖空了一块，急需用什么来填补。

　　——她是谁？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平息。贾兹发现自己正在不自觉地用【盗视】追踪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尽管那里已经空无一物。他想要知道她的名字，想要知道她为什么能看穿他的手法，更想要知道……那双平静的眼睛深处，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故事。

　　"喂，那边的！"

　　远处传来学生会巡逻队的声音，贾兹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在走廊上站了太久。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有趣。"

　　他低声自语，将手指收拢成拳，戒指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这一次，他没有在意。

　　因为比起完美的盗窃，他现在有了更想得到的"东西"。

　　巴比鲁斯的钟声在远处敲响，而在某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华罗将项链重新系回颈间，指尖触碰到那枚项链时，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她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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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铃木入间已经依靠早上的恶咒击败了阿斯莫德·艾利斯，救下了差点受伤的英子。也因此收获了两个迷弟迷妹。

　　这时顺着吵闹声寻找的华罗也看到了现状，片刻思考后她转身离开了那里，在她寻找另一个安静的场所时，华罗看到了另一个恶魔-普尔森·索伊。

　　华罗的脚步在转角处顿住了。

　　走廊的尽头，一个身影静静地伫立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那是个看起来极易被忽略的恶魔——灰白色的短发，平凡无奇的制服，没有任何张扬的配饰，甚至连站姿都透着一股刻意收敛的气息。若非华罗恰好将目光投向那个方向，恐怕也会在眨眼间便遗忘他的存在。

　　但此刻，那双浅灰色的眼眸正与她四目相对。

　　普尔森·索伊。

　　华罗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这个名字。问题儿童班的成员之一，出身于以"隐匿"闻名的家族，其家系魔法【存在感消失】能够让自己或他人的存在感降至最低，甚至达到"透明人"的境界。在原作中，他是最擅长潜伏与情报收集的恶魔，连老师们都时常忽略他的存在。

　　就在华罗思索的瞬间，索伊动了。

　　没有征兆，没有声响，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未曾改变。但华罗清晰地感觉到，某种无形的涟漪以索伊为中心扩散开来——那是家系魔法发动的波动。索伊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逐渐消融在背景之中。

　　他在测试她。

　　华罗站在原地，没有眨眼，也没有移动分毫。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那个已经"消失"的位置，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魔术表演。

　　三秒。

　　五秒。

　　十秒。

　　索伊重新显露出身形，浅灰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孤独者在荒野中独行太久，忽然发现身后竟有脚印跟随的错愕。

　　"……你能看见我。"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索伊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东西，与他那平凡的外表不同，那嗓音意外地清澈。

　　华罗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她的目光在索伊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

　　仿佛他与其他任何一个普通恶魔没有任何区别。

　　这种"被看见"却又"被无视"的矛盾感让索伊感到一种奇异的窒息。他习惯了彻底的存在感消失，习惯了成为墙壁、成为空气、成为无人察觉的背景。偶尔遇到能感知到他存在的恶魔，要么是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要么是兴奋地将他当作炫耀能力的靶子。

　　但眼前这个女生……她只是看见了，仅此而已。

　　就像看见一片落叶，看见一缕尘埃，看见巴比鲁斯走廊上随处可见的石砖纹路。没有恐惧，没有好奇，甚至连探究的欲望都欠奉。

　　"等等。"索伊听见自己说。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挽留一个"发现"他的人，这种冲动陌生得让他指尖发颤。但华罗的脚步确实停下了，她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露出一个等待下文的角度。

　　索伊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她为什么能看见？太蠢了，【存在感消失】并非真正的隐形，只是降低存在感，总有天赋异禀的恶魔能够察觉。问她为什么不惊讶？又显得他在期待某种反应，这种期待本身就足够可笑。

　　最终，他只是低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华罗沉默了片刻。

　　走廊里传来远处喧闹的回声，那是铃木入间被阿斯莫德和英子簇拥着的声响，是新生们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嘈杂。而在这截被阴影笼罩的走廊尽头，两个"透明人"相对而立，仿佛被世界遗忘的孤岛。

　　"华罗。"

　　声音落下，脚步再起。黑色的长发在转角处一闪而逝，没有告别，没有留恋。

　　索伊独自站在原地，反复咀嚼着这个音节。

　　华罗。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渴望记住一个名字。

　　而在他看不见的拐角处，华罗的手指无意识地触碰着颈间的项链，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这个世界的问题儿童们，似乎比想象中更有趣一些。

　　她如此想着，身影逐渐融入巴比鲁斯蜿蜒曲折的走廊深处，像是一滴水汇入大海，无声无息，却又真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