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八个花臂大佬 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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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三只社会猫穷追不舍，白黑黑疯了一样向前跑，直到它的前爪踩在了一块松动的圆形井盖上。
它脚下的井盖年久失修，只剩半边搭在井沿上，另外半边悬空着。白黑黑的前爪正好踩在悬空的那半边，井盖像跷跷板一样立起来，哐当一声响翻转过去，还不等白黑黑反应过来，它的身体瞬间掉了下去。
下落的瞬间很短，白黑黑却觉得过了很久很久，失重感袭来，逼得它大叫一声：“啊！”
然后它重重砸在了什么东西上。
屁股、后背火辣辣地疼，猫爪好像也崴了，白黑黑疼得满眼都是泪水。
下水道很黑，只有头顶的井口投下来一圈惨淡的光，空气里全是潮湿腐烂的味道，混杂着泥土和铁锈的气味，比垃圾桶还要糟糕一百倍。
白黑黑尝试着爬起来，一抬头就看见刚才追着它的三只猫从井口往下看。
怎么办？咪这下逃不了了！
白黑黑惊恐地贴在井壁上，瞪大一双猫眼儿看着上面的三只猫。
可奇怪的是，那三只猫看着井底的白黑黑，只停留了几秒钟，互相喵喵叫了几声就走了。
它顾不得想这是怎么回事，要赶紧从这里出去，白黑黑想着先低头看自己的身体，准备蹲起来蓄力往上跳——等等。
为什么它的后腿变得很长很长？它又拼命眨眨眼，闭上又睁开，只看见两只人类的手撑在身体两侧，粉白色的皮肤上沾满了黑色的泥浆。
又变了？
白黑黑张开嘴，一个属于人类的沙哑含混的哼唧声从嘴里发出来，在狭小的下水道里回荡。
它，不对，他现在赤裸着身体，坐在下水道的淤泥里浑身发着抖。墙壁上不断渗出水来，偶尔还有什么东西从脚边的淤泥里爬过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白黑黑努力蜷缩着身体，用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彻底埋进臂弯里。
咪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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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奕霄坐在警察对面，已经快抓狂了。
旁边的陈医生第三次声嘶力竭地吼：“警察同志，那只猫真的变成人了！”
值班的民警是两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个因为刚才问询时正在喝水差点呛死，这会儿还摊着没缓过来，一个则一脸便秘地一边做笔录一边继续问询。
“这位先生，请您再仔细回忆一下好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猫真的变成人了！”陈医生一字一顿，咬字清晰，“我亲眼看见的，手术台上明明绑着的是一只猫，就我出门确认信息的几分钟，那上面就躺着一个没穿衣服的人！然后那个人就跳窗跑了！！”
小民警放下笔，看了看陈医生，又看了看一旁坐着的白奕霄。
白奕霄西装革履，面色铁青，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冷静，但再听他多说一句话我可能就要炸了”的气场。
小民警扭过头，不敢再刺激他，拿起笔在接警记录本上开始写，一边写一边念：“报案人：白奕霄。报案事由：宠物猫丢失——”
还没等小民警写完，对面的陈医生急了：“不是走失！ 是变成人以后自己跳窗跑的！我眼睁睁看着它推开的！”
“陈医生，”白奕霄深吸一口气，侧过头，用一种在谈判桌上能把对面盯出冷汗的目光看着陈岚，“你就是这么推卸责任的吗？”
“可是白总，我真的看到了！那只猫，不是——那个人后背还有一大片没褪的猫毛……”
“够了！”白奕霄气都喘不匀了，“还挺贴心不是吗？变成人还知道留着猫毛给垫背是吗？”
陈医生委屈地闭上了嘴，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你不让我说，也改变不了猫变成人的事实。
白奕霄强迫自己冷静。
“警察同志，”他尽量让自己条理清晰地开始陈述，“我的猫叫白黑黑，是一只一岁左右的白猫，头顶和尾巴是黑色的，异瞳，这里有它的照片。”
白奕霄拿出手机给民警看。
“今天上午，我带着我的猫去陈医生的宠物医院做绝育手术。术前禁食禁水了一天，所以它比较虚弱。手术还没开始，猫就不见了。”
“不见了？”小民警在纸上记着。
陈医生弱弱开口：“变成……”
“陈医生，”白奕霄一手捏着鼻梁，闭了闭眼睛，“麻烦你安静。”
小民警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怕两位当事人看出来，他只好低下头假装写东西。
这时候，接警大厅后面走出来一个老民警，他看了一眼大厅里的阵仗：气场两米八的总裁，满脸写着“我是正经人”的兽医，还有一个笑得肩膀直抖的小徒弟。
“怎么回事？”
小民警站起来，把接警记录本递过去说：“这位先生报案，猫丢了。”
“猫丢了就登记嘛！”
“然后，这位医生说，他看见猫变成了人。”
老民警端着水杯的手一顿，在白奕霄和陈医生对面坐下来，用一种处理过无数奇葩案件的沉稳语气说：“两位，从头说吧，猫是怎么丢的？”
白奕霄整理了一下思路，以极快的语速又说了一遍，像是生怕旁边的陈医生再次语出惊人。
老民警点点头，问：“手术室有监控吗？”
“有的。”陈医生一脸郁卒。
“调出来看看啊。”
“监控……坏了。”陈医生的声音明显比刚才小了。
“对，就是这么巧。”白奕霄忍不住了，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监控就坏了。”
“所以，”老民警打量着陈岚慢慢说，“猫丢的时间段，手术室的监控恰好就坏了？你恰好看到了猫变成人？你们搁着编故事呐？”
陈医生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开关，整个人又开始激动起来：“不是巧合，是真的！白总，你冲进来的时候不是还看见了人影？”
白奕霄冷眼看着他：“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和那个跳窗的人合谋拐卖我的猫？”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我真的没说谎！我陈岚当宠物医生十年，什么稀奇古怪的病例没见过，但是猫变成人我这辈子就见了这一次啊！我敢用我的行医执照担保！”
“陈医生，”白奕霄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你的行医执照能不能保住，取决于你现在能不能闭嘴。”
老民警看着这两人，一个冷静克制到快要龟裂，一个激动难耐到接近疯癫，心中大概有了判断。
这大概又是一个“猫丢了找警察”的日常警情，只是附带了一个脑子可能有点问题的宠物医生。
“白先生，”老民警站起来，“丢失宠物的信息我已经登记上了，稍后我们会派人去宠物医院实地调查的，接下来在辖区巡逻的时候也会帮您留意一下。”
“谢谢。”白奕霄也跟着站起来，正理了下西装下摆。
“不过我得提前说一句啊，”老民警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找猫这事儿，警方能帮上忙的不多。您可以去社区张贴一下寻猫启事，或者找找附近的流浪猫救助群。”
白奕霄点头：“明白。”
从派出所出来，白奕霄揉着脑门站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去哪里。
门口等着的特助走上前：“白总，已经让人在宠物医院附近小区贴了寻猫启事。”
“有消息吗？”白奕霄问。
“暂时还没有，”特助顿了顿说，“刚才季副总打来电话，说找了专业的寻猫团队，已经到您住的小区了。”
“好，你先回公司吧，我这就回家。”
特助点点头离开了。
白奕霄的车还没停稳，远远就看见他住的那栋楼门口站了一排人。
准确地说，是站了八个花臂大佬。
那八个壮汉穿着统一的黑色T恤，发型也是统一的板寸头，正整整齐齐站在楼门前。每个人露在外面的胳膊上都纹着纹身，有青龙的，有白虎的，还有不知道是什么猛禽的。
白奕霄觉得他一定是今天没睡醒，一会儿猫变人，一会儿门口站了一溜儿的花臂肌肉男，要是现在有人来和他说马上就要世界末日了，没准儿他也能信了。
季航很适时地开口。
“奕霄！”他从旁边的商务车下来，一脸邀功，“人我给你找来了！这位是谢琪琪，专业寻宠口碑保障，人称‘猫界福尔摩斯’后面这些是她团队里的骨干，专业性没得说！你就放——”
“你管这叫专业？”白奕霄打断他的话，目光从那八个花臂男身上缓缓扫过。
“这不挺专业的嘛！”季航振振有词，“你看这肌肉，这气势，这花活儿，不是，这花臂！我跟你说，寻常猫见了这阵仗，腿都能吓软，指定能给你把白黑黑逮回来！”
白奕霄沉默着，他第一次觉得自家门口像是港片里某个地下堂口开年会的地方。
“白先生您好。”领头的女孩子主动递过来一张名片，“我叫谢琪琪，是‘盼喵归家’寻宠团队的负责人。”
女孩子看起来二十出头，扎着利落的马尾辫，穿着印有寻猫Logo的短袖衬衫，肩上背着一个帆布包，和身后的八个花臂男一点都不搭。
白奕霄低头打量了她几秒。
“你是负责人？”
“是的。”
“他们呢？”白奕霄朝着谢琪琪身后那堵人墙抬了抬下巴。
“他们？”谢琪琪回头看一眼，表情里隐隐透露出一种这都不懂的鄙视，“专业找猫人啊！”
一旁的季航摊手：“看到没？这就是专业！”
白奕霄捏了捏眉心，他感觉自己今天把一辈子的无语都用完了。
先是那个满嘴跑火车的陈医生，再是门口站着的八个花臂壮汉和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年轻女孩。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特助发出去的寻猫启事还没有消息，警方那边也指望不上太多，白黑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他不敢再想。
“走吧，先上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八个花臂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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