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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买煤 “小心呛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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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一路跑回家,心脏依旧在怦怦跳,他哥应该没看到吧?
抬起手准备按住胸口的时候,才发现被撕掉的封面,还攥在手里,已经被捏得皱巴巴。
拿着板凳坐在茶几前,秋天看着被练习册摆满的桌子,脑子依旧发晕,展开被攥皱的封面,铺平。
秋天看着满是痕迹的一面,一时有些出神。
眼看着快入冬了,北方的冬天往往来得更猛烈些,前一天还在穿短袖,今天就要穿毛衣。
虽说还没到要烧炕的日子,但总归要提前准备一下。
秋天将屋子扫视一圈,少了人气,烧得再暖和,又有什么用?
正出神之际,路上倏然响了喇叭声。
“卖煤嘞!”
“卖煤嘞!便宜卖!”
也不知道是肌肉记忆还是怎的,秋天一听吆喝,跟箭离弦一样嗖的蹿了出去。
拉煤的车周围,围满了人。不过今年的煤有点少,秋天思量了下上前,问了下今年煤的价格。
今年煤价又上涨了,1500元一吨。
下午先去一趟煤场看一下。秋天索性站在一旁晒太阳,看着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讨价还价。
北方的天真的很神奇,站在阴凉处和站在阳光处的温度截然不同。秋天都想卷着铺盖在这美美睡上一觉了。
“干嘛呢?”海泽手插兜。
走过来手撑开秋天的衣领看了眼,皱着眉啧了声:“怎么不穿保暖衣?”
“明天去学校的时候穿。”秋天略带着不自然道,随后又怼道:“你不是也没穿?”
海泽面朝太阳,半眯着眼,懒洋洋的,语气懒散:“新衣服么,去学校的时候穿。”
“等会去煤场,去收拾一下,我在门口等你。”海泽说完,伸手揉了把秋天的头。
秋天对于这些触碰早已免疫,但心境早已不同往日。
你总是这么好,让我怎么拒绝,怎么改变心意,秋天看着海泽的背影。
光到达地球需要8分20秒,秋天的喜欢就早了8分20秒,海泽迟钝了8分20秒。
秋天不禁想,他哥什么时候可以早上8点20分出门,这样该多好。
就在他以为海泽会骑电动车来时,结果来的是拖拉机。
说起电动车也是能把人笑死,海建国看别人骑的三蹦子,自己也想要一个,先前海泽也是同意的,谁知道到了地方,海泽一眼瞧上了电动车,两人在现场能把房顶给掀了。
最后老板实在受不了了,三蹦子打了个7折,虽然还是有些小贵。两人当天骑着各自的车,威风凛凛地回村。
秋天深觉两人不是爷孙,是最佳损友。
也只有这两人能把对方治住。
锁上大门,将钥匙揣进裤兜,秋天快步走过去,海泽正在拖拉机旁等着。待他走近,海泽两步上前,刚刚还在臂弯的围巾,已经绕在秋天脖子上和头上了。
“待会儿,把嘴闭上。”
“知道了。”秋天乖乖应着。
“晚上,可别又说喉咙痛。”海泽依旧叮咛。
“知道了,知道了。”说着,将围在头上脖子上的围巾往嘴唇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做完这些,还不忘朝海泽笑笑。
对上那双如同月牙似的眼睛,海泽只一眼,立马跳开视线。
垂在一旁的手,不禁蜷缩。
最后只能转过身,上车,启动拖拉机。
去年卖了那辆老式的拖拉机,买了一辆新的,只需要插上钥匙就行。
秋天看着他的背影,腹诽,总给我留一个背影。
撇撇嘴,抓着车壁,利落地上去。
挨着车头那儿,海泽铺了层塑料布,上面铺着一层薄褥子,看样子,倒像小时候在幼儿园午休时睡的。
依旧软和,闻着一股子洗衣粉味和被阳光晒过的味道。
拖拉机的声音依旧震耳欲聋,烟管的黑烟和往日依旧,不同的只有季节和心境。
冷风不似冬天刮脸,却跟长了脚一样,比泥鳅还滑,嗖嗖地往衣领里钻。
稍不留意就吃进嘴里,海泽被风吹得眯着眼,大声喊:“把嘴闭紧!”
窝在车后面的人,迎着猛烈的风声,紧闭着嘴用力地“嗯”了声。
也不知道海泽听没听到。
越靠近煤场,拉煤的人越多,秋天站在车厢里,把着车把,四处张望。
煤场外面停放的车挺多,不过大多是电动车,海泽的拖拉机多少有些显眼。
这儿没有什么树,一眼望去空荡荡的,只有漫天的煤灰。行色匆匆的人大多灰头土脸,秋天能想象到他们回到家,一擤鼻涕,混杂着各种煤灰。
海泽拔下钥匙,跳下车,可能被煤灰呛到了些,伸手在面前扇了扇。
随即转过身对走在后面的人皱着眉道:“围巾围好,待会儿领取了也别取下来。”
尽管已经来了许多次,秋天依旧充满好奇,原因无他,只是对里面的机器感兴趣,再加上机器运作的巨大噪音,他压根就没听清海泽说什么。
嗯…具体可以说,压根就不知道海泽说话了。
原地站定的人,看着秋天四处张望,压根没理自己,没忍住深吸了口气。
这一吸可不得了,人差点过去,弯着腰,捂着胸口,咳了个底朝天。
秋天耳边徒然炸起一阵能把肺咳出来的声音,寻声望过去,秋天一看海泽弯着腰面露痛苦,便几步跨过来,边拍他的后背,边询问。
海泽咳得差不多了,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了。
秋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去煤场办公室端了杯水,一只手盖在杯口处。
“秋天?”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光听声音,秋天就知道是谁,手里端着杯子转身:“李笑丞?你也来买煤?”
盯着秋天手里的水杯看了会儿,又转头瞧着咳嗽的海泽一会儿,李笑丞抿了抿嘴唇:“他没事吧?”
他是谁,自然不言而喻,秋天基于昨天的事,这会见到李笑丞,尤其是谈到海泽,再结合他的神情,虽然好兄弟变成情敌了,但在没有坦白之前,他是不想和他有什么嫌隙。
秋天腼腆地笑了下:“没事,就是被煤灰呛到了。”
李笑丞见秋天围着的围巾有些松垮,走上前帮他将口鼻重新包裹在围巾里:“小心呛到。”
说完接过对方手里的一次性杯子,转身走到海泽旁边,塞到他手里:“又不是手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