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发觉 “他不懂” ...
-
李笑丞手插兜走过来，凑到张青山耳边：“别伤心兄弟。”
张青山：“一切都毁了。”
秋天过来道：“李笑丞，我发现你好喜欢说风凉话。”
“得得得，是我话密了。”
检查完，全班在外面排队，一个一个过检测仪，秋天坐在座位上脑子想着自己的手机。
张青山老老实实去办公室和自己的‘爱锅’见面去了，回来的时候喜提一千字检讨，被人问锅呢？只一个劲地摇头，拿不回来了。
不想被叫家长，就得等高考完再领。
天气一凉，昼短夜长也愈发明显了，堪堪过六点天就已经暗了，海泽看着手机聊天界面，秋天依旧没回复，心里忍不住嘀咕，以前都是秒回，当然除过上课时间，今天怎么不回消息了？
生气了？应该不会吧……但话又说回来，海泽没忍住“啧”了声，心里没来由地烦躁。
“干嘛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堪比一颗炸雷，海泽整个人剧烈抖了下，紧接着将手机放进桌仓课本夹层里。
“高二了，知道吗？说具体一点你们现在已经是高三预备役了！”
说完还不忘再来句经典语录。
“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海泽靠在后桌忍不住腹诽，你带的哪一届不差，高一就已经说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倏然一声“嗡”打断了海泽的吐槽，秋天回消息了。
“在的。”
紧接着又发来一句话：“今天老师查手机了。”
“但是没查到我！”
海泽刚看完，准备回复，秋天发来了一个傲娇小猫表情包。
海泽看着这个小猫，嘴角没忍住勾起一抹笑，嗯，是秋天一贯的风格。
盯着表情包看了会，才回道：“那你还厉害。”
耳边的声音没了，班主任回办公室去了。海泽将手机从桌兜里拿出来，靠在后桌给秋天回消息。
刚发出去，对面就回了句：“那当然。”
海泽脑子里立马浮现出秋天打这句话时得意的样子。这样的秋天是极为罕见的，平常要么平淡如水要么犟的和头驴一样。
见他这么鲜活的样子屈指可数，倒也不是完全屈指可数。
“聊什么呢？”
海泽脑子里正在想事，倏然一声吓了一跳，转头就见李思盯着自己的手机掉哈喇子：“晚上手机借我看一下呗！”
海泽：“不接。”
“借下呗，求求了。”李思差点跪下了，他的小说晚上更新，主角今天打脸全场，不看，他今晚彻夜难眠。
海泽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呵，不借！”
“兄弟，求求了，我叫你一声爹，成不？”
“你叫祖宗都不行。”海泽看着聊天页面，心想秋天怎么不说话了。
索性自己发了个小猫疑惑的表情包过去。
海泽手机里所有的表情包都是从秋天那里得来的，也不知秋天哪来那么多可爱的表情包。
“笑什么呢？”李思站在一旁，看刚刚还是一脸严肃的人，此时嘴角微扬，那笑容能溺死人，脑子里不禁想起那个给海泽表白的人：“你谈上了？”
一句话让海泽的笑定在了脸上，他今天肯定是被下咒了，一想起秋天怎么就魂不守舍，早上就是，刚刚也是。
听到李思的话，刚刚那点魂不守舍霎时烟消云散。
海泽恢复到面无表情：“谈什么？和谁谈？和你谈？”
灵魂三连问，让李思顿时有些卡壳，最后干巴巴地来了句：“我喜欢女生。”
海泽：“嗯，这并不影响你喜欢男生。”说完还不忘来句：“我看王寒就不错。”
“我错了。”
海泽起身勾住他的脖子往厕所走。
李思被勾住“哎”了好几声：“我错了，我错了！”
一旁看热闹的刘超，见状在后面跟了上去。
晚自习厕所人不多，今天压根就没人，海泽一进去就把人放开，靠在洗手台上：“你怎么知道王寒的事的？”
李思自知理亏，跟鹌鹑一样窝在角落，闻言带着一贯的嬉皮笑脸，被海泽看到怼了句：“笑得跟二愣子一样。”
“海哥…”
“问你话呢！”
李思：“就…就王寒屁股后跟的几个兄弟给我说的。”说完话锋一转：“但我相信，你肯定不喜欢他。”
海泽倒是来了兴趣：“那你说说我喜欢谁？”
说到这个，李思来了劲，也不鹌鹑了，也不二愣样了，脸上带着“我就是诸葛亮”的运筹帷幄，道：“那肯定是你家情弟弟呀！”
说完还不忘拍一下海泽的肩膀。
“情弟弟？谁？”
李思啧了声：“秋天呗！”
海泽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感觉自己的肺都快咳出来了。
李思被吓了一跳，赶忙上前在他后背用力拍了几下：“你别激动啊，喜欢就喜欢呗，我们又不是不让你喜欢！”
跟到厕所的刘超，闻言闲庭信步地走进去，嘴里附和着刚刚李思的话。
“哥们肯定是支持你的！”
海泽被呛得有点狠了，说话的时候嗓子有点哑，“你们是不是有病！”
刘超“嘿”了声：“还不承认！”
“那是我弟！”
李思：“我们知道啊！又不是亲的！”
海泽喊完那声，没忍住又咳了起来。
刘超在一旁继续拱火：“我们又不是那封建老余孽，现在是新时代，是一个多元化的时代，我们理解并支持你。”
海泽觉得自己快被气死了，但心里隐隐有什么东西破土了，脑子里套住的薄膜被撕开了一个小口子。
但思绪被拉回了一个午后，（那时）秋天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
跑来问他，知道什么叫同性恋吗？
作为一个在传统教育下长大的人，从小被说长大后娶个媳妇怎么样，以后生个大胖小子如何如何，秋天的问题显然是一个充满禁忌的问题。
海泽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大家对这种感情中当事人的评价：“那不二椅子吗？”
尽管“二椅子”这个词并不能用来表示同性恋，但所有人都将同性恋者和普通人区别开来。
海泽以为自己早已忘了当时秋天的表情，但回想起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记忆犹新，带着一丝困惑、怀疑与慌张。
他不懂，此刻他也不懂。
李思见海泽没反应，继续叭叭：“人家秋天多好啊，长得白白净净，学习还好……”话还没说完，就被海泽捂住了嘴。
“我能对我弟有想法吗？”
海泽觉得自己在说这句话时，心里隐隐不得劲，好像一个小孩明明很想要一个东西，但就爱说反话，最后大人也没给买，只能失落地回家。
海泽：“别岔开话题，你什么时候和王寒的兄弟好上了？”
李思刚发表完自己的长篇大论，见问题又绕了回去，顿时有点想死了：“什么叫好上了，我们那是进行友好交流。”
海泽：“你有理。”
“李思。”海泽叫了声。
李思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干巴巴地“啊”了声。
“等会去和你友好交流的朋友说一声，管好自己的嘴，管不好我去给他紧一紧。”海泽说完嘴里嘟囔了句：“又不是他给我表白，掺和个什么劲。”
李思其实在听到对方告诉自己这事的时候，除了刚开始的八卦心理，就觉得对方拿自己的好兄弟打趣，心里不舒服。至于为什么要告诉刘超，大家都是好哥们，内部将这件事当个笑话说一说，也没谁往外传。
“叮铃铃，叮铃铃……”
晚自习下了，李思听到外面渐渐清晰地脚步声，道：“放心，对方嘴已经被我粘牢靠了，不会到处说。”
“你可是我兄弟，我还能让人把你欺负了！”
刘超在旁边附和：“就是。”
海泽险些翻个白眼出来，不让别人欺负我，就让你俩欺负是吧？
秋天还在墙头等他呢，一想到“秋天”这两个字，不知怎的，心跳有点快，他不禁手摸胸口，脑子里跳出的“二椅子”三个字打断了这种感觉。
海泽顿时有些不敢去见秋天。
顺着人流往下走，海泽长的本就高，站在人群里十分显眼，身后有人叫了他一声。
声音有些熟悉，他下意识转身往后看了眼。
“我草！”海泽没忍住脱口而出。
叫住他的人可不就是他的绯闻对象。
真爱死缠烂打的！
这人听不懂人话吧！
这叫什么，万人迷？
趁着人多，海泽赶忙溜到操场的墙边，今天不知怎的，约会的情侣还挺多。
抬头看了眼天，嗯…风清夜朗，非常适合约会。
秋天早早就到了地方，此时伸着脖子给他打招呼，嘴角的笑意都快压过今晚的月色了。
海泽没忍住小跑了起来，边跑边忍不住笑。
靠，跟沙比似的！
还没跑到地方，秋天就忍不住了：“哥，我跟你说，咱们两个学校运动会要在一起开！”
这倒是海泽没料到的，心里也忍不住有些雀跃。
“那好啊！到时候让你开开眼！”
秋天在那头一个劲地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支吾：“那个…男生还有没缠着你啊。”
海泽：“谁？”
海泽脑子转了圈道：“哦…王寒啊，今早还缠着我，刚刚叫我，我没应！”
秋天：“哦”
一时有些无言，秋天没说话，海泽也没接话。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发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