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魁地奇 此刻只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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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建议配合食用的bgm：永恒的找球手
进入十一月之后，天气显著转冷了。
我已经开始把脸躲在厚厚的银绿围巾之后，企图用自己湿热的呼吸来保持体温。埃文评价说我每天都试图使用这条肥胖的非洲树蛇绞杀自己。
魁地奇赛季开始了。
去年，由于朋友之中没有任何对魁地奇感兴趣的人，我们默契地忽略了这项校园热点。不过，今年有雷古勒斯在，情况就不一样了。我答应了至少会陪他去看第一场比赛。按照往常的赛程，首战应当是斯莱特林对上格兰芬多。
去年，斯莱特林惜败于拉文克劳，没能拿下冠军奖杯。据观看过现场比赛的维奥莱塔说，斯莱特林那个飞行轨迹如同醉汉游街的找球手应当对此次失败负主要责任。不幸的是，今年此人应当还没有退休。
西里斯和波特今年都加入了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他们俩几乎是一被录取就宣传得让整个学校都知道了，一点都没想藏。
西里斯是击球手，负责攻击与防守；波特则是追球手，负责进球得分。
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那样，由于种种原因，他们俩在霍格沃茨也算是名人了。据说格兰芬多的队长这阵子在忙着赶跑来偷看他们日常训练的观众，忧心是别的学院想要刺探他们的战术安排。照我看来，他的担忧大抵是多余的。那些女孩子多半是冲着西里斯去的。
灿烂的阳光，呼啸的风声，运动型的英俊男孩，青春期的荷尔蒙。
听上去不错？好吧，看来你挺喜欢这一款。不幸的是，让我来重申一下：我对魁地奇不感兴趣，对打魁地奇的男人也不感兴趣。
我完全是出于对雷古勒斯爱好的支持才放弃了温暖的室内，甘愿大早上和他一起坐在斯莱特林看台上吹冷风。
但看台上并不冷清。相反，这里热闹得像个持续加热中的坩埚。
到处都是挥舞着的旗帜和横幅，金红和银绿泾渭分明、互不相让。不止是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因为是本学年的第一场魁地奇赛事，四个学院的热情已经把看台塞得满满当当。两边的支持者们在脸上绘着醒目的颜料，狮子和大蛇的身影从他们的魔杖顶端发射出来，烟花一样炸到看台上空去。
欢呼声和口哨声在双方队员出场的时候升上天空，撞在一起，在一片喧闹中我几乎听不见雷古勒斯对我说话。
“什么——你得大声点——”我拢着耳朵向他凑过去，他的话语带着呼吸间的热气落在我的半边脸上。
“我说，你手冷的话，可以放在我的口袋里——”
今天是周末，我没穿全套校服，而是在冬季长袍里穿了我从自己家里带来的保暖衣物。全身上下凑不出一个衣兜，我又没有戴手套，果不其然已然冻得微微发红了。
我没跟他客气，直接把两只手都插到了他离我较近的那一边口袋里。他自己的一只手还没来得及抽出来，懵懵地看着我。
啊呀，他的手好暖和。我强行压制住了他想要抽出去的手，像揉发面团一样搓了搓，企图把他的热量传递到我手上。不过从结果看来，这热量先传到了他脸上。
反正现在我们俩都不冷了。
“欢迎，欢迎——本赛季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来自格兰芬多的解说员扯着嗓子报幕，我想他的扩音咒用得有些过头，恐怕现在连留在城堡里的人都能听到这里传过去的回音。“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经典的组合，看来双方队长都准备好了——”
球场里，两位队长正像是在扳手腕一样拼尽全力握手，离得这么远都能看见他们扭曲的身体弧度。我想，要是力气足够大的话，他们恨不得就这样把对方弄骨折，在比赛正式开始前就让对方损失一员大将。
“好了，非常的——‘友好’——接下来介绍双方队员。今年两方人马都做出了不小的变动……首先是斯莱特林……”
不妙。斯莱特林今年果然还是没能换掉那个饭桶找球手，真希望明年有好苗子能够接他的班。新上任的两名击球手凶狠地瞪着对面金红袍子的队伍，蠢蠢欲动，摆出了一副想把他们都从扫帚上打下去的架势。
“格兰芬多这边，本年新加入球队的有二年级的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分别在队伍中担任追球手和找球手——”
对面看台爆发出一阵欢呼。不知道谁用了个什么道具，一声嘹亮的狮吼突兀地响彻了整个球场，惊得我拉着雷古勒斯的手一抖。
霍奇夫人吹响了尖锐的哨音。鬼飞球被抛向空中。
比赛开始了。
坦白来说，我对魁地奇的规则只能说是一知半解，观赛经验也少得可怜。为了今天不浪费一整个周末白天，也为了在雷古勒斯要和我进行赛后讨论时不至于只能尴尬地假笑，我还在此前专门去图书馆借阅了一本《神奇的魁地奇球》，在艾玛怀疑的眼神中囫囵翻完了。
而现在，我动态视力一般的只能晕头转向地跟随着解说员的讲解，忙着寻找他口中不断吐出的一个个名字。
波特率先抢到了球，捞着球飞速地疾行着，袍子在身后划出一道飞扬的线。斯莱特林队追球手们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队员从侧面包抄了他——球现在来到了斯莱特林队手上——波特扫帚猛地一拉，像根箭矢一般往上冲了出去——游走球向着持球者飞射而来，西里斯高高地举着击球短棍，波特趁机又俯冲了下去——现在球又回到了他手上……
看球赛真的好费眼睛。我只有两只眼睛，真有些忙不过来了！
鬼飞球在空中拉出一尾流畅的痕迹，擦过斯莱特林守门员的耳侧，直直打进了他身后的圆环。
“十比零！”解说员高声嘶吼着，“格兰芬多得分！真是个不错的开头……”
斯莱特林看台上立刻响起一阵不满的嘘声。远远地，我听见那个解说员收到了麦格教授严肃的警告，要求他公正中立地进行播报，不然就把他换下去。与此相对，格兰芬多们兴奋地叫喊着，高呼着西里斯和波特的名字。
球场上。西里斯和他的好哥们碰了碰拳头。波特在空中炫技般连着翻了好几次跟头，朝着看台抛了两个飞吻，惹得女孩们的尖叫又涨潮了——呃，我好像还听见了几个男孩的声音……
西里斯甩了甩被汗水微微沾湿的脑袋，没往看台的方向投去眼神，只是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毛，向脸色阴沉的斯莱特林队员们绽放出一个挑衅的微笑。阳光不吝照在他金红的袍子上，风把他的袍子和头发都吹拂得飞扬。
自由。不受拘束的自由。
我出神地注视着他意气风发的身影，没注意到刚才为战况感到紧张而紧紧握住了雷古勒斯的手。
……我要收回之前我对于魁地奇爱好者的一切负面评价。为了魁地奇，或者打魁地奇的人痴狂，也是情有可原的。
“好看吗？”雷古勒斯幽幽地问。
“好看。”我下意识回答，旋即尴尬地搓了搓手……呃，搓的好像是他的手。“挺好看的，我是说比赛……你突然贴我那么近干嘛？”
雷古勒斯又幽幽地坐了回去。
“太吵闹了。我怕你听不见我的声音。”
“哦，没事，现在能听见。”我默默地把手从口袋里撤出来，改为塞在我自己的围巾里。他看上去气压更低了。
接下来，我没再全神贯注盯着赛场，转而分心想着说些什么能缓解一下雷古勒斯低落的心情。但他好像突然对比赛前所未有地关注起来，双眼紧紧地盯着飞来飞去的队员们，让我反而生出一些郁闷来。
意料之中，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抓到了金色飞贼。230:60，他们赢得毫无悬念。
和雷古勒斯走回城堡的时候，他忽然又肯开口和我说话了。
“我打算明年加入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竞选找球手的位置。”
我转过头去与他对视，他抿着唇，眼睛睁得很大。眼底的认真把他的灰眼睛衬得很清亮。
我从未怀疑过他的决心。我知道我的朋友其实是一个执着的人，认定了的事情不会轻易做出改变。
而我，我总是支持他。我们总是走在相同的道路上。
“当然，你当然可以做到。”我轻声说，伸出手为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围巾。他勤奋、坚定、一点就通，在扫帚上比金色飞贼更灵巧，我想不出能有什么失败的可能性。“我还是不怎么了解魁地奇。但是，你上场的比赛，我都会去看的。”
他对我露出一个明朗的微笑，眼睛甜蜜地弯起来。他知道我不会食言的。
“我们去礼堂弄点吃的吧？起得太早，我有点儿饿了。”
他点点头，顺从地将脚步改换了方向。
好脾气的雷古勒斯，他总是这样，拿出百分百的耐心和温柔对待朋友，几乎可以说是百依百顺。
和他哥哥相似的、对待外人高傲又冷淡的那一面，我只在刚认识他的时候隐约窥见过一点儿，不过很快就被隐藏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我可爱又可靠的好朋友。
礼堂里坐满了刚刚看完比赛的学生，脸上还带着激动过后的余温。
我和雷古勒斯分享了一块牧羊人派和烤玉米。他吃相很斯文，用叉子把玉米挑起来小口地咬，闭着嘴安静地嚼嚼嚼。
“有点像松鼠啊。”
雷古勒斯停止了咀嚼，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嘴里还有食物没咽下去，他不方便开口说话，只能无声地伸手指了指自己。
……谁？我吗？
我默默点头。
“不要松鼠。”他的眉头微微拧起来，忧心忡忡地观察我的神情，“我的牙齿有哪里不太整齐吗？”
没有。牙齿不齐这种一个魔咒就能解决的小问题，在巫师家庭的孩子身上非常少见。除非是麻种或者存在长辈完全不关心之类的特殊情况，不然小巫师们很少会有这方面的困扰。
雷古勒斯有两个小虎牙，微微有些尖。除了他真心流露出笑意的时候，平时并不太容易被注意到，算不上需要使用变形咒调整的问题。而且，其实我觉得他这样挺可爱的。
说起来，西里斯好像也是这样……家族遗传么？
只可惜奥赖恩先生和沃尔布加夫人都不是会对人笑得露出牙齿的类型。这个问题我或许难以得到答案了。
“我不太喜欢鼠类。”雷古勒斯放下玉米，换了一小块苹果派，“……你喜欢吗？如果你要养的话……好吧，我可以帮你照顾它几天，在你需要的时候。”
我想了想莫特拉鼠参差不齐的大牙，又想像了一番普通老鼠在下水道里翻找垃圾的场景，决定还是婉拒雷古勒斯的好意吧。
我们磨磨蹭蹭地走回了寝室。
推门回房的时候，艾玛正在苦攻她周一早上就要交的魔药课论文，头也不抬地问我：
“今天的二人约会怎么样？还愉快吗？”
我惊悚地看着她：“你认真的吗，艾玛？这样说的话，其实每天晚上我都在和你二人约会呢。”
艾玛哼哼笑了声：“对不起，我只能狠心拒绝你的告白了。我对女孩儿难以产生爱情。”
“你对男孩儿也难以产生爱情。你只对学习拥有强烈的激情。”我中肯地评价着，坐到梳妆台前，“雷古勒斯那个室友，好像是叫巴蒂·克劳奇二世，听说也是个立志要在O.W.L.s考试里拿到全部优秀的超级学习爱好者啊。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艾玛写完最后一笔，妥帖地收起羽毛笔，轻轻地向羊皮纸吹气，等待它干透后好卷起来：“如果有缘，我们自然会熟悉起来的。你刚刚说得也没错，至少现阶段我对谈恋爱一点兴趣也没有。我们都还太不成熟了，特别是低年级的男生，大多都像巨怪一样，心智还停留在幼儿时期……”
这倒是真的，我一边梳头一边向她表示强烈的赞同。
“反正我不着急。”艾玛又换上了天文课的作业，在重新投入战斗前发表精简的宣言，“要是有合适的人选，这七年里我就谈个恋爱。要是没有，那就算了。我的青春可是很宝贵的，宁缺毋滥，不能浪费。”
“不过呢，”艾玛转过身来面对我，笑盈盈的，“像你这种身有婚约的人就不一样啦。你要是不趁着毕业前体验一把爱情的美好，就得直接迈入婚姻这个爱情的坟墓了。”
“你变了，艾玛。”我痛心疾首，无比想念刚开学时那个和我说了没几句话就要脸红的羞涩小姑娘，“答应我，少跟埃文玩吧。都是他这个罪孽深重的人把你从一个纯洁美好的天使变成现在这样的。”
此时同样在寝室里赶制论文的埃文莫名感到了鼻子一痒。
“劳驾。”他的室友冷冷地说，“这锅魔药一共要熬煮三天，你的一滴鼻水落进去就全都毁了。能不能请你打喷嚏的时候遮挡一下？”
埃文敢怒不敢言，窝窝囊囊地试图解释自己只是没来得及反应，结果对面根本没在听。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魁地奇
